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清楚西贡海域上,这些所有水上人的动静!”
临近黄昏,数据逐步汇总。
警署会议室中挂着西贡地形图。
海域上,靠近西贡乡村陆地的水上人族群,已经全部被插上黄标。
而远离西贡乡村的水上人族群,仍然是红标。
红标代表还在,黄标代表已经撤离!
李文斌双手发抖。
不对劲,不对劲!
他左看右看。
猛然发现,西贡似乎已经成为了一只口袋。
李文斌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封海!
陆文东一定又要封海!
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动用水上人的优势,封海!
当时,在石排湾,陆文东便直接封了东博寮海域,让大片货轮无法进港。
导致港府不得不退缩,并封陆文东为太平绅士。
后来,陆文东又因为大澳渔村窝藏刺杀黎永廉的凶手,悍然封海。
搞的大澳渔村鸡犬不宁,最终加入水上人总盟。
现在,陆文东又要封西贡的海域!
李文斌提起红笔在海面上画了两道线。
一条是龙虾湾到吊钟洲,一条是火石洲到斧头盆粥。
两条红线就是两扇闸门!
闸门一落下,整个西贡海域,就是一只苍蝇都别想飞进去。
“来人!”
李文斌厉声。
“马上通知水警,派船往西贡海域出口,要包括粮船湾出口,进行侦查。”
“还有,我们警署也要派人过去查看。”
“快!”
李文斌再看一眼地形图,便匆匆转去署长办公室。
“Sir!”
当前西贡警署署长名黄炳耀,号称夺命剪刀脚。
李文斌推门进办公室的时候,黄炳耀正在看龙虎豹。
“靠,文斌!”
黄炳耀从龙虎豹杂志后探出脑袋。
“老兄,你连门都不敲一下,要是有什么事情,很尴尬的嘛。”
“SorrySir!”
李文斌敬礼:“急事。”
黄炳耀不紧不慢放好龙虎豹:“讲。”
等听李文斌说完,黄炳耀两眼圆睁。
他一把冲出办公桌,探手揪住李文斌衣领。
“你说陆会长要封海?”
“目前只是我个人推测。”
“哦,推测嘛…”
黄炳耀松开:“推测就是未必成立啦。”
“有很大的可能。”
“什么?”
黄炳耀再度抓住李文斌领口:“你条粉肠,你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踏马的踏马的很大的可能?”
李文斌面无表情道:“现在西贡沿海一带的水上人已经全部撤离。”
“这不是巧合。”
“Sir!”
“你应该也清楚陆会长的为人。”
“他这个人出了名的以水上人为中心。”
“之前,周家又做了那种事,但是陆会长却一直没有动作。”
“现在又传出水上人暴打乡下仔。”
黄炳耀急道:“你不是说这件事还有待调查?”
李文斌说道:“无论事情真假,都可以证明一点,现在双方的矛盾十分激烈。”
“靠!”
黄炳耀一把将李文斌拉到边上沙发落座。
“李Sir,你是警察世家出身,我对你老豆的敬仰犹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
“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你可要帮我啊!”
黄炳耀握住李文斌的手。
“你看你,细皮嫩肉,真是十足靓仔,我都好钟意你。”
李文斌无奈的看着黄炳耀。
这位长官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容易脱线。
“Sir,我已经传讯水警,请他们去海面上查看。”
“早说嘛。”
黄炳耀顿时多云转晴。
“李Sir,不愧是警察世家,做事有套路,老总钟意你。”
“这件事,我就交给你,你可一定要给我搞定。”
李文斌心道,我要有这么大的本事,当时在石排湾,也不至于被陆会长羞辱了。
哎!
想起从前,李文斌有一种不堪回首之感。
当时,那陆文东不过刚起步,还在打赤脚。
遇到什么事,都需要自己冲上去。
转眼间,陆文东已经成为陆会长!
太平绅士!
水上人总盟盟主!
而自己,则调到了西贡这么一个山疙瘩。
“Sir,我需要你去找周家谈一谈。”
“了解,了解。”
黄炳耀也不傻,他大拍胸脯。
“周家那群水鱼,以为有大状就了不起?”
“这一回,我一定要他们交出周子强。”
黄炳耀眼眸一转。
“文斌,你老实跟我讲,交出周子强有用不?”
李文斌没吱声。
“了解,了解。”
黄炳耀拍拍李文斌的胳膊:“你做你的,我做我的。”
“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那!”
等李文斌一走,黄炳耀的脸色瞬间发苦。
他一把扑去办公桌拿起电话,求爷爷告奶奶,总算联系上了蔡元祺的一个心腹韩孝忠。
“韩Sir,我,西贡黄炳耀,小黄啊。”
黄炳耀满脸堆笑:“是,是,是。”
他大拍韩孝忠马屁,而后才小心翼翼问起,能不能请韩Sir搭条线,好跟蔡Sir做个汇报?
韩孝忠咳嗽声:“黄Sir,你知道的,蔡Sir现在很忙。”
“明白,明白。”
黄炳耀连连点头。
现在卓景全虽然被保释出来了,但是,身上的职务却已经全部暂停。
同时,廉政公署那边仍然在深度调查。
现在伙计们都明白一件事,卓Sir基本上是没戏啦。
蔡Sir就不一样了,那真是如日中天!
这等人,当然忙咯。
好说歹说,黄炳耀总算得到了跟蔡元祺通话的机会。
电话一通,黄炳耀先表了番自己对蔡Sir的敬仰之情后,才小心翼翼说了西贡周家跟陆文东之间的矛盾正在加剧。
而且,陆会长极有可能延续他的老套路!
也是老绝招!
封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