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们不能……”
肖踉跄后退，液态金属躯体像遇到高温的蜡烛般快速融化。
那被扭曲的冰冷声音，发出不甘怒吼，“我才是最优解！”
然而，回应他的是贯穿天地的蓝色光柱。
光芒耀眼夺目，仿佛要将一切不稳定的东西都予以净化。
当光芒散去，怒吼声停止，冰原上只剩下一具金属骨架。
无敌的进化粒子，像遇到天敌的鱼群从这骨架上疯狂逃窜。
但接触到无处不在的蓝色之光，又在一瞬间褪去了金色，化为一粒粒普通的尘埃，消散在冰冷的空气中。
“成……功了？”
白皇后跌坐在冰面上，钻石化的指尖捏起一撮灰烬，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敢置信。
她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转头看向极光中心。
不仅是肖和进化意志，查尔斯身边的埃里克遗骸也在汽化。
他的皮肤从指尖开始分解成蓝色光粒。
像是被风吹散的沙画，一点点消失在空气中。
查尔斯徒劳地用手去捂那些伤口，却连他自己的手掌也开始透明化，仿佛他们都得从这个世界上逐渐消失。
“查尔斯！”
瑞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查尔斯和埃里克他们身边。
扑向查尔斯却穿过了他的肩膀，惊恐地喊道，“你们的身体……”
“这是代价。”
查尔斯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丝疲惫和释然，“适者生存不是没有代价的，同归于尽或许……”
他看向身边只剩上半身的挚友。
埃里克嘴角挂着笑，没有任何生命走向尽头的遗憾与不舍。
“值得吗？”
查尔斯摇摇头，眼中满是不舍。
埃里克似乎恢复了一些意志，用最后的力气抬起手。
“咔嗒！”
一块怀表从肖和进化意志的遗骸处飞出，在两人面前弹开表盖。
里面是两个少年在一间学校里的合影，那是他们纯真的时光。
“这次……”
做完这一切，埃里克到达极限，张了张嘴声音却几乎消失。
但查尔斯从口型中，还是读出了后半句，“……我们选对了。”
蓝光暴涨的刹那，好似要吞没一切。
“不好！”
红魔鬼发疯似的瞬移过来，想抓住查尔斯和埃里克两人。
但他比光还快的空间移动，终究是只是理论。
等来到查尔斯和埃里克身边，却只捞到一把冰凉的尘埃。
冷风呼啸，化为乌有，仿佛查尔斯与埃里克从未存在过。
南极的血色与幽兰极光也彻底熄灭。
黑暗重新笼罩这片冰原，但在经历这一次变故的变种人身体深处和基因中，却发生了一点谁也不知道的变化。
因为比起进化粒子给他们带来的变化实在是太不起眼了。
“不，这不可能……”
南极的风雪如吞噬光明的巨兽，将最后一点蓝光彻底吞没。
呼啸的寒风中，不仅是红魔鬼难以接受。
与查尔斯、埃里克几乎一起长大的瑞雯，如同精神崩溃一般，重重跪在冰面。
双手深深插入刺骨的雪中，仿佛这样就能抓住查尔斯和埃里克消散的残影。
红魔鬼想要说些什么。
但站在旁边，怎么也无法说出安慰的话。
“他们……不在了？”
瑞雯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不愿相信的绝望，“我该怎么办？”
红魔鬼仍旧没有回答，沉默地站在瑞雯身后。
“物理意义上，是的。”
就在这时，白皇后艾玛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这位一向冷静自持的心灵感应者，此刻语气中也透露出感性，“但他们的精神将在……”
话音未落，一股尖锐的精神冲击忽然无征兆地横扫冰原！
“啊啊啊——！”
瑞雯痛苦地抱头惨叫。
鳞片下的血管暴起蓝光，仿佛有什么力量正在她体内肆虐。
红魔鬼刚想要瞬移躲避，也被无形的力量狠狠压趴在地，动弹不得。
而更远处，刚赶来的其他人也齐刷刷跪倒在地，每个人皮肤下浮现出相同的幽蓝纹路，脸上满是不解与痛苦。
“查尔斯和埃里克残余的力量失控了吗？可是他们不是与进化意志、肖同归于尽了吗？怎么会现在出现……”
白皇后艾玛难以置信。
她那本已恢复正常的钻石化躯体再一次出现了细密的裂痕。
向内探查，顿时惊骇地发现
一股失控的力量正通过她身体，疯狂抽取着她的精神力！
“停下……我控制不住……”
白皇后艾玛声音中充满恐惧和无助，在狂风中显得格外微弱。
直到千钧一发，一个冰冷的声音出现在所有人的脑海中。
“生命不休，进化不止！即便查尔斯、埃里克、肖灰飞烟灭，也将再一次归来。”那声音宣告。
刹那间，肆虐的风雪骤然静止。
整个南极大陆陷入诡异的寂静。
璀璨的蓝光从全球各地破空而来，在冰原上空交织成巨大的生命图，演绎拥有变种人体内X基因的生命奥秘。
这一次，进化意志没有选择谁作为载体。
当光芒渐渐散去，天空赫然汇聚一个X基因的巨大倒影。
“这是……”
瑞雯不明所以的看着眼前变故，颤抖着向巨大倒影伸出手。
指尖轻轻触碰那一缕如同实质的蓝光。
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接触瞬间将她意识拽入一个纯白空间。
在这个空灵的世界里，查尔斯和埃里克静静地站在她面前。
身体半透明，如全息投影，却依然带着一股熟悉的气息。
“别哭，瑞雯。”
查尔斯温柔地笑着。
想要抹去瑞雯脸上的冰晶，手掌却径直穿过了瑞雯的脸颊。
即便意志存在，但生与死的界限依旧将他们冷酷地分割。
查尔斯对此只能无奈地轻叹，“我们只是换了一种存在形式。”
第182章 守望者！X宇宙
瑞雯的指尖在幽蓝光芒中剧烈颤抖。
每一滴落下的泪水，都在接触寒风的瞬间凝结成晶莹的冰珠，从她形似蓝色野兽一般的面容无声滑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嘶哑，几乎不成人声。
覆盖在她肌肤上的鳞片，随着剧烈起伏的情绪泛起涟漪般的反光，“你们是幽灵？还是某种……精神投影？”
查尔斯似乎受到瑞雯的情绪感染，本就虚幻的身影突然闪烁了一下，如同信号不稳。
他抬起半透明的手掌。
刹那间，散落在冰原上的金属碎片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悬浮而起。
在空中拼凑出一个残缺却依然震撼的新进化神殿。
只是这一次，这个地方属于他们，而不是进化意志。
“这是埃里克的能力？”
瑞雯此刻的状态非常奇妙，一个人既存在于这片纯白世界，也存在于现实。
看着在查尔斯的操控下以极快速度重组而出的巨大神殿，她不屑地朝查尔斯问道，“你们究竟是生是死？”
“比那更复杂。”
查尔斯叹息，由精神具象化的投影将瑞雯轻轻拥入怀中。
尽管无法触碰，也无法感受到温暖。
瑞雯依旧欣喜无比，“查尔斯，只要你和埃里克还活着，比什么都好！”
“活着吗？”
查尔斯发出无奈的叹息。
瑞雯很不解，“难道不是吗？”
“不！比起活着，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查尔斯声音清晰地在纯白空间中回荡，逐渐认真起来，“这一次，虽然进化意志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在我和埃里克的联手下灰飞烟灭，但并不意味着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