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奢华的场面,他们也不是没见识过。
但是,出自石排湾陆文东之手,那就十分稀罕!
一个穿着汗衫、沙滩裤,向来以简朴示人的陆会长!
玩起奢侈品来,竟然也是这般驾轻就熟,游刃有余。
蔡元祺就这么一看,他就觉得陆会长这个人真是神秘莫测。
喷吐出来的烟雾之中,那张英俊的面孔忽明忽暗。
带着丝难以捉摸的味道。
再回想起这个陆会长竟然能够操着一口流利的伦敦腔…
蔡元祺顿时肃然起敬。
他敢发誓,陆会长的出身,一定大有来头。
边上徐怀景也有这个想法。
所谓三代出贵族!
讲的是吃穿用度这个东西,绝不是靠一代人就能够研究出来的。
一定是历经数代!
而现在看陆会长,举手投足之间,都气派十足!
徐怀景立马端起笑脸,在跟陆文东碰杯的时候,更是主动把酒杯杯口下压了三分。
陆文东打个响指!
一队金丝猫便走进船舱。
清一色真空啦啦队套装,个个身高腿长大波浪。
短裙下的两条大长腿已经完全去毛。
光滑、细嫩,白生生的。
晃的徐怀景跟蔡元祺两眼都有点迷糊。
“老徐,小蔡。”
陆文东手一挥,金丝猫们便很自觉的坐去徐怀景以及蔡元祺身边。
他掷地有声。
“百年前,鬼佬打进我们国门。”
陆文东拽起唱腔。
“看前方黑洞洞,定是贼军巢穴,待吾上前,杀她一个片甲不留!”
“为国争光!”
徐怀景跟蔡元祺顿时肃然起敬。
会长就是会长,就这么一句话,顿时把事情上了一个高度!
那还需要考虑什么?
国耻不能忘!
“愿跟会长一起,杀敌军一个片甲不留!”
“哈哈哈!”
外面,陈二狗丢跟罗三炮一根香烟。
两人便靠在甲板上吞云吐雾。
罗三炮摸摸光滑的甲板,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陈二狗以为罗三炮想说会长奢侈,就讲道:“三炮,这些东西,都属于全体水上人所有。”
“会长只是拥有24小时的使用权而已。”
罗三炮赶紧道:“有本事的人,吃得好用的好,都是应该的。”
“我只是没想到,原来,我们水上人也可以这么风光,这么威风!”
“这才哪到哪?”
陈二狗不屑。
“三炮,你跟会长接触的时间不久,对会长的了解,还比较片面。”
“会长是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他不好享受,只想带我们水上人发达!”
陈二狗说着会长每日的情况。
凌晨四点,无论刮风下雨,只要会长在石排湾,一定雷打不动起床,然后跟巡逻队的骨干一起吃早餐,然后就巡视鱼市。
罗三炮顿时惭愧!
他记得自己要是没有出海的话,每天起码要睡到大中午。
陈二狗又指指游艇。
“这船,会长不是给自己买的。”
“是用来拉拢那些吊毛。”
陈二狗讲道:“会长说,世界就是这样,可以利用的规则还是要利用。”
“把朋友团结的多多的,把敌人搞的少少的。”
“我们水上人,才能够战无不胜!”
罗三炮用力点头,他想着陆文东曾经跟自己说的话。
“为水上人崛起,而奋斗!”
……
“当年鬼佬要没收我们地权!”
“我们就跟鬼佬干!”
“鞑子没骨头,市民没骨头,但是我们乡下仔不一样。”
陆宅之中,人头攒动。
浓郁的咽气凝结成云。
陆涵涛不得不让人打开窗户透气。
“我们乡下仔,什么都不多,就是人多,骨头硬。”
“一个字,就是干!”
“我们成功了!”
“鬼佬不再提把地权收走的事情,还允许我们新界跟九龙、港岛治理分开。”
陆涵涛掷地有声。
“团结,就是力量。”
“这么多年来,只有我们欺负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欺负我们?”
别看陆涵涛年纪大,讲话却中气十足。
“现在石排湾陆文东,这贼!”
陆涵涛骂道:“毛都没长几根,就逞凶放恶,接连欺负南丫岛、长洲。”
“再这样下去,这些疍家仔岂非是要坐到我们头上?”
“太公!”
人群之中,总算发出异声。
“没这么夸张吧?”
陆涵涛冷笑:“小邓啊,你还是太年轻,看事情呢,没有看到里面。”
“当然了,这也不能怪你。”
陆涵涛训斥了下来自元朗邓氏的小邓后,就马上转头看向一票年纪稍大一点的乡事代表。
“老彭,你是知道的。”
“鬼佬为什么尊重我们?”
“因为我们人多,够凶!”
老彭等人点一下头,这是事实。
陆涵涛马上调转话锋。
“我看那贼,摆明是要在鬼佬面前出风头。”
“到时候,要是鬼佬觉得这些疍家仔闹事能力强,说不准就会向他们倾斜资源。”
“不得不防啊。”
陆涵涛痛心疾首!
他看众人中,不乏有人面露忧虑之色。
便马上趁机指出!
现在长洲、南丫岛被陆文东那贼以武力威慑,跟其结下友好同盟条例。
也就是说,以后那两个地方,就成了水上人的基本盘。
再怎么说,这3个地方,加起来的人口,也有近十万啊。
不少啦!
整个新界才多少人?
也不过就是百万乡人而已!
“鬼佬一直想分化我们,离间我们,挑拨我们…”
陆涵涛指出当前新界面临的状况。
“现在又跳出来陆文东这个野心家,鬼佬,绝对不会放过利用他的机会。”
“后面,极有可能利用他来对付我们新界。”
众人顿时大怒!
马上就有人叫道:“太公,新界有你当家,我们就都有底气。”
“不行,不行。”
陆涵涛谦虚的表示:“我年纪大了,下一届,还是要给年轻人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