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巴基怒目圆睁,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束缚带被他绷得吱嘎作响。
这反应比刚才听到,自己的小巴基可能被割掉时,还要激动,额头上青筋根根暴起。
无能为力の巴基!
这个反应让罗恩更加满意,对,就是这样,加大力度!!
“你知道吗?史蒂夫为了找到你的消息,以一人之力带着咆哮突击队打穿了三道防线,都快要挺进柏林了。”
“他在每一座被攻破的九头蛇基地里,翻箱倒柜地找战俘名单,抓住九头蛇军官都先问同一句话,巴恩斯中士在哪??
直到在柏林城外遇到了我,他根本不认识我。
但是在被放翻到地上的时候,你知道史蒂夫的眼神有多绝望吗?
他一直在找你,就是想知道自己挚友的消息,直到被绑上手术台的时候,他都认为可以救你出来……”
听到这话,一旁的副官脸色更加诡异了。
明明每一个字都没错,但是这话为什么听起来这么猥琐???
别说是巴基了,就算是他这个经过严格训练的九头蛇士兵,都不由得感觉自己拳头硬了。
自家这个长官,到底是怎么升到九头蛇中高层的?
一想到九头蛇的高层都是这种画风,副官就对组织的未来感到一阵深深的绝望。
而此刻的巴基已经面色铁青,嘴唇都气的发抖:
“闭嘴!闭嘴!我让你闭嘴!史蒂夫!”
双臂猛地发力,束缚带被绷到了极限,整个金属椅都被晃得往旁边挪了好几厘米。
怒吼过后,看到面前这个混蛋依旧笑眯眯的样子,巴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般,瘫在金属椅上。
仅仅是说了这几句话,他就知道了,面前这个人是个玩弄人心的高手。
不,不是高手,是魔鬼!!
现在巴基的心里正在经历斗争,一方面是自己坚持多年的正义,另一封面是自己的手足挚友。
但是很显然,史蒂夫更重要!!
为了救下挚友,哪怕深陷黑暗,那又如何?。
“好,我愿意加入九头蛇,但是我的条件就是,要保证史蒂夫的安全!”
“没问题,我向你保证,史蒂夫·罗杰斯会好好地活着,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罗恩的语气真诚而笃定,连一旁站着的副官都差点相信了。
然后罗恩话锋一转,右手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卷泛着淡黑色光晕的羊皮卷轴:
“来,签个契约先。”
果然,人与人之间还是很友善的。
经过他罗某人的推心置腹的交流,即使是铁汉如巴基,也终究拜倒于他的口才与真诚之下。
巴基和一旁的副官看着突然出现在罗恩手中的羊皮卷轴,以及羊皮卷轴上泛起的点点黑光,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这玩意儿,怎么这么像神话故事里面记载的恶魔的卷轴??
毕竟契约了瓦拉克和老马,手搓一个恶魔卷轴,对于罗恩来讲轻轻松松。
但是这一幕对于其他人的冲击,那可谓是天崩地裂。
哪怕是坚定的无神论者的巴基和副官,此刻也不由得有些恍惚。
这混蛋/长官,该不会是恶魔吧?
想到这里,副官下意识地瞄向罗恩的屁股。
根据神话来讲,恶魔一般都是有尾巴的,魔鬼的尾巴又细又长,末端是尖的,通常藏在衣服下面不容易被发现。
他左看右看,上上下下地扫了好几圈,硬是没看出制服裤子后面有什么异常的隆起。
前面倒是很突兀!真令人嫉妒!
“哎呀,放心,这不是什么魔鬼的契约。”
“这是我的私人合同,入职就送不死之身哟,不管受多重的伤,都会愈合。
当然,只需要一点小小的,微不足道的代价。”
“什么代价?”
“灵魂!!!”
还说你不是魔鬼!∑(??д??lll)!!!
巴基面露惊恐之色,下意识想要摸向胸口处的十字架。
巴基在入伍之前还是天主教虔诚的信徒,但是突然发现自己还被绑着。
而且脖子上的十字架,早在几个月前的战场上就不知道丢在了哪片泥泞里。
艹,天崩开局啊!!!
十字架没了,自己被绑在九头蛇基地的囚室里,面前还站着一个恶魔。
九头蛇的业务,已经扩展到地狱中了吗?
“那个,真的有不死之身吗?”
一旁的副官希特维思沉思了片刻之后,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能够成为佐拉博士的贴身副官,贴不贴身先不说,起码学识这方面,不弱于人。
作为生物学博士,他对任何声称能“让身体永远保持巅峰”的东西都有着很强好奇。
如果真有这种东西,那它就是人类生物学史上的终极突破。
“是的哟,完整版本的不死之身,哪怕你的脑袋和心脏同时被爆掉,你也可以活下来。
要不要也来一份?”
人才嘛,自然越多越好!尤其是科学家,多多益善。
“你叫什么名字?”
“希特维思·奥特莱!”
希特维思,佐拉身边几大助手之一,同样拥有生物学博士的学位,在基因表达和表现遗传学方面有极深的造诣。
在原剧情中,后来死于盟军轰炸,太可惜了。
“来,签一个。”
罗恩手一翻,又一份泛着黑色光晕的羊皮卷轴凭空出现在希特维思面前。
卷轴在空气中轻轻悬浮,边缘的黑色光晕如同呼吸般一明一暗。
看着一团幽暗的光在自己眼前凭空出现,希特维思的呼吸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犹豫了片刻后,咬咬牙,伸出右手,将食指放在嘴边狠狠咬了一口。
鲜血从指尖渗出,看了一眼那团还在发光的卷轴,然后将带血的手指猛地按在了契约签名栏的位置上。
下一瞬,卷轴化作一团暗金色的火焰凭空消失。
希特维思只觉得一股从未体验过的暖流从指尖涌向全身,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被改造。
“来,试试不死之身。”罗恩的声音近在咫尺。
希特维思下意识睁开眼,就看到面前这位长官,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银光闪闪的沙漠之鹰。
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的心脏位置。
“等一下……”
他还有更好的办法来实验,不用这么粗暴!
砰!!!
枪声在狭小的囚室里炸开,如此近的距离,一颗点五零口径的子弹毫无保留地轰入了心脏。
巨大的冲击力使得整个胸腔瞬间裂出一个拳头大的空洞,衣服碎片和血肉残渣被冲击波从背后抛出。
哪怕是三岁小孩都知道,这种伤肯定是活不成了。
希特维思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还在冒烟的窟窿,大脑还没来得及处理疼痛信号,意识就在剧烈的窒息感中变得模糊。
但是很快,一种极其酥麻的感觉,就从伤口处涌出。
希特下意识低头,就看到胸口处那个拳头大的空洞边缘,正在疯狂地涌出新生的血肉。
血管在断裂处自动对接,肌肉纤维在空缺处飞速生长,皮肤从伤口边缘向中心一点一点地蔓延。
心脏在胸腔中自行重新聚合,然后开始有力而稳定地跳动。
几个呼吸间,整处致命伤就完全愈合了,只留下胸口战衣上一个还在冒烟的大洞。
摸了摸胸肌,还是那么鼓。
“真,真的好了?”
一旁的巴基全程目睹了这场现场演示,嘴巴张的老大,半天都没合上。
被一把沙漠之鹰在零距离下轰穿了心脏,然后几秒之后,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合着真有不死之身呐!!!
现在的魔鬼都这么大方吗???
在巴基被俘之前,他在战场上亲眼见过太多战友在炮火中死亡。
有的被弹片削去半个脑袋,有的被子弹打穿肺部,有的失血过多在担架上慢慢变冷。
如果当时的他们有这种能力,不,不需要整个军队都有。
只要每个排有一个不会死的士兵冲在最前面,战争都不会打得这么惨烈。
对于现在东线战场上,平均存活时间不到三天的普通士兵来说,一个灵魂而已,反正死了就是死了。
还不如拿来换个不死之身,能多活好几年。
巴基只感觉自己可耻地心动了,但是身为天主教徒,总觉得签这种契约是背叛上帝,死后会下地狱。
虽然他也不能确定,自己现在不下地狱的概率有多大。
“巴基,要来一份吗?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喽,想想你的挚友,那可是羁绊呀!”
而一旁的希特维思,在确认无误后,也很快适应了新的角色。
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凶狠地盯着巴基,什么佐拉博士的左膀右臂,那都是过去时了!
现在他就是罗恩长官最忠实的仆人,谁要是敢对长官不敬,他绝对不会放过对方。
希特维思:葱!橙!
“好,我签!”
一旁的希特维思见状,很有眼色的上前解开捆绑巴基的束缚带。
束缚带松开的瞬间,巴基活动了一下被勒出红痕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