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我行大惊失色，急忙扶住：“盈盈！盈盈！你怎么了？”
向问天当即喝道：“快，快去请平一指！”
片刻之后，平一指探过脉息，收回手指，面露笑意道：“恭喜恭喜，教主……已有身孕。”
……
而此时。
身在少林寺中的顾长风对此一无所知。
方证、冲虚等人已将心法逐一传授，他习得后，便毫不犹豫地将所得悉数投入【功法融合器】。
只见黑匣子上的符文逐一亮起，宛如星辰闪烁，最终圆满。
刹那间，整个匣身骤然绽放出耀目的光辉，仿佛有雷霆在其中轰鸣。紧接着，那光芒在虚空中凝聚、翻涌，逐渐化作一页金灿灿的经文。
金页轻轻悬浮，字迹古拙，寥寥数百字，却似承载了天地玄机。
顾长风只是扫了一眼，便全部记在了心中，然后将其收入菩提空间。
他随即盘膝而坐，运转金页上的功法，须臾之间，紫气自百骸升腾，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当年嫌《紫霞神功》用起来像便秘一样的问题，终于迎刃而解。
仅仅只是修炼了片刻，顾长风便觉体内真气奔涌不息，功力以惊人速度飞速精进。
他猛地睁开双眼，眸光炽烈如火，心中暗喜：“好厉害的功法！老子西出函谷关，紫气东来三千里……此功法，便叫——《紫气东来》吧！”
第120章 你是谁？
少林寺。
后山。
一间静谧幽深的厢房中，烛火摇曳生姿，微风从窗缝钻入，火光随风忽明忽暗，在斑驳的墙壁上映出一抹淡淡的人影，随烛焰轻轻晃动。
“有了《紫气东来》这门神功，超越张三丰、达摩之流，恐怕也只是时间的问题，或许……我还能借此破碎虚空、白日飞升，成就无上仙途了。”
顾长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眉宇间尽是难以掩饰的喜悦，眼底更闪烁着狂热与慰藉的光芒。
他沉思片刻，便从“菩提空间”中取出一张符纸。
那符纸轻薄如羽，晶莹剔透，似纸非纸，似玉非玉，散发着若有若无的灵光。
正是他使用的那张“万界符”。
然而，此刻符纸上那繁复玄奥的符文已淡化至几不可见，宛如冬日残雪在春风中悄然消融。
“一年之期，快到了。”
顾长风凝视着这张符纸，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惆怅。
他深知，当这张“万界符”的灵力彻底消散之时，便是他与这个世界的诀别之日。
在这世间，唯一能触动他心弦的，也只有与他朝夕相伴、日久生情的任盈盈了。
至于如何安顿任盈盈，他心中早已有了打算，到时候将她一并带走便是。
其实，顾长风的心中一直存在着诸多疑惑，如同乱麻般难以理清。
无论这个世界，还是他上一个所处的世界，若真的是平行时空的话，为何所有的人仅有名字相同，容貌、气质等却全然不同？
两个《笑傲江湖》的世界，到底哪一个是真，哪一个是假，亦或是皆真皆假？
顾长风真的很想搞清楚这个问题。
但每每思及此处，他脑海便如乱麻，难以理清。
只能自我安慰：既来之，则安之。
“或许我现在还不够强，站得不够高，所以看不清这世间的真相吧！”
他低声喃喃自语，随后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扉，迈步而出。
夜幕如墨，繁星点点洒落天穹，宛如无数双眼睛在默默注视着这个世界。
清风拂面，携带着寺庙中浓郁的檀香气息，缭绕鼻尖，沁人心脾，仿佛连心绪都被熏染得宁静安然。
顾长风步伐悠然，绕过一座巍峨大殿后。
忽见前方广场上，两道纤细的身影在月光下翩翩起舞，手中长剑闪烁着寒光，宛如游龙般穿梭自如。
正是许久不见的曲非烟与岳灵珊。
如今，正魔势力仍在僵持不下，华山派弟子留驻少林寺，自也是不足为奇之事。
方证、冲虚道长和风清扬等人，将他单独叫上少室山，一方面是传他各门各派的内功心法，另一方面也是想通过他来劝说魔教退兵，以免生灵涂炭、百姓遭殃。
顾长风自然点头答应了下来。
现在，功法已经到手，也是时候离开了。
余下的半月时光，他只愿与任盈盈厮守在一起，不想再染指这些江湖纷争、恩怨情仇。
这时。
二女见到他，皆是一愣，眼中闪过意外之色，随即齐声行礼：“见过老祖宗。”
顾长风颔首一笑，对曲非烟问道：“在华山，可还习惯？”
曲非烟轻笑一声，神情清丽脱俗：“师娘、师姐她们待我极好，如同亲人一般。”
顾长风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温和：“那便好，好生练剑吧。我该走了。”
岳灵珊一怔，追问道：“老祖宗，你要去哪？”
顾长风负手而立，仰望星空，轻声一笑：“神功既成，自当破碎虚空，飞升仙界。”
曲非烟白了他一眼，娇嗔道：“哼，我只是年纪小，并不傻。你这话骗骗其他小孩子还差不多。”
岳灵珊更是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满脸写着“你骗鬼呢”。
顾长风只是淡然一笑，不再解释。
夜风轻拂着他的衣袂，仿佛将这句虚无缥缈的话吹散在星河之间，无迹可寻。
忽然，山下传来一阵喧嚣与喊杀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顾长风眉头一紧，心头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是……魔教攻山了？”
果然！
一个小和尚跌跌撞撞跑来，面色惊惶，急声喊道：“老前辈，不好了！魔……日月教突然大举攻山！他们不知使了什么妖法，守山的弟子纷纷中毒瘫倒，如今他们已快逼到山门！方丈、冲虚道长等人请您速去大雄宝殿劝阻！”
“还真是魔教打上来了。”
顾长风眼神一沉，衣袖轻摆：“走，带我过去。”
……
大雄宝殿外的广场上，火光明亮，人声鼎沸。
顾长风刚刚到达，便听殿外传来任我行嚣狂的大笑声：“哈哈哈，任你们如何严防紧守，今日终究尽数落入我手中。”
随即，便听见左冷禅的厉声斥骂：“卑鄙小人！暗中下毒，这也算英雄好汉？”
任我行眼中闪烁着癫狂的光，声音冷厉：“兵者，诡道也！何来卑鄙一说？看招——吸星大法！”
顾长风跨步而出，便见任我行面色狰狞，一手如铁钳般死死扣住左冷禅的脸，五指嵌入皮肉，狂吸其真气。
左冷禅咬牙撑持，双目充血，却依旧冷笑不屈，嘴角还渗出鲜血。
广场之上，方证大师、冲虚道长等人皆因中毒瘫倒在地，面色惨白，双目却仍死死盯着场中局势。
顾长风眉心微蹙，并未立刻出手，而是环顾一圈，目光在黑压压的人群中很快捕捉到一道身影。
——任盈盈！
她立于火光与人影交织之中，脸庞清冷绝丽，雪白肌肤因溅上几滴鲜血而更添妖艳，在月光映照之下，美得令人心魄震颤。
“盈盈！”
顾长风低沉开口。
随着这一声呼唤，广场顷刻安静下来，正魔两道的目光同时转向他。
如今魔教已占尽上风，正道高手却皆受制于毒，此刻几乎所有的希望都只能寄托在顾长风一人身上。
在众人注视下，顾长风缓缓踏出，一步步走向任盈盈。
然而，就在他走到任盈盈身前时。
任盈盈忽然抬手，短剑寒光如水，笔直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她双眸泛红，目光中交织着矛盾与痛苦，贝齿紧咬，声音颤抖而坚定地问道：
“你……到底是谁？”
第121章 破碎虚空
——你是谁？
顾长风轻轻一笑，语气淡然：“我是谁重要么？”
任盈盈眼眶泛起一抹红晕，手中紧握的长剑微微震颤，似是下一刻便要泪洒当场：“可是……可是，他们说你已经一百零八岁了。”
顾长风唇角一勾，眼神中透着几分狡黠与挑逗，反问道：“他们说我一百零八岁，你就信了？我说我只有十八岁，你偏偏不信！我到底多少岁，你心里会不清楚么？”
任盈盈明显一愣，俏脸瞬间飞红，目光闪烁不定，嗓音低低道：“可……可是，这话是风老先生亲口所述。”
顾长风微微一笑，眼神意味深长：“我骗他们的，不行么？”
“你不要那么轻松……好不好？！”任盈盈突然一下就炸了，泪光闪烁，“我只想知道你究竟是谁？你可知道……知道……”
顾长风眉头微皱，声音低沉：“知道什么？”
任盈盈紧咬下唇，心口起伏，鼓起勇气道：“我……我已经怀上了你的骨肉。”
“我的……骨肉？”
顾长风瞳孔一缩，神色骤变，整个人仿佛瞬间被定在了原地。
这些时日以来，他从未采取过任何措施，可任盈盈的肚子也始终没有动静。
他一度以为，自己大概和项少龙一般，遇上了同样的“古今隔离”问题。
顾长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努力让语气平稳下来：“我的真名，叫顾长风，也确实是华山的弟子。至于具体缘由，等过一阵子，我带你回家，你自然会明白的。相信我……我还很年轻。”
“真的？”任盈盈泪眼婆娑，缓缓放了下架在他脖子上的短剑。
“当然！”
顾长风微微一笑，随即单膝跪下，双臂紧紧环住任盈盈的纤腰，侧首将耳朵贴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任盈盈娇躯猛地一颤，俏脸霎时飞红，神情间羞涩与恼怒交织，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忽然。
正在吸左冷禅内力的任我行惨叫一声，身子一晃，一步一步地退后，一言不发的瞪视着左冷禅，身子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