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谁家考出来一个律师,那必然是祖宗保佑,祖坟冒了青烟。
如黎永廉,是上流界人所周知要成为大律师公会新一代主席的人。
谁不敬他三分?
结果就这种人,竟然也被陆文东强行羞辱。
雷振南怯怯看着身边的雷官泰。
“老豆,他不能是杀鸡儆猴吧?”
黎永廉这只鸡,在全港也找不出几只来。
要是用来儆猴,那确实威慑力很大。
雷官泰板着张脸:“阿福,打听一下,西贡周家那边,跟陆会长发生了什么事。”
他感觉陆文东既是杀鸡儆猴,同时也是在跟西贡周家表态不死不休。
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需要陆文东这样子表态?
阿妹?
结婚?
难道是因为强上?
雷官泰忧心忡忡。
这陆文东刚刚把大澳渔村并入水上人总盟。
照道理来说,正是要稳定大澳的时候,没道理再挑事。
除非有不得不挑事的理由。
雷官泰隐隐觉得,只怕是周家的那什么大少强了阿妹?
哎!
那可就糟糕了!
另外一边!
周家大宅上空引弓待发。
周世荣沮丧放下电话。
“爹,黎大状说,陆文东拒绝了提议。”
周鼎天面色顿时一沉。
“本来以为这陆文东有多聪明,想不到,也是莽夫一个。”
周世荣心想,那陆文东表现出来的,可不就是莽夫么?
周鼎天拍一掌。
“我周家什么身份?”
“数代经营!
布政司、警队、甚至伦敦那边,都有我们周家的关系。
阿强是我们周家三代单传!
那是我周家的心头肉!
娶一个疍家女,面子那不比天大?”
周世荣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电话柄。
别人的态度已经十分明显!
在这个时候,逞能又有什么用?
电话铃响。
周世荣一把接起,脸上已经堆起笑容:“我是西贡周世荣...“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什么?“
周世荣的声音拔高,“颜Sir说管不了?他一个警务处长,管不了西贡一个小案子?“
电话那头又说了几句。
周世荣的脸色从红润变成铁青,再变成惨白。
“啪!“
他狠狠摔下电话。
“父亲...“周世荣转过身,声音发颤,“颜理国这吊毛说这事他管不了。“
“他说...他说他要退休了,不想多事。“
周鼎天猛地站起来:“放他娘的屁!“
“人还能跟钱过不去?“
“这死老外,没出息!”
周鼎天胸口剧烈起伏,半晌才压下怒火:“O记!找O记!“
周世荣苦笑:“父亲,0记不过是一个单位,哪里够份量?“
“港督府!“周鼎天咬着牙,“直接找港督府!“
“我就不信,一个疍家仔,还能通天不成!“
“跟我们周家比人脉?”
一小时后。
周世荣失魂落魄地回到周家大宅。
周鼎天看到他这副模样,心已经沉到谷底。
“怎么样?“
“没让我进!“
“钟毅杰也不见。”
“我托人打听了下。”
周世荣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边说陆文东是女王陛下的朋友。“
“女王访港期间,陆文东负责石排湾的安保工作,与王室建立了深厚友谊。“
“不便干预。“
周鼎天跌坐在太师椅上。
女王的朋友。
这四个字像四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数代经营,百年望族,在女王两个字面前,算什么?
“爹!“
周世荣正要说话,一通电话打进。
“我是西贡周世荣,说!”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却透着几分深意的声音:“周先生,我是你的朋友。“
周世荣仔细辨认,这声音自己根本就没印象。
便面无表情道:“谢了,这位朋友,请问你有什么事?”
“你们周家现在的处境,我很清楚。“
只听那边的人不紧不慢道:“你们以为强上一个疍家女士小事。“
“大错特错!”
那边声音虽然温和,却有莫大的感染力。
接电话的周世荣心中一凛:“你到底想说什么?“
“藏头露尾,你再不自报山门,我就挂电话了。”
那边轻笑一声。
“知不知道你们周家已经大祸临头?”
“装神弄鬼!”
周世荣就准备挂电话。
“你可以挂电话,也可以听我讲几分钟。”
周世荣感觉自己的一举一动似乎在被这人注视,便下意识看了下周边。
那边又道:“你们最大的错误,就是高估了你们周家的实力,同时也对陆文东这个人的了解程度不够。”
“陆文东,是一直想把控整个西贡的水上人群体的。”
“只不过之前,他分身乏术,又恰好碰上了大澳渔村的事情。”
“他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现在你的儿子强奸了阿妹,对陆文东来讲,这就是把控西贡水上人群体的最好机会!”
“为了这个机会,他会不择手段,用上所有力量。”
“当时,他能封大澳渔村的海,能够封东博寮海域的海面。”
“你以为!”
“他不敢动你们周家?”
声音主角犀利。
“他连理民官布思仁都敢做掉,你们周家,又算的聊什么?”
周世荣握电话的手微微发抖:“你给我听着,我不知道你是谁。“
“我知道你在胡言乱语!”
他厉声道:“我们周家数代经营。”
“在西贡,我们就是王法!”
“那周子强怎么出来以后,又被抓走了?”
周世荣语塞。
“在事实面前,嘴硬是没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