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粉肠,哼!”
老娘们愤愤:“把自己都给陪进去啦。”
李文斌赶紧带队奔去码头。
根子有了!
疍家仔是在报复!
但是这个根子实在是有点荒谬…
靓坤放火?
把自己陪进去?
越近码头,血腥味就越重。
李文斌甚至能够感受到空气中浓郁的暴躁味。
“不许把枪拿出来。”
不仅李文斌感受到了暴躁的味道,跟他过来的这些警员,自然也能够感受到。
一些比较稚嫩的,便解开枪袋子,准备把点三八给拔出来。
李文斌马上制止。
现在码头已经成为了一个随时都要爆炸的火药桶。
任何一声枪响,都有可能点燃这个火药桶。
刀光如林!
李文斌情不自禁拿起右手挡在眼前。
码头上,疍家仔们手中拎着的,不是杀鱼刀,就是鱼枪、扁担。
一双双眼睛赤红着,想杀人!
李文斌心中陡然一沉。
疍家仔是港岛最老实、最温顺的一伙群体。
结果现在,有人却点燃了他们心中的怒火,让他们从人变成了野兽。
是谁?
陆文东?
“重案组总督察李文斌!”
“我没有恶意!”
李文斌高举两手,示意疍家仔可以过来搜身。
“我来,只想带来和平。”
没有人理他!
李文斌垫着脚往里面看。
人群影影重重,根本看不清。
踏踏踏!
成群结队的记者正狂奔而来。
李文斌脸色顿时大变。
这群没有分寸的狗仔,在这个时候,来凑什么热闹?
懂不懂什么是大局观?
“东哥!”
李文斌立马顺着声音看去。
“记者来了!”
“让记者进来。”
哗!
本来将道路围的水泄不通的人潮立马分开一条道路,以供记者跟摄像走进。
李文斌见状,便马上带人混进记者队伍之中。
场地最中间,站着一个年轻人,满身是血!
他脚底下踩着一片污血,两具尸体正躺在他的脚边。
有一种诡异的美感。
李文斌判断,这个年轻人应该就是东哥,陆文东?
现在到处都是记者,他心头顿时暗暗叫苦。
咔嚓,咔嚓!
记者立马拿起相机开始记录。
“我们只想活着!”
年轻人当然就是陆文东。
刚刚,他利用疍家仔们的怒气,一口气将洪兴放在鱼市的钉子,全部都拔了个干净。
这只是第一步!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第二步,当然是造舆论。
“这个人叫靓坤,这个人叫傻强。”
陆文东指着地面上的两具尸体。
“他们都是黑社会洪兴的人。”
“昨天,他们从和联胜沙皮手中,抢走了石排湾鱼市的睇场权。”
“要从我们头上抽4成佣金。”
“我们没有答应!”
“因为市场还要抽我们1成,有力人士,另外要再抽。”
“市场的秤,还要扣掉1成!”
“蛮子!”
蛮子带领一队疍家仔,从鱼市内揪出六个脑满肠肥的摊主。
另外一队人则从里面推出来笨重的电子秤。
陆文东问当面的一个女人!
这女人长的很漂亮,妩媚动人,两眼更是会勾魂。
“你多少斤?”
“1,100磅…”
女人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在对面注视下,鬼使神差,竟然就说出了自己的隐秘。
“小姐,请你站到这台电子秤上。”
六个摊主,脸色齐齐白了!
陆文东要做的事情很简单,他要告诉自己的族人。
这么多年来,这个世界,从来没有给过大家公道!
第10章 警察,出来洗地了!
90磅!
记者咔嚓咔嚓记录下数字。
愤怒,在码头上空凝聚。
即便是李文斌,此刻也不敢开口,只是紧张的抹汗。
陆文东惨然。
他右手指着自己,又指指周围红了眼睛的水上人。
然后问:“我们疍家仔,是不是人?”
“是不是人?”
“100磅的鱼获,我们卖出去的,是90磅!”
“洪兴这些烂仔,要抽掉4成利,市场抽调1成利,再被有力人士抽掉2成利。”
“我们在海上搏风浪,朝不保夕,结果到手上,不到两成!”
咔嚓,咔嚓!
钢牙咬碎!
怒火,蔓延!~
“没有人帮我们做主。”
捏着杀鱼刀的一只只手,正在颤抖。
记者们情不自禁就往后退。
“大家不用怕。”
陆文东惨笑:“我们水上人,虽然不识字,但是拜天后。”
“这么多年,任劳任怨。”
“我们只想活下去。”
陆文东愤怒的指着东南角:“靓坤因为我们没有直接答应要给他抽4成利。”
“他就趁我们去拜天后,烧了我们的船。”
记者们大哗。
什么?
今天的火,是古惑仔放的?
谁给他们这么大的胆子?
猫在记者群体中的李文斌用力看向地面上靓坤的尸体。
他觉得陆文东讲的话,理论上成立,但是逻辑上,有很大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