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一丝若有若无的根基内力勉强维持着经脉不闭合。
好熟悉的感觉,又环顾了一圈,眼眶一热,差点没忍住。
畜生啊,第二次了,这是第二次被人抽干内力了!!
抽干内力了还不杀我,这是什么,羞辱吗???
第42章 big胆,你在映射什么??
朱无视在一处郊外树林中醒来,看着身上的一身狼藉,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是谁?我在哪?我干了什么?
朱无视的记忆还停留在自己操控吸功大法大杀四方的阶段,明明自己威力暴涨,当一众武林人士都给吸在地上,动弹不得。
按照正常的情况,自己应该是把在场所有人的内力都吸干了才对。
那为什么自己会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醒来??
下意识运了一口真气,内力确实比昨晚精进了不少,差不多将近十年左右的功力。
但这点分量,和他预期的比起来,差得太远了。
先不说被自己吸干的那六十七个辟邪剑客,剩下那些个顶尖高手的内力呢?
曹正淳的天罡童子功,朱无视可是眼馋太久了,为什么关键时候的记忆没了?
有人在背后搞鬼!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朱无视的后脊梁微微发凉。
可那个人既然能放倒所有人,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甚至还给他留了点好处?
朱无视越想越乱,但现在没有时间继续想了。
既然昨晚没有把人全部杀掉,那他身怀吸功大法的事就再也藏不住了。
上官金虹还活着,木道人还活着,曹正淳那个阉狗更是活蹦乱跳的。
必须加快计划的推进速度,在消息彻底扩散之前把局面控制住。
朱无视站起身来,拍了拍袍子上的草屑,恢复了铁胆神侯惯有的威严神情,大步朝护龙山庄的方向走去。
此刻护龙山庄正殿内,三个人正急得团团转。
最急的是上官海棠,只能说现在的上官庄主,神情越发的操劳了。
本来三人就是前来汇报紧急情况,结果自家义父发现不见了。
问遍了山庄中的其他人,却没有人知道朱无视去了哪里。
艹,该不会被偷家了吧?
“不行,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上官海棠停下脚步,声音里压着一股快要绷不住的焦躁。
“我立刻回天下第一庄,调动剩余情报网,就算把京城翻个底朝天,也一定要找到义父的踪迹!”
她说完就要往外走,段天涯伸手拦住她:
“海棠,冷静,义父武功盖世,未必是出了事,也许只是临时有事外出,来不及留信。”
“有什么事比护龙山庄还重要?”上官海棠转过身,眼圈微微泛红。
“你知道吗,我刚接到消息,东厂昨夜调动了整个黑衣箭队和六十七名辟邪剑客,全部出城,去向不明。
这么大的阵仗,要杀一个人,你觉得他杀的是谁?”
段天涯沉默了,就连一旁的归海一刀眼神也是凝重起来。
“我就是这个感觉,这两天万事不顺,一定有人在背后搞鬼。
义父失踪,东厂异动,派出去查少林寺和大威天龙的眼线全都断了联系,一个接一个的坏消息。”
上官海棠伸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恨不得把脑袋剖开来理一理。
就在三人准备冲出大殿分头去找人的时候,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朱无视站在门口,晨光从身后打进来,虽然气息有些紊乱,声音依旧平稳:
“不用了,我已经来了,海棠如此匆匆赶来,所谓何事?”
上官海棠愣了一下,然后快步上前:“义父!您去哪了?我们找了您一夜——”
“不必惊慌。”朱无视拍了拍她的肩,语气平淡。
“昨夜有些私事需要处理,走得急了些,忘了留信,我与曹正淳在城外交了一次手,不碍事。”
他说得轻描淡写,段天涯和归海一刀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追问。
他们不是第一天跟在朱无视身边,知道义父不想说的事问也问不出来。
不过既然人已经站在这里了,那就说明曹正淳的阴谋没有得逞。
“义父,有大事。”
上官海棠正了正神色,将刚才的焦躁压回心底,重新恢复了天下第一庄庄主的干练。
“白云城主叶孤城和万梅山庄西门吹雪,已经正式下了战书,两人决定于八月十五,月圆之夜,在紫禁城之巅决斗。”
朱无视正要往太师椅上坐,听到这话动作顿了一瞬:
“何时接到的消息?”
“就在昨夜,战书是同时送到护龙山庄和六扇门的,署名有叶孤城的白云剑印和西门吹雪的万梅剑印,不会有假。”
剑仙叶孤城,剑神西门吹雪。这两个名字是当今武林最锋利的两把剑。
白云城主叶孤城,天外飞仙一剑惊艳天下,自成名以来未尝一败;
万梅山庄西门吹雪,七岁学剑,十年有成,杀人从不留情,从未有人在见过他的剑后活下来。
在兵器谱上,这两个人从未被正式收录,因为兵器谱上的都是人,而他们已经是传说了。
“紫禁之巅?庶子狂妄!”
朱无视眼神一怒,手掌在扶手上重重一拍。
百年内力虽未刻意催吐,太师椅把手仍应声而碎,紫檀木的碎屑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这一怒,三分是演七分是真,三分假在他的铁胆神侯身份必须维护朝廷颜面;
七分真在他体内毕竟流着老朱家的血。
朱无视虽然想谋朝篡位,但他绝不能允许两个江湖人在紫禁城房顶上像斗鸡一样比武。
剑神也好,剑仙也罢,藐视朝廷就是藐视他老朱家的血脉。
这事要是传出去,老朱家的脸往哪搁?
上官海棠见义父动了真怒,心里反而踏实了几分,继续往下说:
“不仅如此,义父,根据天下第一庄收集到的情报,叶孤城与南王那边有极深的牵连。
他不只是白云城主,还是南王世子的授业恩师,南王世子的剑法,就是他亲手教的。”
朱无视眯起了眼睛。
“而且,恐怕这还只是表面上的东西。”上官海棠从袖中抽出一份密报,双手呈上。
“种种迹象表明,这场决斗不止是争夺剑道第一的虚名。
南王府的府库最近半年来大量采购铁料和硝石,南王麾下的三万精兵已经悄悄调动了三分之一,以演练的名义往北推进了二百里。
南王府在京城的几处暗宅最近频繁有不明身份的人出入。
综合以上情报,我怀疑……”
她深吸一口气,直视朱无视的双眼,一字一顿:
“南王世子要借这场决斗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趁机造反!”
大殿里安静了片刻,朱无视眼神下意识的眯了眯,他对老朱家的藩王们太熟悉了。
自从永乐爷靖难之后,朱家的藩王都知道一个道理:太祖定的规矩可以改,成祖造的旧例可以学。
而在所有藩王里,南王是最有野心,有实力的一个。
当今龙椅上的小皇帝对这位藩王叔忌惮已久,却始终没法光明正大地削藩。
南王的辈分放在那里,又一直以忠臣自居,没有谋反的铁证,朝廷动不了他。
而南王世子如果按辈分来算,和龙椅上的小皇帝是实打实的堂兄弟。
朱无视的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南王府这些年的大动作。
采买铁料是铸甲,采购硝石是配火药,三万精兵以秋操名义北移二百里就是兵锋。
再加上叶孤城这个剑仙亲自入局,把全天下人的目光都吸引到紫禁之巅。
屋顶上两个人在比剑,屋顶下南王世子的兵马就可以趁虚而入。
要是运气好,一夜之间就能完成改朝换代。
但是有一个问题,就是南王凭什么这么自信?就算篡位之后,有什么能力压得住其他蠢蠢欲动的宗室?
段天涯也站了出来,开口禀报道:
“义父,还有一事,南疆五毒教近日已被南王正式收入麾下,五毒教的长老团成了南王府的客卿。
护龙山庄派往南疆的七名暗探在过去一个月内全部失去联系。”
“五毒教的手段比我们预想的更为隐秘,派去的探子全部毒发身亡。”
五毒教,南疆绝对的大教。
南疆不同于中原武林和江南武林,中原有少林武当群雄割据,江南有移花宫称雄一方但也做不到只手遮天。
西域更是大大小小几十个门派谁也压不过谁。
可南疆只有一个五毒教,或者说经过上百年的兼并融合,所有的宗派都融成了这一个教门。
伊哭和五毒童子都是南疆出身,只不过两人分属不同的支脉,手段各不相同。
这就是为什么五毒童子死后伊哭会去研究他的尸体。
同为五毒教中人,每一脉的用毒绝学都可能藏着另一脉梦寐以求的秘方。
而五毒教里那几个隐世不出的老毒王,有几位连朱无视都没有把握能在正面交锋中全身而退。
五毒教从不参与中原事务,他们在南疆的山林沼泽里经营了上百年,与世隔绝,自给自足。
就连官府都懒得去管那片瘴气横行的蛮荒之地。
这样一群从不问世事的毒师,怎么会突然成了南王的门客?南王给了他们什么条件?
“通知六扇门了吗?”朱无视问。
“已经通知了,神侯府诸葛正我那边正在调集人手,但六扇门大多在外地查案,一时半会儿调不回来。”
朱无视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来,看着殿外,口中喃喃自语道:
“八月十五,月圆之夜,紫禁之巅?好大的排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