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弥彦没有回头,只是说:“看我们的村子。”
小南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有什么好看的?”
“你不觉得它越来越好了吗?”弥彦笑着说。
小南点点头。
确实,以前的雨隐村,灰暗、阴沉、压抑,像一座死城,现在虽然还是那座城,但街上的行人多了,笑声也多了。
“这才刚开始。”弥彦说,“以后会更好的。”
小南看着他,忽然问:“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去找半藏?”
弥彦点点头:“是,他教了我很多东西。”
小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觉得他可信吗?”
弥彦看着她,笑了笑:“你觉得呢?”
小南想了想,说:“我不知道……”
“如果你不知道的话,那就先不要否定他。”弥彦重新看向窗外,“人都是会变得,就像太阳东升西落,我们不能要求太阳永远都在天上,但我们需要知道,太阳落下之后还会升起。”
小南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尝试着相信半藏,哪怕他曾经做过许多错事,但他现在在努力改变……是吗?”
弥彦笑而不语。
两人站在塔楼上,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地平线。
远处,雨隐村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像星星一样点缀在暮色中。
“对了,”弥彦忽然说,“李果那边传来消息,说最近可能来雨之国一趟。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和我们商量。”
小南挑了挑眉:“什么事?”
“没说。”弥彦摇摇头,“但我觉得,应该不是小事。”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那个家伙,野心不小,上次来雨之国就干掉了团藏,这次指不定又要搞出什么大动静。”
小南想了想,觉得弥彦说得对。
那个少年确实不是一般人。
“那就等他来吧。”小南说,“反正现在同盟已经建立了,有什么事情都好商量。”
弥彦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夜幕降临,雨隐村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
远处传来几声犬吠,然后归于沉寂。
这个饱经战火的国家沉睡下去,天地随之安静,一同进入了安眠。
希望太阳再次升起的时候,这个国家会变得更好。
第118章 落下帷幕
火之国,木叶。
火影办公室里的气氛凝重得像灌了铅。
猿飞日斩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捏着刚从雨之国传回的情报,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纸上那几行字,仿佛要把它们看出花来。
但情报上写得很清楚,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他眼睛里:
“志村团藏确认死亡。尸体已被破坏,无法寻回。”
日斩的手指微微发抖,那张薄薄的纸在他手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在这间办公室里枯坐了一夜。
桌上的烟斗早已熄灭,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窗外的天色从漆黑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灰白,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
但日斩没有动过。
他就那么坐着,像一个石雕,脸上的皱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刻。
“火影大人。”
门外传来敲门声,是暗部的声音。
日斩深吸一口气,把情报放在桌上,声音沙哑:“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戴着猫脸面具的暗部忍者走进来,单膝跪地。
“水门上忍已经抵达雨之国,正在与当地势力接触。这是传回的第一份报告。”
日斩接过报告,展开。
报告写得很简短,只有寥寥几行字——
“已抵达雨之国。根据初步调查,团藏阁下在与雨隐村首领半藏会面时发生冲突,当场身亡。具体细节仍在核实中。另,雨之国近日局势有变,雨隐村与当地一个名为‘晓’的组织关系密切,双方疑似已达成某种合作。波风水门。”
日斩看完报告,沉默了很久。
半藏。
那个男人曾经是忍界最令人胆寒的强者之一,与山椒鱼合二为一之后更是获得了半神的名号,在上一次的忍界大战中杀得各大国闻风丧胆。
但这些年,半藏已经老了。
老到开始守成,老到不再有年轻时的锐气,老到宁愿和几个小鬼搞什么“合作”,也不愿意再掀起风浪。
这么一个老东西,杀了团藏?
不……这么想也不对。
日斩突然意识到,他和团藏其实也一样,他们也老了,和半藏没什么区别。
一个老东西杀掉了另外一个老东西,没什么稀奇的。
“火影大人。”暗部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水门上忍还传回了一个消息。”
日斩抬起头:“什么消息?”
“雨之国那边似乎还有一个势力参与了这件事。水门上忍在报告中没有详细说明,原话是‘情况复杂,需要更多时间调查’。”
日斩的眉头皱了起来。
还有一个势力?
除了半藏和晓组织以外,雨之国还有什么势力能参与到这种事情当中?
日斩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告诉水门,继续调查。”他说,“我要知道雨之国到底发生了什么,团藏是怎么死的,还有那个‘晓组织’在其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是。”
暗部忍者起身退出房间,门在身后合拢。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日斩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忽然觉得很累。
战争打了三年,木叶的元气已经消耗殆尽,年轻一代的忍者死了一批又一批,村子里连维持日常巡逻的人手都不够。
而就在这种时候,团藏死了。
不管他曾经做过什么,不管日斩多么不认同他的做法,团藏毕竟是木叶的顶尖战力之一,是能在关键时刻稳定局面的存在。
现在他死了,木叶的暗部势力等于被砍掉了一半。
日斩睁开眼睛,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新的一天开始了,但木叶的前路,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昏暗。
——
与此同时,丰源城。
李果站在城墙上,看着城外那片刚翻好的田地。
春天来了,大地解冻,正是播种的季节。
明组织从各地搞来的种子和农具已经分发下去,城外的田地里到处都是忙碌的平民。
他们弯着腰,把一粒粒种子埋进土里,有的人熟练,有的人略显笨拙。
这些人曾经的身份各不相同,他们有的以前是铁匠,有的以前是商贩,有的以前甚至是大户人家的仆人,从来没有种过地。
但现在,他们都弯着腰,在田地里劳作。
因为这是他们的地。
李果在丰源城推行了一个政策——凡是在丰源城定居满三个月的平民,都可以分到一块耕地。
当然,耕地不是白给的,每年要上交两成的收成作为赋税,剩下的八成都归自己。
这个政策在推行之初引起了一些争议。
明组织内部有人觉得两成的赋税太低了,根本不够维持组织的运转。也有人觉得分地太草率了,万一平民拿了地就跑怎么办?
等等……你听听这是人话吗?
地在这里还能跑?
那地契就算能拿走,又有什么用?卖给别人吗?
反正这世道刚安定下来,几乎不太可能有人大肆屯田。
总之,不管其他人怎么说,但李果坚持这么做。
因为他很清楚,土地是根本。
没有土地,流民就永远只是流民,永远没有归属感。给了他们土地,他们才会把丰源城当成自己的家,才会愿意为这个家付出更多。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
自从分地政策推行以来,丰源城的居民们像是变了一个人。
以前他们只是被动地接受帮助,给什么吃什么,给什么用什么,他们活着,也仅仅是活着,像一群没有灵魂的木偶。
现在他们开始主动做事了。
有人在田地里多开了一片荒地,有人自发组织起来修缮沟渠,有人在自家院子里种上了蔬菜,有人甚至开始琢磨着养鸡养鸭。
因为他们知道,这片土地是他们的,而且和曾经给贵族种地不一样,这一次他们的收成里有一部分是他们自己的。
李果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老大。”
身后传来响的声音。
李果转过身,看见响站在城墙的台阶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