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啊！昨天被王睿智叫去应酬，估计又帮人挡酒了，都不知道怎么回来的...幸好还知道往家里打电话，后来我在花坛找找他的...”
听了李晓悦的话那伟还没来得及张口，端着盘鸡胗的沈琳已经忍不住念叨了起来：“幸好只是刮到了一点没破相，发现的也早，要不然这个天气非感冒不可...卷卷你可得好好说说你哥，明明外面猎头也在挖他，不是没人要！凭什么这么给王睿智卖命啊...”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听了老婆的念叨，那伟却是挥了挥手，对陈锋和李晓悦说道：“就是一起去谈个生意，客户比较难缠多喝了点，我跟我们王总毕竟十几年的情分，他就信得过我，这点晓悦应该知道...”
“我觉得嫂子说的对。”
李晓悦却是和陈锋对视了一眼后，对那伟拆台道：“我认识的甲方里，像哥你这样做事认真，努力把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的可真不多见......平时工作已经这么辛苦了，干嘛还要为了自己工作以外的事，这么不爱惜身体呢？”
听了李晓悦天真又有那么点道理的话，那伟看了眼刚放下双肩包，正坐在李晓悦身边剥着橘子的陈锋，脸上有些无奈。
说出来可能他自己都不信，此时他有点怀念那个事业心超强，爱给自己上课的“爹味”卷卷了...
“要不是没办法，谁不愿意在家里抱着你嫂子睡觉，去陪人喝的烂醉如泥的啊...”
想着这些，那伟还有些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对两人感慨道：“你看卷卷，之前事业心那么重，和你在一块以后工作也不卷了，天天就知道约会。对了，昨天你提前溜出去，又跟卷卷去哪儿玩儿了？”
“就是去商场逛了逛...”
昨天两人约会还是那伟假公济私给她签的外出单，虽然知道那伟是在岔开话题，李晓悦脸上还是露出了掩饰不住的笑容...
陈锋在她眼中，仿佛是一个永远挖掘不尽的宝藏。
这段时间陈锋的钱拿去投资，出来玩经常都要她请客，可两人一起的时候，只要遇到她感兴趣的东西，陈锋都能给她带来惊喜。
她之前下班路上遇到地铁歌手都会驻足听一会儿。那天被陈锋发现，就带着她管人家借了乐器，带着她一起表演，让五音不全的她也过了一把歌手的瘾...
她逛商场喜欢看漂亮衣服，却只看不买，学习对方的手法用在自己的手工汉服上。陈锋知道他的想法又开了脑洞，反正都是不花钱，那为啥不去奢侈品店呢...
李晓悦很喜欢那伟家的氛围，加上那伟的刻意引导，也趁机用“抱怨”的语气，把自己这些天开心的事儿都分享了出来。
“这几天我们一起去了好几家名牌店，不止衣服，什么珠宝首饰啊都看了。店员看我们打扮还有点瞧不上的，有时候看她们眼神我都紧张的要死......好在卷卷每次都特淡定，经常能把那群店员唬住...说起来她们奢侈品店服务态度还蛮好的，还能让我们试个衣服...”
吃饭的时候，想着这几天的遭遇，李晓悦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容，给了陈锋一个风情万种的“白眼”，又对那伟和沈琳抱怨道：
“这么熟练，也不知道是不是以前经常这样骗女孩子...他骗人家店员小姑娘，还跟我说只要将来有钱了，去把看上的买下来就不算骗...”
说着话，又忍不住咬着嘴唇，对陈锋做了个鬼脸...
她对陈锋这种两百的火锅都要她来付钱，几十万的珠宝却不放在眼里的样子，还是......莫名很喜欢的。
只是当着那伟和沈琳的面不好意思讲出来，怕他尴尬...
听了李晓悦的“吐槽”，那伟却是忍不住和老婆对视了一眼，笑着对李晓悦调侃道：
“卷卷从小到大缺点不少，这个你可以慢慢发掘...不过他有一点好，就是认真，他能把奢侈品店的小姑娘骗住，应该是他就是真的这么觉得的。我劝你啊，看上什么赶紧记下来，等他过些天有钱了，赶紧让他下单...”
这种明显是助攻的话，李晓悦听了也是格外的开心，美目盯着陈锋看了几秒钟，忍不住在那伟和沈琳没看这边的时候，偷偷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句：
“我相信你，我们未来一定会有钱的...”
明显是把那伟说的“过些天”，理解成了未来...
陈锋见状也没纠正，只是笑看着这个突然升起“豪情”的小丫头，对她点了点头。
“卷卷...股票的事你哥都给我说了。”
对面的沈琳，听到这个话题却是举起了红酒杯，笑着对陈锋说道：“有这种好事儿你能先想到我们，也帮我们解决了不少问题，嫂子敬你一杯...”
啥？
听到沈琳的话，正吃着一块猪蹄的李晓悦不由一懵，震惊的望向了陈锋。
你真去投资了，不是像我闺蜜说的那样给抠门找的借口？
看着李晓悦停下手上的动作，仓鼠一样明晃晃的大眼睛望着自己的样子，陈锋虽然对沈琳这么快“拆穿”自己有些遗憾，却只是笑着伸出手帮这个馋丫头清理了下嘴角...
这才端起酒杯“嫂子客气了...”
那个免税牌照的消息预计下周放出，股价距离陈锋的预期还有段距离。不过昨天收盘王府井的股票就已经涨到二十七块多，比那伟买入的时候已经涨了近一倍。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有说服力。
因此沈琳叫陈锋来家里，自然不可能是什么“兴师问罪”，除了对陈锋表示感激，还想让陈锋劝劝那伟。
是工作的事儿。
“之前就有猎头找过你哥，开出的待遇比在每一天还好些。他们那是正规公司，不是家族企业，只完成自己的工作就行了...当时我刚辞职没多久，你哥又觉得留在每一天更稳定...”
一口干了小半杯红酒，沈琳的脸色有些微红，看着那伟额头上的创可贴，对陈锋感慨道：
“这次要是真能赚上一笔，咱家最起码短期内不怎么需要为钱发愁了...我不盼着你哥大富大贵，就希望他能换个不需要那么拼命的公司...”
那伟也喝了些酒，听了沈琳的话心中十分感动，态度却很坚定。
拉着陈锋说了些“她就是瞎担心，我现在工作好得很”之类的话...
沈琳闻言和他辩了几句，完全说不过他，也只能把头扭到一边，有点小生气...
眼看着那伟夫妻有了矛盾，李晓悦也停下了嘴里的动作，想要缓和下气氛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陈锋。
嗯...陈锋突然变有钱的消息，并没影响这个馋丫头吃东西的效率...
“真的让我说？”
陈锋见状给李晓悦递了个鸡爪，示意她继续吃，这才对那伟夫妻笑着问道。
那伟想了想，对陈锋点了点头。
这毕竟是家里智商最高的人，之前“弟弟”说的话他不是听不进去，只是太好面子，受不了对方的“爹味”...
“我哥说的有道理，他是公司的营销副总，干的都是花钱的活儿，是不为公司直接创造收益的...晓悦刚才说他能力很强...我哥自己说他花钱也很透明，经得起查...干这种活儿，还是在家族企业，能做到这点的不多。但...这个标准谁来评判呢？”
陈锋说着话，把手里的一次性手套摘了下来，对沈琳露出了一个笑容：
“约翰·沃纳梅克有句名言，‘我知道我的广告费有一半浪费了，但遗憾的是我不知道是哪一半....’直到今天还在拷打每一个从业者，钱花在哪儿了？花的有没有效果，其实谁都不知道，因为数据都是会骗人的...有个能信任我哥的老板是件挺不容易的事儿...”
“照你这么说，那他们就没个标准了？”
眼见陈锋没站在自己这边，沈琳心中有些不满，忍不住对那伟问道：“你们公司不是也有那个...什么标准的...”
“我刚才说过，数据是会造假的。越专业的人造假越厉害，最近好多大厂发现全部门都是内鬼的情况，就是集中在广告和营销部门，公款追星都是小事儿...组团搞事儿，想搞死自家公司都是常见的。”
陈锋闻言却是摇了摇头，对沈琳解释道：“我了解的医美行业，营销和广告花的钱应该占总成本的百分三十到五十，每一天为了快速做出来品牌效应，投在这方面的钱在业内都是高的。也就是我哥每年花掉的钱，差不多约等于鹏城那边工厂的成本、加上工人工资，销售提成、代理商费用的总和...”
“没那么多，前两年大哥（王睿智）把广告部独立出去了，不过人都是我亲手招进来的，我说话也好使...”
听到陈锋的话，已经微醺的那伟轻轻抬了抬下巴，脸上带了些得意。
“我哥刚才一直说，他水平一般，有的只是对公司的忠心。也就是他不擅长做那些特定数据，能力都体现在了办事儿上，要是没这么个信任他的老板，这一套是玩不转的。其实这也是一种无奈之下的生存策略...”
看到那伟的架势，陈锋笑着说出了那伟的苦衷。
“诶！我发现卷卷你自从恋爱以后，不光聪明，说话也越来越好听了。晓悦...一会儿做哥哥的我可得敬你一杯....”
果然，听陈锋这么理解自己，那伟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喜滋滋的望向了沈琳。
陈锋说的这么真实，沈琳知道自己说不过他们，也只能对两人叹了口气。
“可是，要是这个老板不值得信任呢？”
陈锋却在这个时候抛出了一个问题，轻轻拍了拍已经吃完东西，正在盯着自己的小越越的脑袋瓜：“小叔包里有个档案袋，帮小叔拿过来。包里还有你晓悦阿姨给你买的玩具....”
听了陈锋的话，小侄女欢快的跑去拿档案袋，桌上的三个大人却都是一惊。
“不能够，大哥对我肯定是信任的，我从公司六个人开始就跟着他，在丰台那边每天来回跑...现在除了秦玲玲公司没一个人比我跟大哥的时间长...”
那伟还在嘴硬，陈锋已经指示小越越把文件夹递给了那伟。
“美灿灿商贸...”
那伟接过文件夹，口中念叨着这个陌生的名字，一开始还有些不以为意，可看了对方的一些数据后，脸上的神情却越来越认真。
“我们鹏城工厂的供货商，这价钱比一般市场价高不少啊...竟然还拿我们的货，低价给我们的代理商。我们公司出了内鬼！！！！”
看了几个关键的数据后，那伟那伟脸上已经写满了愤怒：
“这些资料是哪儿来的？内鬼是谁，是老汪么？只有他跟那些代理商有不清不楚的关系，可他也管不了鹏城工厂那边的事儿啊....”
陈锋却没回答他的问题，让小侄女拿着玩具回自己房间玩儿，这才对不停翻看文件的那伟说道：
“法人名字在第九页下面....我知道这家公司后，找了个网络技术方面的朋友，从他们公司拿到的内部资料。”
陈锋和老鲁的第一波决战要下周开打，他难得有闲心，本来就打算今天给那伟看点“好东西”，没想到刚好赶上他们夫妻为这个吵架....
“法人，那伟！”
听到陈锋的提醒，那伟把文件翻到他说的位置，看到那个名字时，脸上的神情如同见到了诡....
...
第220章 想要体面还是干碎对手？开发组的发难
“我身份证，就前两年大哥说要开分公司，借给他用过一次。说的是过渡一段时间就转过去...难道是...大哥疏忽了？”
发现“内奸竟是我自己”，那伟翻看着资料，口中不住的念叨着。
“疏忽？王睿智说过一段时间就转过去，后来没让你去办个手续你就没怀疑过？身份证是能随便借的么...”
“这公司要不是卷卷给我这个资料，我都没听说过。哪还记得有这么一出啊，这个公司实际控制人，叫什么许意超的...卷卷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么？我都没听说过有这么一人...”
听着沈琳的指责，那伟也有点上头，忍不住对正在接受李晓悦投喂的陈锋问道。
陈锋听出那伟还心存侥幸，就把心思放到了眼前的卤味上，听到那伟的问题才笑着揭晓了谜底：
“许意超是许意美的哥哥。”
听了陈锋的解释，那伟脸上的疑惑更重了。
许意美又是谁？
好在陈锋没卖关子，把最后一块卤肉吃掉，给自己倒了杯茶，端起茶杯笑着解释道：
“许意美是王睿智的小三，之前他们俩的事儿被王睿智的老婆秦玲玲发现，当时闹得天昏地暗的，你们王总把小三送出国留学事情才算告一段落。这件事儿你们公司除了秦、王两家知道的人不多...”
“那你怎么知道的？”
那伟听到这儿，震惊又迷茫。
我在公司十四年了都不知道...这也太劲爆了吧。
“从许意超那边知道的，秦、王两家不想提，他却唯恐别人不知道王睿智是他的大腿，你想知道细节可以去问问王睿智的表妹，她估计能跟你说实话...”
“还有这么档子事儿，我感觉自己白在公司混这么多年了...”
那伟不会怀疑陈锋的的话，只是看着手里的资料...
陷入了自我怀疑。
见到那伟的样子，陈锋和沈琳都没打扰他。
吃瓜吃了个全套的李晓悦却用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给陈锋打着信号。
一个字都没说，陈锋已然读懂了她眼神里的意思。
“我们公司不会真的又要完蛋了吧...我不想当公司杀手啊这次...”
陈锋见状笑着给这个丫头比了个嘴型。
“才不要你养呢，我又不是找不到工作...”
李晓悦看清他的嘴型后脸色微红，娇憨的学着他的样子回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