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货!”
托尼愤怒的回过头,马克装甲的拳头砸在了史蒂夫胸口发出当当声。
“我说过很多次!恶魔从不守信!你怎么确定她会解散军团!你凭什么相信你一个人的命能换上亿人?这不是牺牲,是自以为是!是愚蠢!是傻子!”
史蒂夫带着莫大仇恨的视线扫向巴莎,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煲鱼头汤。
“四十秒。”
巴莎饶有兴致的俯视着众人,坐在不知何时出现的王位上。
兴致盎然的指了指托尼。
“我得承认,他很聪明——恶魔从不守信。但……你想赌吗?”
巴莎阴冷而开怀的笑着。
“三十秒!”
史蒂夫咬破了唇角,忽然迅速出手击倒了夹着他的鹰眼和托尼。
“抱歉……我们没得选。”
史蒂夫毅然决然的冲向高悬着闸刀的天秤。
“我宁愿赌错,也绝不能什么都不做!替我照顾好佩姬,托尼!”
“混蛋!你敢!!!”
托尼声嘶力竭的咆哮着。
“小天!按住他!”
天地人磁场迅速扩张,将冻结时光的力量缠在史蒂夫身上,生生将他卡在天秤边缘。
“十秒。”
巴莎开怀的笑着。
“很有趣……用【正义】的矛盾撕裂团结的戏码,我也很喜欢。”
“不过……到此为止了。”
巴莎缓缓起身,张扬起魔气。
亚特兰蒂斯的军团还是动了。
一道道高达上百米的巨浪无端鼓起。
站在地球上空俯瞰而下,整片大西洋都在汹涌。
可很快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在无尽水族的呼应下被彻底点燃的大西洋,升腾起了厚重的阴云将大西洋上的天空化作墨色。
“我很失望……你们不是英雄。”
巴莎举起手。
“你们和我,并没什么不同……”
啪——
什么东西断开了。
无法言喻的恐惧从尾椎骨节节攀升顶到了众人的天灵盖上。
海下沉默了微不足道的几秒钟,紧随其后,贾维斯疯狂的示警在所有人耳麦中响起——
“先生们,海洋暴动了。”
“巴莎!!!”
托尼痛苦而绝望的呐喊着。
他想做些什么。
可他知道,此时此刻他什么都做不到。
“是的……是的!”
巴莎惬意的张开双臂,感受着随着海洋暴动而渐渐沸腾攀升的魔气。
“尽情呼唤我的名吧!因为这场伟大的征服,由我而生!因为你们即将见证……唯一的神在此君临!”
托尼是对的——
恶魔从不守信。
所以巴莎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撤回大军。
什么“公平的天秤”、什么“牺牲的英雄”……
那都不重要。
她只需要时间!
引爆战争带给世人警示,让复联之人知晓她的存在,从而深入海下寻找她。
这一切都在巴莎计划之中。
她成功了,她将复联和铠甲小队这群最顶级的战斗力困在了大海之中。
陆地几乎失去了所有顶尖战斗力,仅剩的那几个,也都被那所谓的几十万人鱼拉扯到了非洲大陆。
大海终于得以在无人打扰无人窥视的安静中酝酿真正的浪潮。
这就是巴莎想要的全部。
只要大海开始愤怒,她的魔气会随着海洋的扩张而激增。
于此时此刻,她登神的路正式敞开!
“哈哈哈哈……”
巴莎放声大笑,尖锐的笑声满是得意忘形的张扬。
“随我一起,欣赏这场大海对陆地的……”
噶——
巴莎的嗓子眼忽然被卡死,发出一声近乎于鸭子叫的刺耳声。
她脸上的狂喜也僵硬了。
海洋的暴动并没停止,反而蔓延到了海底,轰隆隆的……
暗流此起彼伏,甚至卷到了众人身边,冲的复联和铠甲小队狼狈的随着洋流晃动。
”等等!”
强忍着被乱流卷的晕头转向的反胃,王也细细感悟之后却抓住了极为熟悉的气息。
“这不是她的力量!这是……”
音调未尽,温柔的白光自海平面上下沉。
伸手不见五指的大海深处似乎化作了时刻唱诵圣歌的天堂。
周遭也的确响起了声音,但那并不是教廷的圣歌,那只是神州话。
温柔而宏大——
“东启渊圣广德王,西启通圣广润王,北启冲圣广泽王,南启洪圣广利王。”
“四圣据边,吾镇中央;元始敷敕,道炁凝章。”
“坎水安流,沧溟伏浪;风恬海晏,四境安康。”
“……”
那声音的主人并非一位,而是无数人整齐的合唱,带着各不相同的乡音。
直到最后,那些声音似乎变成了惊天动地的闷雷。
“敕华阳隐居令,镇海、平波、安洋、定浪!”
嗡——
白光化作金色。
遮蔽大西洋上空的阴云被金光扯的四分五裂,阳光重新透了进来。
沸腾的大西洋像是吃了一个蛮横的巴掌,硬是把滚滚海啸按回了海底。
这似乎就是海底乱流的由来——
大海好像被翻了个面,暴躁的朝下,安静的朝上。
随着巨浪一同登陆的人鱼,也被一脚踢回海中。
大西洋宁静成了一面倒映天空的镜子。
镜面中除了天空,还有脚踏飞剑、长发束冠的神州面孔。
他们撑起了镇压大西洋天地四极的金色符箓。
望着四面八方点亮大海深处的金光,托尼等人心跳渐渐放缓。
搓了搓牙花子后,托尼忽的抬手按住王也。
“王也……”
没等他说完,王也便已然回头。
托尼从没见过笑的这么不体面的王也。
这家伙此时正呲着大牙咯咯傻乐,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上了。
“嘿!你猜怎么着?我老家来人了!”
第202章 武当据剑,真武荡魔!
几十秒之前,大西洋环海各国,乃至于全世界都在为那即将吞噬陆地的海洋而绝望。
几十秒之后,大西洋上空无穷无尽姿态各异的神州人又让希望滋生。
他们御剑西来,二话不说就撑开四道顶天立地的符箓插在大西洋的天地四极。
像传说中女娲斩玄龟四肢撑天似的。
但西方人不懂这种宿命感,这种大场面说来说去也只是一句——
“Holy Shit!”
刚刚奔波到陆地前线艰苦作战的托尔抹了把脸上的人鱼之血,瞠目结舌的望着天空。
托尔没来由的感觉膝盖有些痒。
一般这种情况放在神州,他是不是得磕几个头?
托尔镇守的区域是摩洛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