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Sir,知不知道为什么找你?“
“请会长指示!”
陆文东转口却问:“卓景全那边如何了?”
“卓Sir目前已经被保释。”
蔡元祺忙道:“我听说,他现在正在四处奔走。”
港岛这边,只要有权有势,只要不涉及到政治,甭管做了什么事,都能够被保释。
陆文东微微点头。
他背着两只手,看着西贡方向。
“我陆文东这个人,不好名,不好利,也不好钱。”
蔡元祺心想,会长您真谦虚啊…
“我们水上人祖祖辈辈,被欺负惯了。”
“都认了命。”
“但是我陆文东不认命!”
蔡元祺身子一震,立马想起一事。
“会长,我向您检讨!周子强那事,我没有第一时间向会长汇报。“
“那你知不知道该怎么做?”
蔡元祺咽了口唾沫。
周鼎天是西贡乡议局永远荣誉主席,太平绅士。
周世荣是西贡商会会长,发展局主席。
周家,是正儿八经的地方豪强。
可不是好惹的!
不过,眼前这位主更不好惹!
蔡元祺当即毫不犹豫道:“请会长指示!”
“你不怕?“
“赴汤蹈火啊,会长!“
“蔡Sir,你能有今天,靠的是什么?“
蔡元祺浑身一僵。
他当然知道。
果栏案,卓景全,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
每一步,都是会长在幕后推手。
没有陆文东,自己极有可能被排除出接班行列。
“没有会长,就没有今天。“
“好,你能有这个认识,说明你是个感恩的人。“
“一个人,只有知道感恩,才能够继续往前。”
陆文东收起笑容:“我要你带人进西贡,重开阿妹的案子,抓周子强。“
卓景全犯那么大的事都能够被保释。
如周子强这种强奸案,当然也可以被保释。
陆文东早收到风,这小子如无事人一样在西贡快活。
他看周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蔡元祺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但立刻被压了下去。
“是,会长,我立刻安排。“
“周家在西贡有关系。“
陆文东淡淡道,“你这一去,就是跟他们撕破脸。一哥的位置,还想不想要?“
蔡元祺咬了咬牙:“会长的吩咐,比什么都重要。一哥的位置也比不上为会长做事重要。“
“去吧。让西贡的人知道,我陆文东来了。“
蔡元祺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离去。
……
西贡,周家大宅。
这座占地数亩的宅院坐落在西贡海边,青砖黛瓦,飞檐斗拱,透着一股子百年望族的底蕴。
新界是个好地方。
有山有水,还依托大陆。
进了这里,既能耕读传家,也能以商贾养家。
只要扎根下来的家族,十有八九风生水起。
周鼎天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一对核桃,闭目养神。
他今年七十有三,在西贡也算辈分极高的人物,可此刻眉头紧锁,像是压着一块石头。
“老爷。“
周福从门外走进来,脚步匆匆:“少爷出来了。“
周鼎天一把站起。
“爷爷!”
周子强快步奔进正厅,一把跪在周鼎天腿边:“让您老人家担心了。”
“好,好,出来就好,出来就好!”
“我的乖孙呦。”
周鼎天拉起周子强:“让爷爷看看,瘦了没有?”
“爷爷,有您老的威名在,谁敢对我怎么样?”
“哈哈哈!”
周鼎天爽朗一笑:“好,受惊了。”
“先喝碗糖水压压惊,这几天,就不要出去了,养养神。”
“爷爷!”
周子强叫道:“那不是要闷死我?”
踏踏踏!
周世荣快步走进大厅,看到周子强后,本能就想上去扇他巴掌。
“孽畜!”
周子强吓的一把躲到周鼎天后面:“爷爷救我!”
周鼎天面皮一拉:“阿荣,你做什么?”
“爹!”
周世荣急道:“这孽畜,死性不改!”
“我本来以为送他去伦敦进修,能够好一点。”
“谁晓得这一回来,就做出这种事。”
周子强在后面嘀咕:“爷爷,我再也不敢了。”
“你也听到了?”
周鼎天面皮一板:“周世荣,我看你真是出息了,敢在我面前发火?”
“是不是当我死了?”
“爹!”
“孽障!”
周世荣无奈:“爹,我不敢了。”
周鼎天这才和气抓住周子强的手:“你啊,也不要惹你爹生气,他里里外外多少大事?”
“给你爹道个歉,然后去喝糖水。”
周子强立马站出队周世荣鞠躬:“爹,儿子错了。”
周世荣板着一张脸不吱声。
周鼎天哼一声。
周世荣只能无奈道:“下不为例。”
等周子强跟周福下去,周世荣才急道:“爹,你不是不知道情况。”
“那阿妹是水上人。”
“上次陆太公要搞游艇会,结果怎么样?”
“整个陆家村都没了。”
“我听说陆文东已经把大澳渔村也收进了水上人总盟,人强马壮!”
“你啊。”
周鼎天颤巍巍在太师椅落座。
周世荣赶紧去端了杯茶过来:“爹,喝茶。”
“阿荣,”
“这次的事情怎么会一样?”
“区区一个水上人女人而已,又没要她的命。”
周鼎天讲道:“子强他刚从伦敦回来,不知道情况。”
“不知者无罪嘛!”
周世荣险些吐血。
这事情是能够用不知者无罪给推搪过去的?
那陆文东可是出了名的无理也要闹三分!
现在他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