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笑容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发自内心的，像是在说“我在这里过得很好”。
想起那些人，水门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他从小在木叶长大，一直觉得木叶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地方。
火之意志教导他，木叶是一个大家庭，所有人都是家人，要互相保护，互相扶持。
但在丰源城，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一个没有火影、没有火之意志、甚至没有忍者的地方，人们反而比木叶的人活得更快乐。
为什么？
水门想了很久，也没有想明白。
从丰源城带回来的那本书，他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上一次让他这么手不释卷的书还是自来也老师的《根性忍传》。
不得不说，那本书里讲的东西，确实让他明白了很多，但是也产生了很多的疑问。
他知道，想要解开这些疑问，他就要再去一次丰源城，但每当脑海中冒出这个想法，他都会下意识地回避。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下次跑去丰源城之后，会不会直接变成木叶的叛忍。
水门是个聪明人，所以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那段时间在丰源城看到的一切，还有从丰源城带回来的那本书，都让他开始怀疑一些他曾经坚信不疑的东西。
“水门。”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水门抬起头，看到红头发的少女站在前面不远处，手里拎着一个菜篮子，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正是刚刚出门买菜回来的玖辛奈。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玖辛奈走过来，挽住水门的胳膊。
水门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在想一些事情。”
玖辛奈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
他们并肩走在街上，像一对普通的年轻情侣。
“婚礼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水门问。
玖辛奈的脸微微红了：“差不多了。该买的都买了，该请的人也请了。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玖辛奈犹豫了一下，“你真的想好了吗？”
水门愣了一下：“什么想好了？”
玖辛奈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表情认真。
“和我结婚。你真的想好了吗？”
水门看着她，忽然笑了。
“这个问题应该我问你才对。”他说，“你可是漩涡一族的公主，嫁给我这个上忍，不觉得委屈吗？”
玖辛奈翻了个白眼：“公主不公主的，现在涡之国都……”
她顿了顿，声音一下子变得有些低落。
水门赶紧安抚：“不，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不，没什么。”玖辛奈摇摇头，重新露出阳光的笑容，“我只是怕你后悔。”
水门握住她的手：“我不会后悔的。”
玖辛奈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闪烁。
“那说好了。”她说，“不许反悔。”
“不反悔。”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往前走。
夕阳西下，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是一幅温暖的画。
——
山岳墓场。
被遗忘在土之国边境的荒凉之地，终年被浓雾笼罩，嶙峋的岩石像巨大的墓碑一样矗立在荒原上，寸草不生。
在这片荒芜的地下，隐藏着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穴。
洞穴深处，宇智波带土赤裸着上身，浑身大汗淋漓，正对着面前的一块巨石不断挥拳。
拳头上缠着绷带，绷带已经被鲜血浸透，每打一拳，巨石上就多出一个浅浅的拳印，同时带土的手掌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但他没有停下。
一拳，两拳，三拳……
每一次挥拳，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但带土仍然咬紧牙关，又是一拳砸在巨石上。
“砰！”
巨石表面的碎石飞溅，拳印比之前又深了几分。
“不错。”
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带土停下动作，转过身，看见宇智波斑正坐在那块巨大的外道魔像的手指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斑的脸上没有表情，写轮眼在昏暗的洞穴中泛着淡淡的光。
“你已经比刚来的时候强了不少。”斑说，“但还不够。”
带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喘着粗气问：“还要多久？还要多久我才能变得和你一样强？”
斑看着他，目光幽深。
“和我一样强？”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嘴角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嘲讽，“你以为力量是那么容易得到的东西吗？”
“我不怕吃苦。”带土说，“我什么都能做。只要……只要能保护琳，只要能让她安全，我什么都愿意做。”
斑沉默了一瞬。
他看着这个年轻人，看着他眼睛里那种近乎偏执的光芒，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自己。
他年轻的时候也曾经这么偏执，后来……
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斑收回目光，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漠。
“你想见野原琳？”
带土的身体微微一僵，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斑说：“我可以让你见她。”
带土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但有一个条件。”斑继续说，“你必须先继承我的力量。”
“什么力量？”
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外道魔像的手指上跳下来，站在带土面前。
他的身体已经老朽不堪，全靠外道魔像提供的查克拉才能维持生命，但那双写轮眼依然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你知道我为什么还活着吗？”斑问。
带土摇了摇头。
斑抬起手，指了指身后那尊巨大的外道魔像。
“因为它。外道魔像，十尾的躯壳。只要和它连接在一起，我就能维持生命。但这只是权宜之计。我的身体已经腐朽了，撑不了多久了。”
他看着带土，一字一句地说：“我需要一个继承者，来帮我执行一个计划。”
“什么计划？”
“你还没有知道的资格。”斑冷漠道，“等你足够强大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计划的内容，但在此之前，你只需要变强。”
带土抬起头，看着斑，目光坚定。
“我愿意。”
斑看着他，点了点头。
“那从今天开始，训练强度加倍。”
从那天起，带土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不再问“还要多久”，不再抱怨训练的艰苦，甚至不再提起琳的名字。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对着巨石挥拳，直到双手血肉模糊。
然后是体术训练，斑教他宇智波一族的体术技巧，每一个动作都要重复几百遍、几千遍，直到身体形成肌肉记忆。
再然后是忍术训练。
带土原本的查克拉属性是火和土，但斑告诉他，宇智波的写轮眼还有更深层次的力量，那种力量叫做“万花筒”。
“你的眼睛里有潜力。”斑说，“我能感觉到。等你经历过刻骨铭心的感情时，它就能觉醒。”
带土感觉斑有点神神叨叨的，但是并没有反驳，只是日复一日地努力训练。
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洞穴里，没有白天和黑夜的分别，只有永不停歇的训练。
累了就靠在岩石上眯一会儿，醒了就继续挥拳。
饿了就吃绝送来的兵粮丸，渴了就喝岩缝里渗出的地下水。
他的身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强。
肌肉更加结实，反应更加敏捷，查克拉的控制也更加精准。
巨石上的拳印越来越深，从浅浅的凹坑变成了深深的拳洞。
而那双万花筒写轮眼，也在一次次的训练中展现出越来越强大的力量。
斑站在外道魔像的手指上，看着带土在下面挥汗如雨，苍老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他的内心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因为绝给他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
——
“你说什么？”
斑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怒意。
黑绝从地面的阴影中缓缓浮现，那张黑白分明的脸上带着惯常的阴沉。
“雨隐村、晓组织和明组织，三方已经正式结盟了。”
斑的眉头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