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这段距离实在太短，苏曼殊很快带着两人上了电梯，趁着陈锋放下手机的机会开口介绍道：
“今天我们主要做一个牛奶项目的样本调查...贺总也是在忙这个项目...”
伴随着苏曼殊的介绍，一行人走进了她公司所在的楼层。引着陈锋进入进入FG会议室时，刚好看到贺涵坐在罗子君对面，正比划着手势给她讲着什么...
“额...那个。这是我们公司的新员工罗子君，是贺总介绍来的...今天的样本调查原本是没打算安排新人的，不过这位员工工作态度很积极，她的领导也比较认可...这个工作其他人也比较熟悉了，也不会出什么差错...”
见到这个诡异的场面，苏曼殊有些尴尬的跟陈锋介绍道。
话里话外，无非是在点名罗子君的后台她们也惹不起，不过作为一家正经的调研公司她们“原则上”也不会让这种关系户影响到公司正常工作。
也算为罗子君操碎了心。
罗子君！！！
听到苏曼殊的话，一直在旁边用心学习的董晚晚瞪大了眼睛，毫不掩饰自己的八卦之魂...
“这么巧啊。贺总、子君......”
陈锋对苏曼殊礼貌的点头过后，却是径直走向了正在认真过家家的两人。
“陈俊......陈先生，你怎么来了？”
见到陈锋，罗子君惊讶的抬起头。趁着打招呼的机会微微转身，默默的拉开了跟贺涵的距离...
第419章 贺涵没有双标，罗子君整顿职场？
过去几个月，罗子君虽不像亲妈薛女士那样努力，却也做了一些“复婚”的尝试。
给陈锋订了几次外卖，偶尔发条问候的消息，去陈家见平儿的次数也越发频繁。
甚至主动放下身段，试着和陈母搞好关系。
在罗子君眼中，她已经非常努力的弥合两人的关系了。————态度已经摆的这么低，总不能真的去研究一个力工喜欢什么，然后去讨好他吧？
带着这样的想法，偶遇陈锋时罗子君心里还是有些开心和小雀跃的。
毕竟在她眼中自己靠着个人的努力，刚在这家市场调研公司站稳脚跟。
可以向陈锋证明，没了他自己也可以生活的很好。是他用金钱耽误了自己的青春和成长...
直到...
“姐夫~这是谁啊，怎么没听你提过...”
陈锋正跟眼前的两人打着招呼，却突然感觉自己的右臂传来软软的暖意。
董大校花突然从身后抱住他的手臂，语气中带了些撒娇的味道，明亮的眸子里却满是狡黠的笑意。
“这位是星辰的合伙人贺总，桑卓的前领导。”
见到董晚晚的恶作剧，陈锋简单的给她跟贺涵简单介绍了下彼此，这才将目光放到了罗子君身上：“这位是...”
“我是这家公司的员工，罗子君。业务上遇到了一些问题正在向贺总请教。”
眼见陈锋好不容易送走了桑卓，身边却出现了个更年轻、气质干净如小白花一样的美少女。罗子君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昂着头对陈锋和她身边的董晚晚说道：“这位是陈总对吧？久仰大名...”
“怎么跟陈总说话呢！”
见到罗子君傲骨凌然的模样，正笑着暗中打量陈锋跟贺涵的苏曼殊却是心中一惊。连忙挡在了四人中间：
“陈总，子君是我们公司的新员工，待人接物不太成熟，工作上还是很认真的...子君啊，有什么问题你可以问晓天啊~贺总不仅是我们的甲方，又是业内的大牛，时间宝贵，你不好打扰人家的...”
搞不清楚状况，却谁都不敢得罪的美女苏总。说着话声音竟夹的比刚才董晚晚还要厉害一些...
“什么样的新员工，能让合伙人一对一辅导基础知识啊...你们咨询公司高管平时都这么闲的么？”
听到苏曼殊的圆场，对待人接物更不成熟的董晚晚却突然开口问道。听得苏曼殊跟贺涵都是老脸一红...
“咨询公司的高管平时都忙得要死。不过贺总是出了名的喜欢培养新人。应该是恰逢其会，顺手指导一二吧...”
欣赏着贺涵尴尬的窘态，某“比安提摸鱼王”调戏了他一句，这才笑着对苏曼殊说道：“看时间样本调查应该很快开始了吧？我跟贺总都是老朋友好久没见了刚好聊聊天，苏总你先忙...”
“诶~”
听到陈锋的话，苏曼殊如蒙大赦的点了点头。看了眼贺涵，给罗子君使了个眼色便离开了这间会议室...
罗子君却仿佛没看到一般，低着头看起了桌上的文件。
苏曼殊见状心中暗自着急，却终究不敢得罪贺涵，也只能跟身边的女助手吩咐了一声“让段晓天过来...”跑去隔壁的办公室拿起了耳机...
...
受到董校花的刺激，罗子君只是低头默默的看着文件没再看陈锋，贺涵见状也默默的坐到了她身边。
陈锋却是拎着还在搂着自己的的董晚晚坐到了另一边，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董晚晚，戏过了。谁家小姨子这么对姐夫的？”
“我看的电影里...桑卓一时半会回不来，我当然要帮她看紧一点。免得被什么奇怪的前妻拐回去当ATM...”
董大校花闻言却是露出了个不以为意的笑容。
听到ATM这个词，陈锋突然发现这丫头之前倒没跟他撒谎，真的什么都知道...
两人的声音都很轻，不远处的两人只能看到两人说说笑笑的样子，根本听不清她们说了什么。一直看着文件的罗子君见陈锋没主动过来打招呼，恶狠狠的看了眼董校花的的网球裙和白生生的大长腿，也拿起手中的文件，继续问起了贺涵问题。
贺涵见状嘴角的笑意一闪而过。认真帮这个“可造之材”答疑，却发现对方明显不如之前那般认真，有时甚至像没听到他的话一般...
陈锋这边，也小声给董校花介绍起了这家公司今天的工作。
样本调查。
说白了就是帮品牌方或随机、或按照某种指标分层后随机抽取一些用户，来推断用户对产品的态度和需求。
“就像你想知道一锅汤的咸淡，不需要把整锅汤都喝掉，只需要舀一勺尝尝就行。只是人不是汤，个体之间存在差异，知道自己的意见会被记录下来，有时候表现欲会特别强烈，或者有些话不太好意思开口...调查公司为了得到更真实的数据，需要通过不断地观察受访者，配合里面的人进行一些引导。尽量缩小误差...”
面对旁边扮演起好奇宝宝的董晚晚，陈锋也只能尽量把问题幼儿园化后，讲给这个小妞。
“真实数据？”
董校花闻言却是轻轻抽了抽鼻子，将不太信任的目光投向了门口不时探头探脑的苏曼殊助理：“看这位苏总对你的态度，恨不得你说自己前妻是个年轻漂亮的大美女，或者说月亮是方的，她都能夸你说的对...怎么看也不像你说的这么客观啊。”
“这个问题你倒是说到点子上了。对于这种质疑我们有几套非常专业的话术...比如数据不会说谎，经验丰富的老法师可以通过多维度的对比还原出真实数据。”
听到董校花的问题，陈锋笑着摊了摊手：
“今天有点累了，这些话术就不一条条的说了。其实我们作为独立的第三方，是帮企业解决问题的。而现在的老总都聪明的很，哪里需要一些没经营过企业只做了几年PPT的小年轻帮他指明方向，找这种第三方通常都是为了把得罪人的事交给外人来做，利用权威的第三方消除内部阻力...所以你会看到那些大企业每次失败的扩张案例，背后都有四大级别的咨询公司给他们的计划背书...”
“啊？那不就是忽悠？”
听到陈锋的解释，董晚晚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怪不得你那么会骗人。”
“成功的案例也有不少，至于是真跟他们有关系还是只充当早上叫太阳起床的公鸡角色，那就见仁见智了.......海外的咨询公司倒是出过不少牛人的，比如第一资本的两个创始人，就是在波士顿咨询的时候通过对海量数据的分析，看出了银行业的隐藏商机才创立了这个北美最大的信用卡发行商和北美第六大的银行。国内早些年就是一些翻译拿着国外的成功模板套公式，倒也帮不少人开拓了眼界...”
听着董大校花的“污蔑”，陈锋却是拿出了荣辱不惊的气度。笑着跟这个小妞说道：“现在我们面临的很多案子，都是比谁更能猜出甲方想要的那个数据。然后用科学的手段论证这个数据有多正确...数据一定要真实，同样是背锅，挨骂和坐牢还是有区别的...”
“所以...他们这是...”
听到陈锋的解释，董晚晚看着PG会议室里忙碌的众人，心中突然升起一种荒诞感。
“真实、客观的数据还是必要的。毕竟你要给甲方想要的，但不能对真实数据心里没谱，就比如旁边这位贺总，他也是通过调整数据模型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对原始数据还是很认真的......”
眼见董大校花逐渐认真起来，陈锋却是笑着伸了个懒腰：“有人还借此‘污蔑’我们贺总双标，一边自己造假一边对别人严格要求，其实这一点都不冲突，造假是工作，欣赏认真的人是个性...”
“额...除了你好像没人说他双标。桑卓都是说他被你欺负惨了...”
“没有么？”
听到董校花的反驳，陈锋不以为意的挥了挥手，看着FG会议室里对着镜头堆满笑容的苏曼殊，笑着对她说道：“怕就怕我们的乙方也是这么想的，只想着猜我们的心思抄近路拿高分，这样他们就可以节省大量的人力物力。虽然出了事情还是要他们自己背锅...”
......
“你们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眼看着抽样调查马上要进入正题，自己身边的罗子君却是越发的漫不经心。贺涵传授了她两个简单的技巧后，踱着步子走到了陈锋身边，笑着问道。
“在讲贺总的丰功伟绩，晚晚很好奇贺总这种大忙人，怎么会光顾这种小场面...”
“陈总你这么说可就见外了，位高权重的陈总，不也亲自来了。”
“我来带晚晚见见世面。她开心就好...”
听着贺涵针锋相对的回话，陈锋笑着耸了耸肩。
“咳咳...”
贺涵闻言却是心虚的轻咳了两声，对陈锋转移话题道：“你确定不是知道子君在这儿，故意带小女朋友来气她的？”
“我都不知道她来了苏曼殊的公司。她不是前两天还在商场做柜姐么？”
“子君看着柔弱，其实内心还是很坚强的。这个月三号她突然想要改变浑浑噩噩的生活状态，说想做一些对成长有帮助的工作，我刚好听说苏总这招人，就推荐她过来了...”
眼见陈锋和董晚晚的神情不似做伪，贺涵心中莫名一松。笑着跟陈锋说道道：“她刚入职没两天，看出他们公司在上海这边的问卷有问题，就自掏腰包跑去南京、苏州检查那边的情况，回来时遇到暴雨，差点在高速上被淋成了落汤鸡...我找到她的时候整个人吓了个半死，病了好几天...”
“这个月三号？”
看着贺涵得意的样子，陈锋注意到了他说的这个时间。
本月二号是平儿的生日，罗子君来家里给平儿庆祝，陈锋那天回来的晚两人没见过面，事后平儿说罗子君偷偷问了他很多关于自己的问题......
“自费上班...那她检查出问题了么？后来怎么处理的？”
一边的董晚晚却是问起了罗子君的工作情况。
“那个项目，南京和苏州的供应商造假非常严重...”
眼见终于有人肯听自己显摆，又是个气质干净如小白花般的女大学生。贺涵用略带炫耀的语气对罗子君夸奖道：“结果当然是让他们把之前的工作推倒重来了。”
“厉害。这么大年纪，在实习岗位干着整顿职场的活...”
听到贺涵的话，想着刚才陈锋跟她说的行业内幕，董晚晚忍不住连声赞叹道。
罗子君冒着生命危险，证明了其他部门的同事工作白干，让公司损失了大量人力物力时间成本，还把这个消息告诉老板前先通知了甲方爸爸。
她要是苏曼殊，都得怀疑罗子君是贺涵派到他们公司的卧底...
“额...”
听到董大校花这么说，贺涵忍不住皱了皱眉。没再搭理这个看起来清纯实则有点彪悍的女大学生，回到了罗子君身边。
此时FG会议室已经布置完成，苏曼殊也带着自己的助手来了这边...
不多时，一个叫段晓天的工作人员，带着一群家庭主妇开始聊起了甲方的牛奶品牌。
过程没什么好说的，这种工作他们已经做了无数次，要不是有陈锋跟贺涵在苏曼殊根本不会搞这么大的阵仗...
眼看调查将半，苏曼殊写了张纸条指派罗子君去送给段晓天时，却出了意外。
不知是首次配合没那么默契，还是段晓天有意为之。罗子君假借倒水的名义，想要将纸条偷偷递到段晓天手上时，段晓天却拿着水杯绕开了她...
然后办公室内的众人，就看到了罗子君追着段晓天倒水，然后一个不小心将水泼到他身上，趁着这个机会强行把纸条塞给他的尴尬场面...
刻意的如同两个特务，跑到G安局大院接头。
“对不起...”
回到办公室，看着已经在痛苦扶额的苏曼殊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罗子君这才忍不住低头认错道。
“任务已经完成了，你应变能力不足不是大问题...”
苏曼殊还没说话，坐在苏曼殊身边的贺涵却先一步开口说道：“真正有问题的，应该是里边的段晓天...”
听到贺涵这么说，苏曼殊脸上的苦色明显加深，脸上挤出一个笑容附和了贺涵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