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几步就嵌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线在沙岩砌成的墙壁上投下班驳的阴影。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干燥的尘土气息，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陈旧味道，像是很久没有通风的地下室。
李果贴着墙根快速移动，脚步轻得像猫。
他的目标很明确——先干掉那些留在风影大楼里的高层，然后去档案室找到其他人的住址，一家一家地“拜访”。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李果的身体瞬间贴上了墙壁，灰白色的斗篷与沙岩几乎融为一体。他将呼吸压到了最低，心跳也慢了下来，整个人像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两个戴着砂隐护额的暗部忍者从拐角处转出来，手里提着灯笼，边走边低声交谈。
“……前线的消息传回来了吗？”
“还没有呢，不过大军已经在路上了。”
“唉……又要打仗了，上一场才刚结束。”
“谁说不是呢。”
“……”
两人从李果身边走过，最近的时候距离他不到三步。
但他们完全没有察觉。
李果等他们的脚步声远去，才从墙边离开，继续向前移动。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这就是没有查克拉的好处。
砂隐村的结界和感知忍者都是针对查克拉设计的，他这种没有查克拉的异人，在他们眼里就像一块透明的玻璃，看得到后面的东西，却看不到玻璃本身。
风影大楼一共有五层。
李果从暗门进入的位置在地下一层，那里原本是物资仓库，现在空荡荡的，只有几只破旧的木箱堆在角落里，落满了灰尘。
他沿着楼梯往上走。
一楼是前台和接待处，空无一人。
二楼是会议室和作战指挥室，灯火通明但没有人。
三楼是行政办公区，几个房间里亮着灯，隐约能听见有人在说话。
李果在三楼的楼梯口停下脚步，闭上眼睛，感知着周围的炁。
三楼一共有三个房间亮着灯。
最左边的那间里有一个人，炁的强度不高，大概是个中忍级别的文职忍者。中间的那间里有两个人，炁的强度稍高一些，但也有限。最右边的那间里只有一个人，但是炁的强度明显比前两个高出一大截，大概是个精英上忍。
炁的本质是生命能量，通过炁来判断一个人的实力，比查克拉还要精准。
李果睁开眼睛，朝最右边的那间走去。
门是关着的，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光线。
他没有敲门，只是伸手在门锁上轻轻一弹，锁芯里的弹子在磁场的拨动下无声弹开。
推门走进去。
房间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件砂隐上忍的马甲，正低头看着桌上的文件。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看见一个穿着灰白色斗篷的身影站在门口，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你是——”
他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李果掐住了脖子。
好快！？
根本看不清动作……是敌人！？
他脑海中灵光闪过，下一秒就没了意识——不，准确的说是连脑袋都没了。
一缕淡淡的白色雾气从李果掌心飘出，直接裹住了这名上忍的脑袋，紧接着他的整个头颅都像是在热水中融化冰块一样，从皮肤到肌肉到骨骼，一层一层地消失。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任何血腥味，甚至连痛苦的表情都来不及做出。
几个呼吸间，那个中年男人就彻底消失了。
他坐过的椅子、面前的桌子、桌上的文件，全都完好无损。仿佛那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李果收回雾气，走到桌前，拿起那份文件看了一眼。
是前线战报。
砂隐村在风之国与雨之国边境的布防图，标注着每一个据点的人数和配置，还有几条备用补给线的位置。
李果把文件折好塞进怀里，转身走出房间，还非常贴心地带上了房门。
另外两个房间的忍者也是一样的待遇。
三楼清理完毕，李果继续往上走。
四楼是高层办公区，砂隐村的长老和各部门主管平时在这里办公。
这个时间点，大部分人都已经回家了，但李果的感知告诉他，四楼还有两个人。
一个是上忍班的副班长，实力在精英上忍级别。
另一个是砂隐村的情报主管，实力虽然不强，但手里掌握着大量机密情报。
李果先去了情报主管的房间。
那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穿着一件宽松的袍子，正趴在桌上打盹。
桌上摊着一堆卷轴和文件，有些已经打开，有些还封着蜡印。
李果没有惊动他。
直接放雾，杀人，开门，收卷轴，关门走人，一气呵成。
上忍班副班长的房间在走廊的另一头。
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身材魁梧，面容刚毅，正坐在办公桌前写着什么。
他的警觉性比之前几个人高得多，李果出现在门外的瞬间，他的手就已经按在了腰间的苦无上。
“什么——”
他的声音在喉咙里卡住了。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缕白色的雾已经钻进了他的口鼻。
溶解从内部开始。
从内脏到经脉，再到筋骨皮，一根头发都没有留下。
李果收回雾气，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面无表情。
四楼清理完成。
五楼是风影的办公室和休息室。
李果走上楼梯的时候，感知到五楼有三个人。一个是值班的暗部守卫，另外两个他看不清，但炁的强度极高，至少也是精英上忍级别。
他没有去五楼。
不是打不过，而是没必要。
他的目标是那些高层，而不是和一群守卫硬碰硬。
李果转身下楼，回到了三楼，找到了档案室。
那是一个巨大的房间，三面墙壁都是高高的书架，上面密密麻麻排列着各种卷轴和文件夹。
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和墨水的味道，还有一股淡淡的霉味。
李果走到标着“绝密”的书架前，开始翻找。
砂隐村的高层名单、住址、家庭情况、护卫配置……这些信息在档案室里都有详细记录，李果很快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四代风影罗砂，住在砂隐村东区的一片独立宅邸里，周围有暗部二十四小时护卫。
长老千代，住在砂隐村西区的一座老宅里，她的弟弟海老藏也住在附近。
上忍班班长，住在砂隐村南区。
还有几个部门主管和顾问，分散在村子的各个区域。
李果把名单上的地址记在脑子里，然后转身离开档案室。
他没有走暗门，而是从风影大楼的正门走了出去。
门口的守卫看到有人出来，愣了一下，正要开口询问，就看到一缕白色的雾气飘了过来。
两个守卫同时消失。
李果踏出风影大楼，融入夜色之中。
砂隐村的夜晚很安静。
街道上空无一人，两侧的房屋黑黢黢的，只有偶尔几盏路灯在夜风中轻轻晃动，投下昏黄的光。
李果按照地址，一家一家地找过去。
第一家住着砂隐村的财务主管。
那是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住在东区的一座二层小楼里。门口有两个守卫，都是中忍级别。李果没有惊动他们，从后院翻墙进去，用同样的手法解决了财务主管。
第二家住着砂隐村的外交顾问。
那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住在北区的一座独门独院里。院子里养着两条狗，李果进门的时候狗叫了两声，然后就被雾气溶解了。
老太太从睡梦中惊醒，还没来得及睁眼，就永远地闭上了。
第三家住着砂隐村的医疗部长。
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住在西区的一座大宅里。宅子里住着她的一家老小，李果不想伤及无辜，只潜入了她的卧室，用雾气将她溶解，没有惊动其他人。
第四家住着砂隐村的暗部副指挥。
那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住在南区的一座公寓里。他的警觉性很高，卧室里布置了各种警戒陷阱，但那些陷阱对李果来说形同虚设。雾气从门缝飘进去的时候，他甚至没有醒来的机会。
四家杀完，李果看了看天色。
月亮已经西斜，距离天亮大概还有两个时辰。
时间还够。
他拿出名单，看向下一个地址。
距离这里最近的是……四代风影罗砂，东区，独立宅邸。
李果把名单塞回怀里，转身朝东区走去。
砂隐村的东区是富人区。
这里的建筑比别处更加精致，街道也更加宽敞整洁，道路两旁种着一种耐旱的灌木，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斑驳的影子。
罗砂的宅邸在一条幽静的巷子尽头，是一座占地极广的三进院落。高高的围墙，厚重的木门，门楣上刻着风影的徽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