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降临:我能提炼尸体属性 第99节

  最后,只剩下了一道乳白色的雾气,在炉中静静悬浮。

  万化炉飞回识海,雾气融入他的身体。

  宁川闭上了眼睛。

  他首先感受到的是武道天赋的变化,又增加一截。

  然后是圣灵剑法。

  从剑一到剑二十二,每一招每一式,都在他的意识中清晰浮现。

  不是“记住”了招式,是“理解”了剑意。

  剑一是什么,剑二是什么,为什么是这样一个递进的顺序,每一剑背后的剑理是什么。

  这些东西像水一样流入他的脑海,与他原有的武学认知融合,变成了他自己的东西。

  最后是剑二十三。

  那一剑的全部奥秘,在他的意识深处缓缓展开。那不是招式。剑二十三没有招式。

  它是一种境界,一种以元神驱动剑意、将“剑”从物理层面提升到规则层面的法门。

  剑圣是在临死前才悟出这一剑的,他的生命力已经耗尽,只能用元神出窍的方式施展,所以才会肉身枯竭。

  但宁川看到的不是那个有缺陷的版本。

  万化炉提炼出的,是剑二十三完整的理论,如果生命状态完好,如果元神与肉身合一,这一剑的威力远不止于此。

  宁川睁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山脚的风还在吹,落叶还在飘,但他感觉,天地万物都似乎化为了剑,可以为自己所用。

  “我……这算是新一代的剑圣?”

  他缓缓向山上走去,每一步踏出去,石阶上的灰尘便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向两侧推开,那不是他刻意为之。

  是刚刚融合的剑意太过锋锐,尚未完全收敛,从体内自然外溢。

  走过之处,连落叶都无声地分为两半。

第92章 宿命论!

  山道上,人潮渐渐往下走。擦肩而过的江湖客们唾沫横飞,争论着方才那一战的胜负。

  雄霸赢了,天下第一,实至名归。

  宁川逆着人流向上走,这些声音从他耳边流过,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巫行云还坐在方才分开的那块青石上。

  她没有用那种睥睨一切的目光扫视来往的江湖人。

  她只是安静地坐着,双手搁在膝上,背脊仍然挺直,却不再是那种威压四方的挺直,而是一种更深、更沉、更像是找到了某种重心的挺直。

  山风拂过,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没有去拢。

  宁川在她面前停下脚步。他感觉到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在天龙世界的时候,无崖子死了,李秋水也杀了。

  这位天山童姥活过了爱,活过了恨,活过了所有与她同时代的人,最后只剩下灵鹫峰上漫长的寂寞。

  她以为自己的人生已经没有什么值得追求的东西了。

  自己带她看现代的高铁、飞机、手机、宫斗剧,她确实觉得新奇有趣,但也仅仅是新奇有趣。

  那些东西是外物。一个不研究科学的人,看过了,惊叹过了,也就放下了。

  她真正的底色,是一个武者。

  可现在,宁川在这位百岁萝莉的眼中,看到了一种消失了很久的东西。

  激情,斗志。

  “宁川小子。”巫行云开口了。她的声音还是那样沙哑,带着将近一个世纪的沧桑。

  “姥姥想留在这个世界。追求武道的更高层次。”

  她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经过了反复掂量才放出来。

  在天龙世界,她的武功已经是天下绝顶,已经练到了尽头。前面基本没有路了。

  一个武者最怕的不是练不成,是前方再无路可走。

  而这个世界,剑圣的那一剑,无名的那一剑,让她看到了路。

  一个人看到了更高的山峰,就有了继续攀登的理由。

  “没有问题。”宁川答应得干脆利落:“你想留就留。”

  他带巫行云来风云世界,本就是带朋友一起探索。朋友想走自己的路,他不会拦。

  两人下了山,在天下会势力范围外找了一处僻静的山谷。

  溪水从岩缝中涌出,汇成一潭清浅的水洼,四周生着些不知名的野树。

  宁川盘膝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将风云世界武功体系的核心法门,一条一条讲给巫行云听。

  不是招式,是根基。风云世界的武功与天龙世界最根本的差异,不在于招式的精妙程度。

  真正的差异在于真气。风云世界的功法,修炼出的真气更浑厚、更霸道、更接近天地元气的本质。

  打通天地之桥,引天地元气入体,真气便不再是闭门造车的产物,而是与整个天地共鸣的力量。

  所以这个世界的高手能劈山断江,能一剑摧城。

  “你最好不要直接改修功法。”宁川道:“将风云武学的法门,融入你自身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之中。取其筋骨,留你自己的血肉。”

  巫行云点了点头。她没有说谢,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两人各自修炼。

  巫行云盘坐在溪水边,双目微阖。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的真气在她经脉中缓缓流转,每一周天都在尝试与体外那层看不见的天地元气产生呼应。

  一开始是失败的。天龙世界的功法是封闭的,丹田为炉,经脉为渠,炼精化气,自给自足。

  而风云世界的功法是开放的,天地为炉,肉身为引,纳八方之气为己用。

  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思路,要融合,谈何容易。

  但她不急。练了快一百年武功的人,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宁川在山谷的另一端练剑。

  新铸的倚天剑握在手中,剑身那抹幽深的青灰色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剑柄的乌木被他的掌心焐热了,握上去像是握着一截有生命的树枝。

  圣灵剑法,剑一。起手。剑身划过空气的声音很轻,像是一根极细的丝线被风吹断。

  然后是剑二、剑三、剑四……他一招一招地练下去。

  万化炉已经把剑圣对这套剑法的全部感悟融入了他的意识。

  每一剑的剑意、剑理、发力技巧、真气运转路线,他都清清楚楚。

  但知道是一回事,身体做出来是另一回事。

  剑圣练圣灵剑法练了一辈子,那些招式已经刻进了他的肌肉、骨骼、神经反射里。

  而宁川的身体没有这份记忆。他要一招一式地补上。

  剑八!

  剑气破空,溪水被劈开一道三尺长的豁口,两秒后才缓缓合拢。

  剑十八。剑光化作一道匹练,绕着宁川周身丈许之地游走不息,滴水不进。

  练到剑二十一的时候,宁川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练不下去,是因为他感觉到,再往上,剑二十二和剑二十三,已经不是单纯的“练习”能够触及的了。

  那是境界,需要顿悟,需要一个契机,不急。

  半个月后,巫行云睁开了眼睛。

  她身上那股真气变了。

  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的真气原本是冷冽的、凝聚的、带着逍遥派特有的空灵飘逸。

  而现在,那股真气里多了一层浑厚。像是一棵在石缝里扎根的老树。

  原本只靠着石缝里那点土活着,突然有一天,它的根穿透了石头,扎进了石下的沃土。天地元气。

  她打通了天地之桥。那张精致绝伦的女童面容上,第一次浮现出一种真正意义上的满足。

  又过了几日,巫行云找到宁川。

  “宁川小子,姥姥要自己去看看这个世界的武林。”

  宁川看着她,那张小脸上的表情他很熟悉。

  那是猎人看到广袤山林时的表情,是饕客闻到远处飘来的宴席香气时的表情。她要去闯了。

  “可以。”宁川没有挽留:“以童姥你的武功,自保无虞。但还是要小心。这个世界,藏着一些活过了千年的老怪物。”

  巫行云的瞳孔微微收缩:“千年老怪物?”

  “千年。”宁川点头:“有人活了将近四千年。还有更古老的。这个世界的水深得很。”

  巫行云沉默了片刻。然后她笑了一下。

  那张小脸上绽开的笑意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炽热的兴奋。

  千年老怪物。那岂不是说,前方还有很远很远的路可以走。

  比从灵鹫峰到大宋皇宫更远,比从八岁到九十六岁更远。

  次日清晨,巫行云独自离开了。小小的白色身影消失在山谷出口的晨雾里,脚步轻快得像是一个真正的小女孩。

  宁川目送她远去,然后收回目光,握紧了手中的倚天剑。

  圣灵剑法,剑二十二。剑光在山谷中亮起。

  宁川没有像巫行云那样去探索这个世界。

  他对这个世界的兴趣,从来不在游历上。剑二十二已成,圣灵剑法除剑二十三外,已尽数纯熟,是时候了。

  他收起倚天剑,向着天下会总舵的方向走去。

  上次穿越而来,被雄霸打得狼狈而逃。

  他倒没什么仇恨之心。雄霸算计风云,他揭穿了雄霸的阴谋,双方各凭本事,谈不上仇怨。

  他只是看上了雄霸的东西。武道天赋,三分归元气。

  天下会总舵。

  山门依旧,石阶依旧,黑铁火盆里的烈焰依旧日夜不熄。

  但气氛不对了。宁川一路上山,遇到的守卫比上次少了许多,剩下的人也神色惶惶,交头接耳。

  他没有隐藏身形,也懒得隐藏。有人上前阻拦,被他一掌拍飞;有人拔刀冲上来,被他一剑鞘抽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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