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闪烁间,情绪化作最复杂的低声呢喃:
“自始至终,老爹都明白白气到底意味着什么,而你呢?你活的更久,却始终学不会反思。”
“所以,你永远都是个怪物。”
取下脖子上挂着的狗符咒和马符咒——
老爹从来都不需要这种玩意。
而现在,这两个东西也有他们该发挥作用的土地。
将两枚符咒丢给卡罗尔,老爹的腰又有些伛偻,但却像放下了什么千斤重担一样,语气愈发中气十足。
“你知道马符咒是什么权柄吧?”
卡罗尔点点头,道了声谢后再次奔走在战场上。
战争结束了,逝者无法归来,但生者——
他们付出了一切,从踏上战场开始就抱着必死之心阻止圣主,现在,胜利之后自然也需要健全的身体享受胜利的欢愉。
马符咒的温暖之光在战场上闪烁,不断有奄奄一息的伤员恢复如初。
甚至,连洛基那种情况,都被治愈了,加上羊符咒之力,卡罗尔一同召回了洛基飘散的灵魂。
洛基恢复了呼吸,浑浑噩噩的弗丽嘉又抓住了主心骨,激动的看着卡罗尔。
“谢谢……谢谢你,卡罗尔女士!”
卡罗尔摇了摇头,回头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老爹。
治愈洛基的时候,她也明白了狗符咒的力量——
不死不灭,永处巅峰。
这才是她频繁使用符咒还能保持体力的根本。
这东西,哪怕一时半会不会死的卡罗尔都有些心动,她很难想象这种力量,被那位垂老的老者随手像丢垃圾一样丢给了她——
一位真正值得尊重的智者。
卡罗尔回过头,轻声道:
“你该感谢老爹……”
“是的……”
弗丽嘉望向老爹,他捡起了那把遍布裂痕的长剑,端详着上方残留的地狱之门的力量和圣主的魔气。
在所有人都在欢呼的时候,老爹依旧一丝不苟的践行使命,寻找着可以打破黑白气平衡的契机。
弗丽嘉莞尔一笑,轻轻抱着洛基。
“老爹值得所有人的感谢和尊重……”
卡罗尔点点头向后走去,还有更多伤员等待救治呢。
“他的灵魂被那种力量侵染,符咒之力似乎无法动摇那种力量,你还得找老爹帮忙,另外……”
卡罗尔顿了一下,又回头看向弗丽嘉。
“关于洛基的处置,我希望阿斯加德能拿出一个让大家满意的交代,他做了什么,你们比我清楚。”
“我明白,在这件事上,我不会偏袒他。”
弗丽嘉重重点头保证,卡罗尔这才离开。
马符咒继续发威,将托尼和康斯坦丁的伤势一同治愈。
二人活动了下筋骨,如影随形的死亡已经没了。
击了个掌,康斯坦丁开怀的笑着。
“今天绝对是地狱那群蠢货心情最为大起大落的一天。”
说罢,康斯坦丁拍了拍身上暴动的地狱标记,吐了口唾沫。
“别生气,宝贝儿……气坏了身体影响我的贷款业务可就不好了。”
在托尼眼中,康斯坦丁一脸猥琐,左手夹着烟右手摸着自己胸口,一副循循善诱的话术。
“你们懂我意思吧?现在康斯坦丁先生的投资业务覆盖面越来越广了,想要得到更多的股权,你们就得狠狠的注资才对。”
这一下,地狱标记更是气急败坏的暴走,连带着又有百十来枚标记印在了他身上。
“嘿……真乖。”
康斯坦丁一脸舒爽的伸了个懒腰——
地狱标记这玩意,一下要是没了他还真有点不习惯了。
留在身上虽然意味着被地狱追魂索命,但对康斯坦丁来说——
这玩意越多,他和维度魔神撸小贷的时候,就有更多的法人签字可以选择。
吹出一口烟雾,康斯坦丁面前面前浮现出猩红遍布的地狱风景,目光巡视着地狱标记浮现的头像,像在挑选厨具。
最终,康斯坦丁的视线锁定在一名头生狰狞羊角的恶魔身上。
“地狱风暴,戴蒙·赫尔斯特罗姆……嘿?还是撒旦之子!就你了!可怜兮兮,连地狱标记都这么无力,一看就没少受你爹毒打。”
“来,把你的契约给我!”
康斯坦丁兴致勃勃的抽离出地狱风暴的标记,鬼鬼祟祟的一顿操作,旋即又拍回身上。
一脸唏嘘的抽着烟,康斯坦丁苦口婆心。
“我告诉你,你走大运了!自己偷着乐吧!”
这声音顺着标记飘了很远,似乎都飘到了地狱之中。
以至于,正端坐寝宫之中,思索着如何才能进入地球大快朵颐的地狱风暴没来由的察觉脑袋一沉。
“谁?!”
地狱风暴警惕的飞身而起,环顾四面八方。
可那种阴影中的窥视感丝毫没有因为他张扬的恶魔气势消散,反而如海啸般层层叠高。
直到片刻后,地狱风暴忽然抬头——
在他的寝宫之上,猩红的地狱天空之中,一道幽邃的黑暗气息倾泻而下,直指地狱风暴的恶魔本体。
地狱风暴瞳孔骤然紧缩,恐慌而艰难的呐喊出那个名讳。
“多玛姆?!”
黑暗之力似乎因为这一声呼唤兴奋了,一个猛子扎下来和地狱风暴玩起了老鹰抓小鸡的游戏。
于是地狱风暴那本就狰狞恐怖的面容在这一刻更是扭曲,洋溢着疯狂的怒火。
这一天,整个地狱都听到了那位撒旦之子响彻整个地狱的凄厉嘶吼。
“康斯坦丁!!!”
……
“阿嚏!”
康斯坦丁揉了揉鼻子,感受到源自地狱风暴的标记之力愈发凶残暴动。
咧起嘴角开怀的笑了。
“这混蛋一看就没憋什么好屁!”
赵吏嘴角抽了抽,和托尼对视一眼齐齐向后退了几步。
康斯坦丁弹掉烟头,笑的更是没心没肺。
“放屁!谁不知道我康斯坦丁与人为善,用你们神州话说,我就是水浒里急公好义的宋江!”
“我只是为一个原生家庭不幸的孩子,送上了一点小小的爱心援助!”
托尼忽然有些不祥的预感。
“你做了什么?”
闻言,康斯坦丁满不在乎的重新点了根烟,随口道:
“没什么……给那孩子加了点担子,让他更用力的活着。”
托尼了然,抬手给康斯坦丁比了个中指。
这孙子指定又用他那皮包公司忽悠人借放心贷了。
摊上这么个玩意,地狱得积了几辈子的德啊……
收回目光,又将之放在身边。
“小玉!”
话音落下,鬼鬼祟祟的往老爹那跑的小玉顿时僵在原地。
片刻后,回过头阳光灿烂的笑了。
“托尼大叔,好巧啊,你也在这晒太阳?”
托尼冷笑一声。
“小玉,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脱下钢铁战甲的束缚回来的。”
小玉眼睛滴溜溜转着,冥思苦想着该怎么像个能糊弄住托尼的理由。
可惜,看着托尼那严厉的目光,小玉只能一脸无辜的摊手道:
“好吧托尼大叔,你应该不至于让一个没有劳动能力的小孩子背上高达十亿美金的债务吧?”
托尼扶额叹息。
他给小玉打造的战甲考虑到了一切——
防御力、飞行速度、生命循环装置……
不惜血本给“闺女”打造战甲的托尼,几乎把“小玉专属”战甲打造成了无法被外部攻破的战争堡垒。
但与此同时,托尼也忘了。
堡垒这东西,顶得住外部攻击,顶不住内部破坏。
“很好,小玉,接下来你需要独自一人去面对佩珀的怒火了,相信我,这次我不会为你说话。”
托尼恶狠狠的碎碎念。
“还有一件事……用你龙叔的话来说,小玉,接下来你要三十而立了。”
“托尼大叔你终于认可我是个可靠的大人了?”
“不,我的意思是,我会帮你报十个特长班、十个兴趣班、十个艺术班……”
托尼恶劣的举起手比划了个数字。
“三十个补习班,让无尽的知识取代你小脑袋里旺盛的冒险欲,从而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天才——三十而立。”
“说真的,我对神州话和成语的理解,是不是更上一层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