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东的话随着喇叭传向四周。
一群水上人纷纷昂首挺胸,面上满是骄傲。
“谁敢欺负我陆文东的兄弟,就一定要付出代价。”
陆文东再三强调过后,才又调转话锋。
“我知道你们这票粉肠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这件事,背后一定有人指使。”
绿地上哀嚎的一票人纷纷转头看向陆文东,又情不自禁看向身边人。
眼神之中,顿时惊疑不定。
尤其是周大鹏!
他感觉,陆会长这个人不简单。
就这么一句话而已,怎么感觉就好像把事情的严重性上了一个高度?
打人还需要人指使的么?
“我陆文东今天过来,只是要为我的兄弟,讨回一个公道!”
骨精成感动的用力点一下头:“会长万岁!”
他心想,帮会长做事而挨打,简直就是光荣中的光荣!
“都是乡里乡亲,我也不忍心。”
陆文东慢条斯理道:“我给大家一个机会。”
“只要你们互相揭发出到底谁打了我的兄弟,便说出幕后黑手,其他人等,我就不计较了。”
他耐心给出提示。
“阿成告诉我,打他的,也就是十来号人。”
“现在因为十来号人,就让你们整个黄竹坑的人遭殃?”
“不值得!”
团结水上人,分化敌人,这是陆文东获胜的两大大法宝。
他手一挥。
绿地上的这票黄竹坑乡人立马被分别拉走问话。
如罗三炮、老高等长洲、南丫岛的代表被叫到陆文东身边。
“大过年的,让乡亲们还来跑这么一趟。”
陆文东含笑跟众人一一握手,他跟着又道:“但是我认为,这是有必要的。”
“我们一定要团结。”
“只有团结,才会战无不胜,才会没人敢欺负我们。”
一群人直点头哈腰。
“会长讲话深刻。”
尤其是罗三炮,激动之余,更是掷地有声。
“会长是为我们出头!”
“会长就是我们的一片天!”
“三炮,各位。”
陆文东对长洲的一票代表说道:“升棺发财!”
“我们乡人,向来是不忌讳白事的。”
“长洲的一些乡人向我反应…”
除罗三炮外,其他人等面色顿时变了。
什么意思?
已经有人这么快就向会长投诚了?
扑街!
陆文东肚内暗暗好笑。
对于不是水上人的族群,陆某人向来是不吝啬任何手段。
这些人分化的越严重,互相猜忌的越严重,才便利他陆文东的统治。
“说现在在长洲没有停灵的地方。”
“如果白事规模太大,甚至只能露天搭棚?”
众人连连点头。
心中只是在想,会长这个人讲话做事,真是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这不是还在处理黄竹坑的事情?
结果怎么转头就说起了长洲的事情?
“我们乡人跟市民不一样。”
陆文东一句话先让这些人认清立场,而后才继续讲话。
“那些市民,无处安放骨殖,十有八九只能放在长生店。”
所谓长生店,不仅卖元宝蜡烛,同时提供存放骨龛服务。
可短期,也可长期。
港岛,不仅生人居,大不易,这先人居,也不容易啊。
相对便宜的公共坟场灵位紧张,排个十年八年都未必能够排的到为止。
私人坟场么,价格昂贵惊人,绝对不是一般人所可以承受。
所以,有的人只能够把先人的骨龛存进长生店。
“白事,是十分隆重且庄重的大事,不能没有停灵的地方!”
第144章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只有组织和乡人能够考验我陆文东!
陆文东的话,如春风般暖过长洲一众代表的心田。
黄竹坑的人就糟糕了。
揭发这种东西,历来是很考验心房的。
幸亏地方纠察队队员们很有经验,通过一系列的以德服人后,总算有人开口。
有的人在惨叫,有的人在哀嚎,有的人则在呜呜呜痛哭。
一时间,凄凄惨惨戚戚。
“我陆文东这个人,只有两个原则。”
陆文东笑着跟围绕在自己身边的人解释。
“对待朋友,就像太阳般温暖;对待敌人,则像秋风扫落叶般无情。”
组织起武装的先知都成功了!
陆文东心里明镜似的,在这个世界,讲钱是没有用的。
有人,才有世界!
边上人脸上齐齐挤出谄媚的笑容。
这大过年的,会长挑了只肥鸡来杀鸡儆猴啊。
“会长!”
“9个参与打人的,已经全部都找出来了。”
“事主啊菜头不知所踪。”
厚厚的一叠揭发书送到陆文东手上!
陆文东当即将骨精成拉上前,他指着战战兢兢的9个人。
“阿成,他们交给你了。”
“你想怎么报仇就怎么报仇。”
“兄弟们会帮你。”
如周大鹏等福利会代表则被请到边上的一间宅子内。
啪!
揭发书放在桌子上。
陆文东心平气和的对一票眼角狂跳的周大鹏等人说道:“现在事实清楚!”
“你们黄竹坑的人,已经承认打了我石排湾的人。”
“我陆文东,从来不会冤枉好人!”
陆文东左手搭在揭发书上。
“像你们这些人,最喜欢内部举报,自己人打自己人。”
“要是我把这些揭发书贴出去…”
周大鹏等人面皮顿时变了。
一腔心,直往下沉。
揭发书当然是被迫写出来的…
关键是,那几个被指出来的人,遭受的皮肉之苦,那绝对是真的痛。
他们可不会理解揭发自己的这些同乡。
“陆会长…”
一人战战兢兢道:“你,你再怎么说也是太平绅士,是不是,是不是要讲点规矩?”
“规矩?”
陆文东哈哈一笑,他右手大拇指指指自己:“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众人胆寒,一时无语。
“什么都不要说了。”
陆文东左手继续轻拍揭发书。
“现在人证、物证都在,事实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