三郎就这样成了喀尔城守军的一员。
他学会了使用苦无和手里剑,学会了基础的体术和忍术——他虽然资质平平,但他吃苦耐劳,别人练一遍,他练十遍;别人练十遍,他练一百遍。
他的实力提升得很慢,但一步一个脚印,走得踏实,并且多亏了阿七军团长给了他一种叫做“炁”的力量,这才让他跟上了军团里其他人的脚步。
他母亲被送到了丰源城,那里有明组织的大本营,有更好的医疗条件和生活环境。
临走那天,母亲握着他的手,红着眼眶说:“三郎,你要好好报答人家。”
三郎点点头:“我会的,母亲。”
如今,他就站在喀尔城的城墙上,穿着灰青色的制服,腰间别着苦无,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城外那片灰蒙蒙的平原。
他是风之国人,但他的心已经不在风之国了。
风之国给他的,是贫穷、饥饿、疾病、被卖身为奴的命运。
雨之国和明组织给他的,是尊严、希望、活下去的可能,还有母亲的一条命。
他没读过什么书,不懂得什么大道理。
但他知道,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
就这么简单。
“三郎!”
旁边传来喊声。
三郎转过头,看见一个同样穿着灰青色制服的年轻人正朝他走来。
那人叫铁男,是火之国逃难来的难民,比他早两个月加入守军,算是他的半个前辈。
“发什么呆呢?”铁男走过来,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换班了,快下去吃饭。”
三郎这才发现,太阳已经沉到了地平线以下,天边只剩最后一抹暗红。
不知不觉,他已经在城墙上站了一整个下午。
他点点头,正要转身走下城墙,忽然看到远处的地平线上有什么东西在动。
那是一片黄沙。
不是普通的沙尘暴——那种铺天盖地的、把整个天空都变成黄色的沙尘暴。
这片黄沙更浓、更密,像一堵移动的墙,从地平线的尽头缓缓推进。
三郎的脚步顿住了。
铁男也看到了那片黄沙,脸色变了:“那是什么?”
三郎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那种不安毫无来由,却让他浑身汗毛竖起,后背发凉。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号角声,而是一种震动天地的轰鸣,像打雷,又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咆哮。
那声音从黄沙后面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三郎死死盯着那片黄沙,瞳孔剧烈收缩。
黄沙中,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巨大的,像一座山一样的东西。
它在黄沙中缓缓前行,每走一步,地面都在微微颤抖。它的身后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尾巴的末端是一个巨大的、像拳头一样的骨节。
三郎终于看清了那是什么。
那是一头怪兽。
一头比喀尔城城墙还要高的怪兽。
它的体型庞大得像一座山丘,土黄色的皮毛上遍布紫色的花纹,一双巨大的眼睛里满是暴戾和狂躁。
它的嘴巴微微张开,露出里面锋利的獠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那声音震得人头皮发麻。
三郎张大了嘴巴,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然后,怪兽也张开了嘴巴。
一颗巨大的风球从它口中喷涌而出,裹挟着漫天的黄沙,朝着喀尔城的城墙呼啸而来。
那风球太大了,大到遮蔽了半边天空,大到让三郎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它面前颤抖。
轰——!!!
剧烈的爆炸在城墙上炸开。
三郎被冲击波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他的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模糊,脑子里像被人塞了一团棉花,什么都想不起来。
但他还活着。
三郎从地上爬起来,抬起头,看向城墙。
城墙还在。
那些水墨色的符文从墙砖上浮现出来,连成一道屏障,将整座城墙笼罩在里面。屏障上有一道巨大的凹痕,凹痕正在缓缓恢复,像水面上的涟漪逐渐消散。
三郎的心跳如擂鼓。
他并不知道明组织在城墙上画的那些符文叫什么——后来他才听说那叫“神涂”,是明组织首领独有的术——他只知道那东西救了他一命。
远处,那头怪兽晃了晃巨大的脑袋,身后的尾巴不耐烦地甩了一下,发出“啪”的一声巨响,地面被抽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它显然没想到自己的攻击会被挡住,那双暴戾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然后它张开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迈开大步,朝城墙冲了过来。
三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敌袭——!!!”
他的呼喊在城墙上炸开,打破了死寂。
第145章 声东击西
“敌袭!!!!”
呼喊在城墙上炸开,打破了丰源城的死寂。
城墙上的守军如梦初醒,有人开始往下搬滚木礌石,有人开始准备苦无和手里剑,有人开始往起爆符上注入查克拉。
所有人都动了起来,像一台被突然启动的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在拼命转动。
三郎也动了。
他跑到城墙内侧,从武器架上拿起一把长矛,又抓起一把苦无插在腰间。
他的双手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肾上腺素在血管里奔涌,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但他没有逃跑。
他站在城墙上,死死盯着那头越来越近的怪兽。
守鹤冲到城墙前,抬起巨大的爪子,狠狠拍在城墙上。
轰!!!
水墨色的符文再次浮现,挡住这强而有力的一击。
但三郎能清晰感觉到,脚下的城墙在颤抖。
那种颤抖不是来自地面,而是来自符文本身,它们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绳子,随时可能崩断。
守鹤收回爪子,歪了歪脑袋,看着城墙上那些符文,像是在打量什么有趣的东西。
然后它又拍了一爪。
这一爪的力道更重,符文的反应也比上一次更强烈。
屏障上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虽然很快就被修复了,但三郎看到,修复的速度比之前慢了一瞬。
守鹤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的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
透过那张大的嘴巴,三郎能清楚地看见,在这只怪物的喉咙深处,正在凝聚出另一颗风球。
三郎的脑子飞速转动,想着自己应该做什么。
可他只是一个刚加入守军不到半年的新兵,连一个像样的火遁都放不出来,他拿什么去对付一头怪兽?
不,应该说是尾兽。
三郎想起来了,半藏大人给他们介绍过,砂隐村有一只非常强大的怪兽,是这世界上仅有的九只尾兽之一,名为一尾守鹤。
所以……这就是尾兽吗?
看着守鹤遮天蔽日的身体,三郎咽了口唾沫。
但他还是举起了长矛。
他并不觉得自己能伤到守鹤,但他身后就是喀尔城,喀尔城里住着他的同伴,他的袍泽,还有许许多多无辜的百姓!
他不能让这头怪兽踏进那座城!
是的,他决不能!
在这一刻,三郎终于理解了李果大人曾经说过的“守护”。
现在,他就在守护自己的家园!
三郎深吸一口气,将长矛举过头顶,猛地朝守鹤投了出去。
长矛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抛物线,落在守鹤身上,像一根牙签扎在犀牛屁股上。
守鹤甚至没有注意到。
其他人也开始攻击了。
苦无、手里剑、起爆符、火遁、风遁、土遁,各种各样的攻击朝守鹤倾泻而去,在它庞大的身体上炸开一朵朵小火花。
守鹤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光芒,那些攻击打在它身上,连皮都没蹭破。
守鹤发出一声嗤笑,人类在它眼里就像蚂蚁一样藐小。
人会在意蚂蚁的攻击吗?
会,但很少,除非是那种咬人很疼的蚂蚁。
对于守鹤来说也是一样,除非是像千手柱间或者宇智波斑那种强者,否则压根不值得它投下目光。
它又拍出一爪,屏障上的裂纹越来越多,修复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撑住!”有人在大喊,“撑住!援军马上就到!”
三郎不知道援军什么时候到。
他只知道,如果屏障破了,他们这里所有人都会死。
守鹤的第三爪拍下来,屏障发出一声尖锐的哀鸣,像一块快要碎裂的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