虬髯壮汉还懵着。
他从出生到现在都还没有几百万年，怎么可能记得冰血恶魔。
“冰血恶魔，你们年轻不知道，但你们听过冰血城堡还有冰血部落联盟吧？”
“冰血大联盟？那不是镜月城之外最大的荒野势力吗？你不会说冰血恶魔是冰血大联盟的首领吧？”
虬髯壮汉一脸纯真。
真的，除了在这么一个特殊的时刻，从来不会有人将纯真用在一个满脸大胡子的中位神身上。
但在这一刻！
纯真这个词汇能完美描绘出虬髯壮汉的神色。
“冰血恶魔在堵谁，那人不是死定了？”
有上位神恶魔顺势接过虬髯壮汉的话茬。
显然，他最近也没出城冒险，属实不了解镜月城北门的情况。
地狱城池的规模之大，完全超过普通人想象。
南门和北门看似同属相同城池，但两门间的距离遥远，差不多等于物质位面两个王国之间的距离。
就这在城内还不允许飞行，金属生命更是不能用，神级生命全靠两只脚板实现远距离行走。
幸亏不像蓝星那样还有限速，不然真没法过了。
“或许吧，那人只是还没有出关，但大概率不是冰血恶魔对手。”
老盖克担忧道。
“反正你们几个小子，不论如何不要走北门，不然小心性命不保。”
地狱本尊成神的多，若是倒霉被战斗波及，又没有其他分身在，陨落那可就真的陨落了。
“不不不！！”
虬髯壮汉摇了摇头。
“正是如此，我们反而更要去北门，这可是两位超级强者间的战斗，一亿年都不见得能遇见一回，怎么可能错过？！”
“对对对，我还等着观看超级强者的战斗呢！”
和修炼数十万亿年都不得寸进的盖克不同，在场的其他恶魔还都很年轻。
对实力进步还有野心，所以他们当然不愿错过如此好的机会。
“咻~”
一枚湛蓝色的物体，忽然从金发青年的手掌中飞出。
“啪~”虬髯壮汉一巴掌拍落，发现居然是块小型的湛石石板。
他不明所以，一脸愤怒看向金发青年，说道：
“你干什么？这里可是恶魔城堡，你敢在这里动手攻击？”
“别激动，小子！”
老盖克摇了摇头。
他缓缓起身，先是又从案几上拿过这块湛石，同时不忘对金发青年恭敬行礼。
而后，淡淡说道：
“多谢打赏，大人是有什么消息要问老盖克吗？”
虽然只是中位神，但盖克在镜月城算是不大不小的名人。
因为他数十万亿年前就已完成了恶魔考核，后来还凭借种族天赋融合了两种玄奥。
但不知为何，从此再无寸进，实力永远卡在了玄奥两融上。
即便盖克不求进步，想要快速领悟同系其他玄奥突破上位神，却是做不到了。
久而久之，老盖克也逐渐丧失了修炼信心。
要不是偶尔接几个恶魔任务，大家还以为他早已经陨落了。
“是有几个问题。”
金发青年点点头。
又扔出一块湛石板，这次比之前的数量更多。
有整整一版。
显然，他对盖克的见识和懂事表示赞赏。
“这么多湛石？”
虬髯壮汉眼神发亮，虽还不至于羡慕老盖克的这点收获，但他大约明白了金发青年的想法。
“第一、堵在镜月城北门的这个埃蒙德是谁，你有没有他的详细资料？”
“我付咨询费！”
说着一枚空间戒指被金发青年推到老盖克面前。
虽然这里是恶魔城堡，金发青年完全可以在前台购买消息，恶魔城堡官方的消息无疑更准确更全面，但他喜欢这样做。
也愿意为此多花钱。
在金发青年看来，小道消息或许不够真实，但能更有趣。
他也是为了游历位面的更好体验。
所谓正式不一定正，但野史绝对足够野。
金发青年虽不清楚这样的名梗，但他清楚小道消息往往足够猎奇和惊悚，也能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
“咕咚~”
只是微微扫了一眼无主空间戒指内的墨石，老盖克立刻心动了。
不只是心动，他简直无比激动。
“如此多的湛石！”
要知道，湛石是比墨石价值更高的地狱货币，一湛石等于一千墨石。
现在，这枚空间戒指里居然有这么多？
老盖克数十万亿年来的积累，说不定还不及眼前金发青年随意打赏的咨询费。
不用说不定，去除镜月城的那处房产，老盖克本身并没有多少墨石积累。
不然，像他这种无法进步又丧失强者野心的人，通常绝不会接取恶魔任务外出的。
平白增加风险不说，还没多少收获。
若只凭恶魔任务奖励的那点墨石，实在不足以驱使盖克。
大多数冒险者并完全为了财富，更多是因为冒险经历能带来突破灵感，从而获得墨石财富之外的收获。
但没办法。
在这个长生者遍地走的世界，老盖克也有自身的无奈。
镜月城内的房产是永久不动产，平常也不需要缴纳什么昂贵费用，但这不代表完全不需要费用。
有至高神的存在，还有主神为了位面战争胜利而不择手段，他们都不允许无数神级苟在城内不修炼。
总之，即便城内有房产也要定时缴纳少量费用。
以驱使强者努力。
像极了蓝星资本家驱使牛马进厂的种种手段。
这也是老盖克明明在城内有房产，但仍然要接取恶魔任务的原因。
他也要生活的，早已被现实磨平了棱角。
所以尽管老盖克的实力不弱于上位神，但他依旧以中位神自居。
也从不骄傲自满。
始终保持谦逊，和无数新晋中位神和上位神的关系融洽。
因为有着数十万亿年的经验，老盖克也得到了镜月城无数恶魔的认可。
只要有故事，总会有恶魔愿意请他喝一杯。
老盖克为人和善，愿意将他的冒险经验传给恶魔城堡的年轻人。
……
恶魔城堡的休憩区，金发青年轻轻摇晃着手上酒杯，神色无比悠闲。
他完全不在乎老盖克心中的那点迟疑。
好在迟疑是短暂的，尽管这种基础性消息在恶魔城堡随便都能买到，甚至还很便宜。
但老盖克不一样。
“这个堵在镜月城北门的超级强者，他的名字叫埃蒙德，称号冰血恶魔’。”
“埃蒙德是冰血部落的首领，同时还是冰血部落联盟的大盟主。”
对于埃蒙德的消息，他简直如数家珍，因为埃蒙德本就是属于老盖克那个时代的风云人物。
对别人来说，埃蒙德的消息是历史，但对他来说，这就是他的生活。
数十万亿年前的生活，那也是生活。
这段记忆古老，但只凭中位神强者的灵魂强度，轻易就能再现出来。
“只是最近埃蒙德遇到了倒霉事，这是一件令他颜面尽失的事情……”
眼见金发青年的脸色波澜不惊，老盖克多精明的。
清楚眼前金发青年所求的，应该和之前那群小家伙差不多。
无非足够新奇，足够狂野的故事。
至于真实性？
反而不是那么重要。
所以余下的内容，老盖克都是神识传音，在场只有金发青年一名付费用户。
“不是吧，老盖克？”
“我们平时可没少请你喝血腥克鲁多，你可不能厚此薄彼！”
立刻有人不满了。
恶魔城堡里聚集了起码数千人，马上有其他佩戴恶魔勋章的神级强者朝这边涌来。
数千人看似极多，实际恶魔城堡一楼大厅依旧显得极为空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