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降临:我能提炼尸体属性 第96节

  “好啊。”宁川站起身,嘴角微微扬起:“无名的弟子,我正想看看你有几分实力。”

  话音未落,他动了。

  剑晨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的右手在同一瞬间握住了剑柄,拇指顶开剑鞘卡簧,手腕发力……

  他拔剑的速度不可谓不快。从握住剑柄到剑身出鞘,他苦练了二十年,每一个细节都刻进了肌肉记忆里。

  英雄剑的剑锋在灯光下亮起一抹寒光,剑身滑出剑鞘三寸……

  然后停住了。

  宁川的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按在了剑柄末端。

  那只手修长、白皙、指节分明,看上去没有用任何力气。但剑晨的剑,就那样被生生压回了鞘中。

  剑身与鞘口摩擦,发出一声短促而刺耳的金属尖啸——“铮!”

  剑晨的瞳孔里映出宁川近在咫尺的脸。

  他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宁川的另一只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肩膀。

  那只手落下来的动作很轻,轻得像是一片叶子落在肩头。

  但就是这一搭,剑晨体内运转的真气像是被人一掌按进了水里。

  所有的流动,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气息,在同一瞬间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尽数禁锢。

  他动弹不得。

  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从肩膀开始,一股无形的力量沿着经脉蔓延而下,锁住了他全身每一处关节,每一块肌肉,每一条真气运行的通道。

  他像一个被点了全身大穴的人,但他的穴位并没有被封,封住他的是真气。

  是那种雄厚到了不讲道理的地步、直接以力破巧、用真气将他整个人“镇压”了的真气。

  剑晨的额头沁出了冷汗。

  这是什么武功?他跟随无名学剑二十年,见过的高手不计其数。

  雄霸的三分归元气,剑圣的剑二十二,那些都是让他感到无力匹敌的绝强存在。

  但即便是面对雄霸,他也从未有过这种感觉:连拔剑都做不到。

  对方的武功,至少是雄霸和剑圣那个级数。

  他却不知道,宁川上次进入风云世界时,武功便已在风云二人之上,仅比雄霸略逊一筹。

  后来融合了风云世界的修炼法门,真气发生了质的变化,又服食了血菩提,功力暴涨。

  如今若再与雄霸交手,鹿死谁手,已是未知之数。

  而剑晨作为无名的弟子,剑法确有不凡之处,但功力在宁川面前,实在算不得什么。

  “剑晨先生!”

  秦志远霍然站起,右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枪套。

  他的反应很快,从剑晨拔剑被制,到他起身拔枪,前后不过一次呼吸的时间。

  但他的手刚摸到枪套的卡扣,便停住了。

  不是宁川阻止了他。

  是他自己停住的。

  因为他看到了剑晨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空白的骇然。

  像是一个以为自己站在山巅的人,突然抬头看到云层之上还有另一座山峰。

  剑晨的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第90章 强势

  宁川松开手,退后一步。

  剑晨肩上的禁锢骤然消失,真气重新在经脉中流动。

  他后退了半步才稳住身形,手仍握着那柄只拔出三寸的英雄剑,指节泛白。

  他没有再拔剑。方才那一瞬间的无力感还残留在肌肉里,像是被冻僵之后刚刚化开,酸涩而迟钝。

  宁川已经转身走回沙发前,坐了下去。姿态随意,像是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

  “我知道你们某些权势人物的想法。”他端起茶杯,语气平淡:“不就是想把超凡力量掌控在自己手里吗。但我这里,行不通。”

  他有先知剧情的优势,有万化炉这个独一无二的金手指。

  力量、财富、美人——哪一样他不能自己拿到?

  又何必听一群连武功都不会的政客指手画脚,除非他脑子有病。

  秦志远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你这样拥有强大力量的人物,本身就是潜在的危险。”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硬:“纳入监管,是对社会负责,是对国家安全负责。”

  “这部分成分确实有。”宁川放下茶杯,目光与秦志远对视,没有丝毫闪躲:

  “可公器私用的事,也比比皆是。所以我没有兴趣加入你们。但如果你们有需要,可以平等合作。想找一群人来命令我,那就算了。”

  秦志远盯着他,一字一字道:“你这是要和国家对抗?”

  “对抗?”宁川笑了一声,笑意却未抵达眼底:“不愿听某些权势人物的摆布,就叫对抗?好笑。”

  “你的武功再高,能挡得住枪炮吗?”

  “能不能挡枪炮,不好说。”宁川靠在沙发背上,语气仍是那样不紧不慢,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但你们若动用武力,到时候也别怪我不择手段。到那个时候,某些人,还睡得着吗?”

  客厅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巫行云自始至终没有开口。她端着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目光扫过秦志远腰间那把黑沉沉的金属造物。

  枪。宁川跟她讲过这东西的原理。快,狠,远,不是血肉之躯能硬接的。

  但那又如何,她巫行云在灵鹫宫坐了六十年,什么样的威胁没见过。

  武功到了她这个境界,杀人的法子比枪多得多。

  一阵剑拔弩张的沉默之后,秦志远站了起来。

  他没有再说话,再说任何话都是多余。

  宁川的态度已经表达得足够清楚,不合作,不服从,不畏惧。

  而最让他无力的是,对方确实有不畏惧的资本,剑晨连剑都拔不出来。

  这是天盾局目前最强的战力之一,在宁川面前如同稚童。真要翻脸,代价谁来承担?

  “走。”

  秦志远转身走向门口,萧逸和剑晨跟在他身后。

  剑晨走到门口时脚步微微停顿了一瞬,似乎想回头说些什么,最终没有。三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

  宁川没有起身送客。

  门关上了。客厅里恢复了安静。巫行云放下茶盏,看了宁川一眼。

  “这官府的人,比大宋的官还霸道。”她的声音沙哑而平淡:“不过你方才那招不错。那小子剑法尚可,内力太差。”

  宁川笑了笑,没有说话。

  ……

  秦志远的汇报当天夜里就递了上去。

  天盾局的反应比宁川预想的要快。第二天傍晚,赵得明就打来电话,说天盾局的人又找了他一次。

  态度比上次缓和了许多,没有再提“必须加入”的话,只是说如果天龙集团愿意继续正常运营,他们不会干涉。

  条件是赵得明本人需要以个人身份,挂一个天盾局顾问的名头,接受必要的监管。

  “他们说了,不是真要我去执行什么任务。”赵得明的声音在电话里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就是走个形式,把人纳入体制里,好让上面有些人放心。”

  宁川听完,嗯了一声:“那就应下来吧。天龙集团的生意照做,黑玉断续膏的渠道也交给你去铺。”

  赵得明沉默了一瞬,然后郑重地说了声“多谢”。

  挂了电话,宁川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城市的天际线。

  暮色四合,万家灯火次第亮起,整座城市在脚下铺展成一幅流光溢彩的画卷。

  他知道,在那些灯光的阴影里,一定还有人在盯着自己。

  监视会持续,也许持续很久。但只要不越线,他不在乎。

  真正的博弈从来不在于明面上的对抗,而在于彼此掂量出对方的底线之后,心照不宣的共存。

  上面的人需要他的能力,又忌惮他的不可控。

  他需要官方的默许来维持天龙集团的运转,又不愿被束缚手脚。那就这样。

  彼此留着余地,比撕破脸好。

  ……

  三天后,宁川找到了一家位于城南工业区的中型锻造厂。

  这家厂的老板姓周,四十来岁,做精密铸造十几年,手上功夫扎实,生意却不温不火。

  宁川通过赵得明的关系找上他的时候,他正为下个月的订单发愁。

  见到宁川从帆布包里取出两截断刃放在桌上时,周师傅的眉头皱了一下。

  “这什么东西?”

  宁川没答,只是说:“两截断刀,帮我熔了重铸成一柄剑。能接吗?”

  周师傅拿起其中一截断刃,翻来覆去看了两眼。

  刀身乌沉沉的,表面隐隐有纹路流转,刀背极厚,刀刃却薄得几乎透明。

  他做铸造十几年,经手的钢材不计其数,但这种材质他从未见过。不是花纹钢,不是钨钢,不是任何他认识的合金。

  指腹摩挲过断面时,指尖传来一种奇异的触感,像是在摸一块温度永远恒定在微凉的玉石。

  “这料子……”周师傅抬起头,眼神变了:“你哪儿弄来的?”

  “祖上传的。”宁川随口道,“能做吗?”

  周师傅没有追问。做他这行的,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他又拿起另一截断刃,剑身,同样材质——对着车间的灯光看了半晌。

  “能做。但这料子熔点太高,我这儿的炉子怕是够呛。得加料,分段升温。”他放下断刃,报了一个价。宁川没还价,只说了两个字:“尽快。”

  五天之后,周师傅打来电话,说东西好了。

  宁川再次来到那间略显局促的锻造车间时,周师傅正站在工作台前,用一块绒布擦拭着什么。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将手中的东西递了过来。

  是一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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