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一刻,得到圣主承诺的黑绝这才松了口气。
这一时片刻,让他这种非正常人类的存在都不自觉冒了一身冷汗。
不过佩恩的要求,他勉强算是做到了,既然如此,黑绝也不打算在圣主面前多待。
就像大蛇丸说的——
他们不是地仙界的人,与龙共舞对他们来说是在死亡的边缘跳芭蕾。
如果可以,离开这里之后黑绝不想再和圣主有任何近距离接触。
这位异世界的恶龙暴君,比想象中要可怕的多。
黑绝低着头,将视线放在阴影之中,小心翼翼的不敢发出任何声响,一步步挪出了办公室。
或许是错觉,又或许是真实——
他总觉得圣主放在他身上的视线越来越充满恶意十足的期待。
直到离开办公室,黑绝一言不发的向下走去。
脚下的步伐越走越快,到了最后,甚至用上了查克拉。
直到一口气下了十几楼,这才依稀感觉到圣主的视线抽离。
“呼——”
黑绝扶着墙壁喘了口粗气,悄悄抹了把胳膊。
冰冷的汗水顺着指尖滴落地面。
黑绝怔怔的看着这一切,他终于明白了海姆达尔先前明白的道理——
被封印的圣主,还是圣主。
他带来的恐惧,不会因为他现在是一座无法移动的石像而减弱。
这个名字本身,就象征着莫大的绝望。
而另外那半张白脸,此时终于有了动静。
“真吓人啊……”
白绝心有余悸的嘀咕一声。
“我开始怀疑佩恩了……这种东西,真是我们可以算计的?”
“这不是我们要考虑的事。”
黑绝稳定心神,恶狠狠的用一只眼睛看着另外半边身体——
白绝这个混蛋!
竟然让他一个人面对圣主这种可怕的怪物!
要不是自出生起就一直在潜伏的本能,恐怕刚才的黑绝已经被圣主吓死了。
“嘿嘿,你知道的,我嘴上没个把门的,当着他的面,我怕我说错话嘛。”
白绝嬉笑着辩解了一句,又补充道:
“佩恩那家伙起码有一点说的没错,圣主太傲慢了,连你那种搞笑的理由都能相信。”
先不提霓虹神秘侧残党竟然找一个来自异世界的恶龙投诚,这事本身就很扯淡。
光是霓虹神秘侧残党背后追着的地仙界,足以让全宇宙知晓地仙界的人一听就对他们退避三尺了。
圣主竟然还敢全盘接下?
果然,是他的傲慢,让他蔑视着这个世界的同时,也轻视起了地仙界吧?
“总之,佩恩的要求已经实现了,新的符咒还没有转移过来,这段时间我们就能自由行动了吧?”
白绝没有注意到黑绝的沉默,毕竟他们向来如此——
白绝是个碎嘴子,黑绝是个故作深沉的谜语人。
絮絮叨叨的,白绝开始盘算着这个少有的假期该做点什么。
眼下地仙界因为玄墟庭出现全面封锁,全力以赴的追杀玄墟庭的存在,压根不惜的搭理他们这群残党。
佩恩又让他们潜伏到黑手党之中,近距离观测并“引导”计划进行。
这可是忍界毁灭之后数十年来,他们这群东躲西藏的老鼠第一次能走出下水道晒晒太阳的时候了。
白绝也不是天生就喜欢在地底窜来窜去的嘛!
他已经开始盘算着要去哪度假,享受生活了。
“低调一些,地仙界那边未必就没人盯着我们了。”
粽子一般的身体开始扭曲,黑绝的一面开始渐渐隐去。
语气深沉的黑绝对白绝做出了最后的嘱咐。
“非必要,不要接触圣主,他太危险了……”
“废话,有必要我都不想接触他!”
黑绝没再嘱咐什么,白绝也不是傻子,在趋利避害这件事上,白绝比他更权威。
最后一丝黑色从白绝皮肤上散去前,黑绝下意识举头看向楼顶。
圣主的傲慢吗……
到底是傲慢,还是不在乎呢?
作为整个晓组织唯一一个近距离和圣主对话的存在,黑绝总觉得对方并不像想象中那么简单。
不过——
这也和他没关系就是了,他本身也和晓不是一条心。
晓继续推进他们那说不上可笑还是可行的计划,而他只需要在计划的过程中,摄取自己想要的东西而已。
只要能让这份计划顺利推进,在哪潜伏不是潜伏呢?
等到他成功解封母亲,剩下的洪水滔天都和他没关系了。
到时候直接带上母亲逃离地球去别的星球当个山大王。
地球这潭浑水——
他们实在招惹不起了。
怀揣着一肚子担忧,黑绝收回了所有残留在白绝身上的力量。
白绝也彻底撒了欢,去金并的财务室拿上一笔相当丰厚的资金享受生活去了。
顶楼。
金并已经离开,他要去继续为瓦龙的漂白计划送政治献金了。
他倒是不觉得丢面子——
想要得到力量,总得先付出很多。
偌大的办公室中,只剩下正在看稿子的瓦龙和圣主。
许久后,瓦龙放下稿子看向圣主。
“那家伙很古怪,他的理由太蹩脚了……你总是这样,招募一些注定背叛的家伙加入我们。”
瓦龙不满的看着圣主。
从见到白绝的第一面开始,瓦龙就清楚这个家伙心怀鬼胎。
在所有人都只记着老爹曾经放下狗符咒的时候,似乎所有人也都忘记了——
瓦龙同样是个能将狗符咒,甚至所有十二符咒欣然分给手下的智者。
他是一位真正充满智慧的反派首领。
目标坚定——哪怕来了这个世界,瓦龙依旧不忘初心的惦记着金鸡王的宝藏。
团结下属——身份、地位、金钱都可以被瓦龙作为保住黑手党的条件。
擅长隐藏——无论是在另一个世界还是在如今的地球,瓦龙总是很少亲自动手,躲在幕后充当黑手党的大脑智囊引导他们。
唯一的缺点,恐怕就是一直相信圣主复苏后会给他们金鸡王的宝藏吧。
可即便如此,从任何角度来说,瓦龙都具备着成为黑气代言人的资格,这也是为何圣主会同意瓦龙和他是合作关系而非下属的原因。
托尼他们只惦记着圣主,忽视了瓦龙。
白绝他们也是如此。
这就是他们最致命的缺点了。
所以瓦龙总是能站在这些人面前,以最冷静,最无人注意的角度观察着他们的一切。
也总能以最锐利的眼光,看穿他们心中所想的一切——比如现在被圣主塞到黑手党的白绝。
诚然,现在的瓦龙忙着漂白计划的瓦龙顾不上黑手党,但归根到底,在瓦龙心里的天秤上,黑手党的重量总是压倒性的。
圣主一次次将一些稀奇古怪的家伙塞到黑手党里,这家伙是不是认为黑手党已经是他的了?
对于瓦龙的不满,圣主不置可否。
背叛?
就像圣主一直说的那样——
没人能在圣主背叛他之前,先一步背叛圣主!
只要他拿回力量,所有人都必须向他献上忠诚。
这不是龙族的傲慢,是圣主实力给他的自信。
无数年前的另一个世界就是如此,如今亦然。
“继续你的漂白计划就好,他们是为我准备的佳肴。”
圣主可是很期待的——
他不清楚这群弱小的蝼蚁,到底是哪来的自信敢算计一位黑气恶魔。
甚至,还怀揣着如此的胆量和信心,潜入他的眼皮子底下搞起了潜伏计划。
就凭那双意外得到的“神之眼”?
不过这并不耽误圣主在真正解封,将暴虐带个这个新世界之前,先享受一场名为自大的话剧表演。
等到他亲手用绝望封死他们希望的大门,那极致的痛苦和绝望,那梦想碎裂的哀嚎声。
会是这场名为“圣主归来”的饕餮盛宴中,最完美的大火收汁。
圣主总是拥有身为顶级掠食者的本性——
在美食进到肚子里之前,他总是耐心的驱赶猎物奔跑,以此来让猎物的血肉更加美味。
瓦龙最后看了圣主一眼,有些话,点到为止。
他相信圣主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