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离指着刀鞘:“这柒字是我专门让谢家的人刻上的。”
“亏你还记得我当无名者是七号。”
“这有什么记不得,才过了两年而已,你赶快拔刀,看趁不趁手!”
慕墨白缓慢拔出直刀,就见刀身布满蓝紫色条纹,好似一道又一道裂纹。
他伸手轻弹刀身,直刀一下子碎裂开来,瞬间变成一把小巧匕首。
慕墨白见状,似有所察觉,稍微往刀柄灌注了一些内力,散落一地的碎片微颤,从地上自动弹起,重新化作一把刀身布满条纹的长刀。
苏昌离笑呵呵的道:
“这把刀是不是很合慕家武功路数,又比较对你的胃口?”
慕墨白道:
“明知我不用武器,却送我一把利器,看来你是知道我接下阻止魔教东征的手书。”
苏昌离叹了一口气:
“你是一旦下定决心,就不会有任何改变的性子,我也不多劝,反正是跟着苏家顶尖高手一同行动,外加以你的实力来说,就算打不过,也跑得过。”
“还有,你也不是什么喜欢送死的性子,那就更没什么可说的了。”
他话锋一转:
“这次要不是我大哥死活不让我去,我其实可以与你并肩作战。”
慕墨白随手让直刀归鞘,道:
“我貌似记得,你身上并没有多少钱,前些时日还在喊穷,怎么突然就能花重金请谢家打造一柄宝刀?”
苏昌离讪讪一笑,眼神飘忽不定,闭口不言。
慕墨白眉梢微扬:“你该不会是偷了你大哥的钱?”
“这怎么能叫偷,我那是借,过后我又不是不还。”苏昌离说完,就想着脚底抹油,干脆利落地丢下一句:
“谢家人说这把刀魔性重,你自己小心点,名字我帮你取好了,就叫千刃,之后对上魔教可别死了,我可不想为你下葬立碑!”
慕墨白望着苏昌离离去的背影,再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直刀,低语:
“实力有些不够了。”
说罢,转身走进主屋。
第78章 上架感言!
时间过得真快,已经是第五本书了,又到了该上架的时候,总算熬过了新书期。
废话不多说,明天中午12点,起步万字更新,至少七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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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父们,拜托了!!!
第79章 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当代江湖,虽说后浪催前浪,新人换旧人,后起之秀数不胜数,然当今天下武功真正能达到巅峰的,只有五人。
便是少林派方丈大悲禅师、武当派长老木道人、白云城主叶孤城、万梅山庄的西门吹雪、峨眉派掌门独孤一鹤。
由于白云城远在南海飞仙岛,西门吹雪又是一个孤高与冷漠,冷静而寡言的性子。
以至于少林派、武当派和峨眉派三家香火鼎盛,只因三家都是底蕴深厚的佛门道教武学派别,日日都有络绎不绝的香客拜山上香。
峨眉派,玄真观。
一位二十岁上下,身材高大挺拔,颇有鹤立鸡群之感的英挺青年道士,正在给排队的香客不断解签。
“上上签,居士命极好,是武则天的命数。”
“上上签,旺夫命,能嫁良人,幸福美满一生。”
“上上签,前半生时运不济,下半生顺遂无虞。”
“上上签,此生顺畅,吃穿不愁。”
......
不远处一个不引人注目的偏僻角落,站着五人,为首之人是一位身材高大,威严冷肃的道装老者。
他漆黑的须发皆如钢针一般,腰佩一柄阔剑,剑鞘嵌着八卦图形,赫然是峨眉掌门人佩剑的标志。
身后站着四名年轻貌美的女子,个个苗条婀娜,细腰长腿,风姿绰约,她们正是在江湖之中颇有名声的峨眉四秀。
长身凤目的少女也就是四秀之首的马秀真忍不住道:
“怪不得上山的香客都喜欢找大师兄解签,也难怪我们玄真观的香火越来越盛,就大师兄这样的解签法,谁人不喜欢。”
一旁四秀之中排行第二的孙秀青,神色古怪:
“武则天的命数,不就是暗地里说这位香客,千万别把自己当作什么女皇,是谁都靠不住,只能靠自己。”
看似最文静的少女,也就是四秀排行老四的石秀雪,抿嘴一笑:
“旺夫命不就是在说莫要瞎折腾,未来只能依附于未来夫君。”
四秀中排行老三,平时最为腼腆内向的叶秀珠也有些哭笑不得:
“前半生时运不济,下半生顺遂无虞,是不是在说穷习惯就好了?”
孙秀青笑呵呵的接话:
“肯定是,那吃喝不愁,定然也不会是什么大富大贵,多半就只是能维持日常温饱。”
马秀真瞧着自家师父愈发冷冽的神色,不禁开口:
“师父,大师兄也是在为香客着想,总不能让上香的人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独孤一鹤严肃沉毅,不发一言。
四女对视一眼,也发现自家师父心情不太好,赶紧闭口不言,安静地站在原地。
英挺青年道士解到最后一名香客后,便见这名脸色苍白,三十多岁的男子开口道:
“张道长,我不求什么上上签,只是有几个问题。”
“居士但讲无妨。”
“我一劳作就浑身难受,不知......”
“那是居士浑身难受,还坚持劳作。”
“可我日夜颠倒,辛勤赚钱,每月却所赚不多。”
“那是居士虽所赚不多,仍然日夜颠倒,辛勤赚钱。”
“我近些日子有一些不堪入目之念,喜欢上别人家的夫人。”
“那是居士喜欢的女子,已经嫁作他人妇。”
“我一看书就犯困。”
“困意来袭,居士仍然坚持看书。”
“那我为科举,屡战屡败呢?”
“屡败屡战,浑身充满韧劲。”
“张道长可真会安慰人。”男子苦笑一声:
“实不相瞒,我身患绝症,命不久矣,上无父母,下无子嗣,家中只有一位夫人,起先我还担忧自己走了,她该如何是好。”
“不想早在两三年前,她就已不守妇道,与人勾搭成奸。”
英挺青年道士也就是慕墨白淡道:
“居士可有一枚铜板?”
“自然是有。”男子不明所以地拿出一枚铜钱。
慕墨白从袖袍中拿出一物:
“一枚铜板,一包无色无味的毒药,换居士念头通达。”
男子脸色一怔,然后没有丝毫犹豫递去铜板,拿过毒药,再深深一拜:
“张道长,多谢!”
说完,就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开大殿。
角落四女看得无言以对,没想到英挺青年道士最后竟开始卖毒药。
当道观四下无人时,独孤一鹤领着峨眉四秀走出。
慕墨白垂眸低眉:“师父。”
独孤一鹤双手自然垂落,看着大殿的真武大帝神像:
“在你八岁,拜师不久时,有一日好奇询问我们这一支,为何跟武当派一样,供奉真武大帝神像,另外你看着这些来来往往的香客许愿,更问大帝真会显灵吗?”
慕墨白语气平和:
“我记得师父说,峨眉派有俗有道,派内多支并立,单说嫡传门人,就有几十人,自然供奉什么的都有。”
“至于是否会显灵,就要看香客许的是什么,今后又有何表现。”
独孤一鹤缓声道:
“你记得倒是很清楚,我那日还问你是否也有心愿,想求求大帝。”
“而你则说并无什么心愿,倘若非要有,就是想单纯地问一问。”
他顿了顿,继续道:
“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四女听完,神色各异的看向自家大师兄。
独孤一鹤转头注视着慕墨白:
“英凤,不知这个疑问,你自己是否解出?”
英挺青年道士稍作思索,便道:
“或是在山上见多了形形色色的香客,算是看清自己是什么,就是一团欲望,七情六欲,贪嗔痴念。”
独孤一鹤道:
“所以,你这是见了自己,感受到了本我和真我,方才如此豁达。”
慕墨白轻声回道:“真我哪有这般好感受,反正埋怨旁人总比埋怨自己强,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还真是目中无人。”独孤一鹤语气莫名:
“自真武面前问真我后,你武功修为方面,可谓是勇猛精进,虽并未明显表示出来,但行事作风无不透着一个狂字。”
慕墨白轻叹一声:“秀真师妹,我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