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从带三千子弟上岸开始 第444节

  史密斯恍然大悟。

  战车既然开动了,那就会滚滚上前。

  他眼眸中精光闪烁。

  如果西贡只是开胃菜的话,那陆文东接下来势必要跟新界的原居民斗!

  现在新界当地的斗争本来就十分惨烈。

  老一派的五大家族面和心不和,新生代的家族想跟五大家族斗,新市镇的非原居民也希望获得原居民的待遇。

  归根到底,都是为了土地。

  都是为了丁权!

  “继续!”

  理查德沉吟下后说道:“我看,陆文东接下来十有八九会以水上人总会的名义,去统合新界的水上人。”

  史密斯点点头。

  师出有名嘛!

  这一点,他还是心里有数的。

  史密斯心中盘算,如果陆文东想深入新界,那他现在倒未必是自己的敌人。

  但是,陆文东的立场不明。

  这么长时间以来,其跟政治部的牵扯很淡。

  而其手中掌握的资源、人力又十分充沛。

  连警队之星卓景全都被其摆平!

  那蔡元祺更是跟陆文东眉来眼去。

  这个人,虽然财力的积累十分浅薄,但是其在人力资源上,却压过当前所有大亨!

  史密斯眯一下眼睛:“把所有资料重新提炼,然后汇报给上级。”

  “先生们。”

  史密斯很快下了决定:“当前,我们仍然保持观察姿态。”

  一人马上道:“Sir,那不是放任陆文东掌握西贡?”

  史密斯道:“先观察!”

  既然陆文东有可能进新界,那现在反倒不应该去动他。

  水上人跟乡下仔两个族群之间的斗争?

  史密斯想一下,那必然矛盾重重,水深火热嘛!

  “理查德,我需要你全方位观察陆文东、水上人、西贡群体,以这些做样本。”

  “YesSir!”

  史密斯冷不丁又问:“理查德,你认为,陆文东下一步会怎么做?”

  “十有八九继续开诉苦大会!”

  史密斯耸耸肩。

  ……

  天还没亮透,西贡邓肇坚运动场上,已经有人影在晃动。

  上百号水上人总会的成员,正吭哧吭哧扛着木板搭台子。

  台子正中上方已经挂了条白布,黑墨写着三个大字:“公议大会“。

  台下人越聚越多。

  有昨天来过的,也有今天第一次来的。

  昨天开完大会后,水上人总会又立刻挨家挨户通知。

  “申冤大会,所有被欺负过的人,有冤说冤,有苦诉苦。“

  “陆会长说了,不是来寻仇,是来讲道理。“

  “今天不来讲,以后就没机会了。“

  有人犹豫,有人好奇,有人纯粹来看热闹。

  根叔也来了,蹲在人群最前面,旱烟枪别在腰上,眯着眼睛看台上。

  他旁边蹲着阿贵,瘦猴脸,眼珠子滴溜溜转。

  “根叔,你真信今天能讨回公道?“

  根叔没说话,从腰上解下旱烟枪,吧嗒吧嗒抽了两口。

  太阳爬出海面的时候,台子搭好了。

  高晋带着巡逻队押上来三个人。

  赵德柱,五十多岁,以前在西贡收租放债,手底下养着十几个打手。

  钱四海,四十出头,鱼市的实际掌控者之一。

  孙福来,六十来岁,表面上是个老实巴交的米店老板,背地里放贵利,利滚利,吃人不吐骨头。

  三个人被押上台绑在木桩上,就那么站着。

  赵德柱脸色惨白,腿一直在抖,裤裆里隐隐有一股尿骚味。

  钱四海低着头,不敢看台下,额头上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孙福来倒是梗着脖子,还想装硬气,但被高晋瞪了一眼,立马缩了。

  台下人群骚动起来。

  “那不是赵德柱吗?“

  “钱四海也在!“

  “还有孙福来!这三个老皮炎!“

  有人开始往前挤,有人开始骂街。

  每个人的眼睛里都燃着一团火。

  时辰到,陆文东拿着大喇叭大步上台。

  “各位西贡的父老乡亲!“

  他的声音透过大喇叭,传遍整个运动场。

  “今天这个会,不是我陆文东要审谁。“

  “是谁有冤屈,谁上台来说!“

  “今天说的话,我跟水上人总会里所有弟兄给大家做主!“

  台下鸦雀无声。

  没人敢第一个上。

  幸亏陆文东早有准备!

  他在这方面可太有经验了。

  指望老乡自己主动站出来做出头鸟是不可能的。

  必须要有人带头。

  当即目光扫向人群中的某个方向,微微点了点头。

  陈婆站起来了。

  七十多岁的老太太,昨天第一个在有冤诉冤大会上哭诉的老渔民之妻。

  陈婆颤巍巍走上台,站在赵德柱面前。

  她个子不高,佝偻着背。

  那眼神,像两把淬了火的刀。

  “赵德柱!“

  “各位乡亲,我嫁到西贡四十年,陈家蚝田就在西贡海边上,两亩三分地,是我当家的一条船一块石头垒出来的。”

  她伸手指着赵德柱:

  “赵德柱。

  三年前,你带人到我家,二话不说,丢下一张纸条,说蚝田是你的了。

  我当家去找你理论,你让你家的狗腿子打断他两根肋骨。”

  “我当家的在床上躺了两个月,伤没养好,又惦记蚝田,整夜整夜睡不着。”

  “去年腊月,人没了。”

  她干涩地陈述,像在读一份记录。

  “他临死前,把这张纸条给了我。”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皱巴巴的,叠了好几道折痕,边缘已经磨得起了毛边。

  纸面上有斑斑点点的水渍。

  陆文东接来纸条后便大声念给全场听:

  “今收到西贡墟蚝田两亩三分,抵赵德柱租金!立借人赵德柱!”

  他把纸条举高展示给所有人看。

  台下哗然。

  人群中立马有人嚷嚷:“赵德柱还干过这种事?”

  “占田?那不是跟周家一样?”

  “蚝田都占?人家吃饭的家伙!畜生不如的狗玩意!”

  赵德柱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你、你胡说!那蚝田是周家…是周家收的租…”

  “周家收的租?”

  陈婆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个调,“周家收租收的是船!收的是鱼!周家什么时候收过蚝田?

  蚝田是海里的东西,祖宗规矩,谁开垦归谁!

  周家只手遮天都没占过蚝田,你赵德柱凭什么?”

  赵德柱哑口无言。

  台下有人大声接话:“就是!周家收租也不收蚝田!你他妈的比周家还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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