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此同时，乾坤鼎中，凝聚出拳头大小的灰白色奇异雾气，至清至纯，似乎无所不包，无所不化……
“和半位面刚刚兑换出来时的混沌物质，有些相似。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位面本源？”
詹岚盯着这团气体，眼底满是好奇，“看这比例……若是炼化一整个位面，也能得到不少吧？”
“什么讨厌天庭，理解天庭，成为天庭……”程啸吐槽道。
“未必，即便只是初级圣人，光是降临位面，便足以让低魔、无魔位面不堪重负。”
楚轩摇头否认道：“凌空悬阁所处之地，却盛放了数目骇人的灵宝，即便最珍贵的先天灵宝、后天灵宝因为其本源、权柄的特殊性，对于世界没有负荷。”
“光凭仙器、圣器中的仙道、圣道，也足以压塌神鬼传奇世界的结构。这个小世界却在无穷岁月中安然无恙，本源当然很强盛，不能成为常规参考。”
仙与圣，是完全凌驾于普通位面之上的。
正因如此，下方疑似具备销毁仙道、圣道，乃至毁灭先天灵宝的赤色岩浆，才显得诡异非常，以至于被人调侃成【玉清同化气】。
叶昊头顶东皇钟，十分谨慎的朝着岩浆靠了过去。
逼人的炎热与四周的压力，对于常人或者低阶超凡者，已经足以致命，但对叶昊来说算不得什么。
可随着他距离岩浆越来越近，逐渐有一种【威胁感】涌上心头。
叶昊修有前字秘，他的预知能力纵使不像铭烟薇那样堪称可以预知未来，却在趋吉避凶方面颇为准确。
这是他来到神鬼传奇世界后，第一次感觉到【威胁】。
即便是源天神眼，也无法洞穿岩浆中的玄奥，叶昊只能试试土办法。
他双手划动，斗战圣法演化出一尊太阳神炉，一只染血的凤凰直冲而下，沐浴赤色海洋后重新腾飞，为叶昊摄来一团熔岩。
——这只是普通的岩浆，威胁不来自熔岩本身……
借助这团熔岩，叶昊有了初步的判断。
岩浆只是表象、凡物。
真正的威胁，在于下方所隐藏着的事物。
“铛！”
东皇钟再响，一道无形的音波，扩散开来，将赤色的海洋自中央分割开来，透过这道裂口，叶昊感知到了一股磅礴的力量。
以及……一股敌意。
“这……”
叶昊若有所思的回到了小仙域中，一把夺过楚轩正在研究的乾坤鼎，观察其中疑似位面本源的内容物。
他这才肯定道：“岩浆下面，是位面本源。仅仅只是窥探，微弱的位面意识就表露出了一些敌意。”
如果是位面本源、宇宙本源……那倒是确实可以解释，为什么连先天灵宝都会被【销毁】了。
先天灵宝是无法拆解的，即便破毁，也只会化作本源回归宇宙结构，不再显化。
而对于整个多元宇宙而言，先天灵宝的本源处在什么位置，没什么区别，反正都在一个锅里。
想必，原著中的法宝被岩浆淹没后，便是被位面本源给同化了，成为了神鬼传奇世界的晋升资粮。
——只是想看一眼而已，就要被位面本源敌视……把先天灵宝带到遮天世界，会不会被整个多元宇宙敌视？
叶昊心中生出这样的顾虑。
考虑到人皇伏羲，在洪荒历的描述中，也曾带着修真者大军远征外多元……
这说明，带出去的东西，如果能带回来，应该不会被多元宇宙厌弃。
带出去了，就丢了……那估计要被清算。轻则全宇宙无差别【死神来了】，重则人类历管理员，人皇伏羲亲自上门收债。
这也给叶昊提了个醒，在有能力赖账或是还债之前，不要把先天灵宝留在遮天世界。
“所以……我们什么也得不到了？”
闻言，郑吒失望道。
“应该不全是。”
叶昊心中有了新的猜想，他翻手取出了几件仙器、圣器的投影。
而后，他离开小仙域，将一件仙器投影，用力丢进岩浆当中，只听一声刺啦，地心深处便传出一阵能量潮汐，昭告众人仙器投影已经销毁。
“这……是何意味？”
瑶池圣女完全看不懂这堪称暴殄天物的操作。
“青莲帝兵告诉过我，帝子将天生修为都斩掉了，选择了最艰难的路……”
颜如玉似有所悟道：“如今，难道是嫌宝物太多，阻碍道途，要斩去一部分吗？”
“难怪……有如此优渥的条件，如今坚毅的道心，也许他未来的成就，古来帝与皇都难以望其项背。”
瑶池圣女叹服，和道心坚毅至此的人物同生一个时代，纵使黄金大世的诸多天骄，也只能成为陪衬。
“……”
中洲队众人一阵无言，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们可以肯定，队长肯定不会嫌宝物太多，所谓斩去天生修为更是纯话术。
可资深者们也无法揣测叶昊此时行为的内在含义。
“成了。”
叶昊呢喃，头顶东皇钟，朝着岩浆深处飞去。
此情此景，更是让众人一头雾水。
什么成了？
成了什么？
倒不是叶昊故弄玄虚，只是其中的机制很复杂，三言两语讲不清楚。
所谓法宝投影，是借由气运共振产生的事物，使用时会借来本体的力量，因此只要本体处于闲置状态，其与本体的威力将完全一致，唯独构成投影的能量有限，耗尽了便无法再生。
换而言之，法宝投影虽然拆不出什么材料来，却是一个规则能量聚合物，其中蕴含的能量异常磅礴。
须知，哪怕只是初级圣位，也具备宇宙赋予的，无限能量的权能，可以随时随地从多元宇宙中无止境的抽水，即便是一颗恒星蕴含的能量，也只需要一小段时间就能凝聚出来。
中洲队手中现在还握着有类似权柄的初号神，稍加修复，就等于二十四小时无休止的转换纯源，一天怎么不得搬千万斤？
这种权能的便利性，是遮天圣人不具备的，姜太虚在紫山里呆久了都得油尽灯枯，初级圣位却绝不会有这种情况。
说归正题，一小段时间，就足以凝聚恒星级能量的圣人、仙人，会在投影里放多少能量？
这就像是在问一个人，在钱没意义的情况下，你愿意为兴趣爱好花多少钱一样。
评价为八千七百万购入青眼白龙卡牌，不是问题。
对于圣人而言，全无意义的能量聚合物，算不得什么，可对于一个，只有太阳系大小的低魔位面而言，这些能量可不是什么小数字。
眼下，当他再度窥探位面本源，甚至接近，直面位面本源时，那股【敌视】的感觉，便不复存在了。
显然，位面意识判定他有功德，有贡献，愿意给他一些福利。
——怎么感觉那么像【功德之轮】？
叶昊不认为功与过能像正负数一样相抵，他们应该分开论处。
可多元宇宙的基本判定机制，显然是比较呆板的。
总之，仙器投影对中洲队来说，无甚意义，可【本源】的意义，却很大了。
“开薅！”
叶昊穿越岩浆，立足于位面本源之地，眼前是一团三米多高的灰白色雾气团，与乾坤鼎中炼化出来的很相似，却明显在质上差了很多。
这，就是超魔位面与低魔位面的差距。小小的，凌空悬阁世界的本源，换算过来，其实已经接近神鬼传奇世界的十分之一。
本源，并非叶昊这个级别，所能触及的事物，想要抽取，也只能依赖先天灵宝的威能。
他取出乾坤鼎，以其功效，牵引、炼化了些许灰白色雾气团，大概是抽走了百分之三的样子，叶昊再度感知到了那种【敌意】。
——这么点，应该还没到阈值……
叶昊又给它丢了两件仙器投影，位面意识迅速变得和颜悦色起来。
他继续抽取本源，每当感觉到【敌意】，便再度投喂仙器投影，随着抽取本源份额的增多，叶昊能清晰意识到，位面意识的【耐心】越来越差。
直至叶昊抽走了大约五分之一的位面本源时，再投放仙器投影，位面意识也不愿意吐出任何本源了，似乎是已经抵达了某个【阈值】。
此时，叶昊已经先后投入了十件仙器、圣器投影……可能有好几个太阳的能量也说不准。
当他回到小仙域，将乾坤鼎重新摆回众人面前时，里面的位面本源，已经足有半个人头那么大。
“队长不愧是队长，雁过拔毛，兽走留皮的规矩，我算是见识到了……”
郑吒大呼小叫一番，但很快又担忧道：“我们这次抽了这么多本源，对于神鬼传奇世界，有影响吗？”
“交易讲究的就是一个你情我愿。”
叶昊撇嘴道：“你没感觉到，整个世界的游离能量浓度，有明显提升吗？”
这算是一种等价交易，或者说潜力变现。
仙道能量，推进了位面的规则与结构，挖掘出了位面的潜力，将使生态循环中的能量变得更加富足，让神鬼传奇世界迅速朝中魔位面进化，催生出更多超凡生物。
而被抽走本源，却也会使得神鬼传奇世界的进化上限被砍，算是一种揠苗助长。
原来是满分一百，考了三十分。
现在是满分八十，考了六十分。
很难说到底哪个更合适。
若让洪荒天庭来，莫说十件仙器投影了，三件仙器投影激发出来，就足以将整个位面打成地水火风，献祭给洪荒大陆。
——我做生意还是太良心了。
叶昊表示，道德水准都是比出来的。
“既然提取出了本源，是不是意味着，可以炼制先天灵宝了？”
赵樱空好奇地伸手，播弄着乾坤鼎中，那一小团位面本源。
纤细的手指划过雾气，却没有任何【触碰】的实感，她与本源之间似乎隔了一道看不见的薄膜，无法真正做到接触。
“借助乾坤鼎的威能，这些游离本源才能以稳定形式存在，否则便会回归宇宙本源之地。”
叶昊摇头否认道：“这么一丁点，怎么可能炼制出先天灵宝？这里的任何一件，论起分量，都是要与高魔位面、宇宙位面相比的！”
十大顶级先天灵宝中的混沌珠，便内含一个近似无穷大宇宙，中洲队手头上的这几件，强如东皇钟便有其一半，弱的也有数十分之一。
神鬼传奇这样，只有太阳系大小的低魔位面，与这几件先天灵宝的差距，要以兆亿倍计！
“你的意思是，我们手里其实提着无数个太阳系？”
张杰瞠目结舌地颠了颠手中的四象塔，却并没有什么沉甸甸的感觉。
“一点也不扎实啊，反倒是仙金握在手里就很沉，很有分量……”
“你从来不做无用功。”
楚轩淡淡道：“既然不是为了炼制先天灵宝，那总该有别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