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牙，看向四面八方。
墨夷不为所动，声音幽幽传来，“一个比你们更早看清未来的人。”
与此同时，埃里克那边，随着这座未知地下设施的灯光忽明忽暗，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在这封闭空间回荡。
埃里克双臂微微颤抖，额头青筋暴起，竭尽全力夺回对周身金属的控制权。
然而，那些本该被他如臂使指的金属碎片，此刻却被某种比磁力还要具有更高干涉力的无形力量禁锢，纹丝不动。
“该死……”
埃里克咬牙低吼，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查尔斯深吸一口气，从惶恐中清醒过来，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埃里克，他的能力……不像是单纯的变种人力量，像是某种更古老的……”
“现在不是分析他的时候！”
埃里克不喜欢叽叽歪歪，猛地转身。
“轰隆！”
一拳砸在墙壁上。
金属墙面因为巨大的力量凹陷下去，“他把达尔文带走了！我们得找到他！”
查尔斯沉默片刻，缓缓摇头，“我们找不到的。”
“什么意思？”
埃里克眯起眼睛，语气危险起来，“你打算放弃？”
“不。”
查尔斯抬头，目光坚定，“但我们必须承认，以我们现在的力量，根本无法对抗墨夷。”
埃里克冷笑一声，“所以呢？像你一直主张的那样，坐下来和他谈判？让他大发慈悲地把达尔文还给我们？”
查尔斯没有立即回答。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刚才墨夷居高临下的冷漠的眼神，仿佛他们只是棋盘上的棋子，而非平等的生命。
“他真的把我们当作同类吗？”
这个念头让查尔斯的心脏狠狠一缩。
“查尔斯！”
埃里克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你到底在想什么？！”
查尔斯睁开眼，声音低沉，“我在想……也许我们一直以来都错了。”
“哦？”
埃里克挑眉，“终于肯承认你的‘和平共处’是个笑话了？”
“不。”
查尔斯摇头，“我仍然相信变种人和人类可以共存。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前提是我们必须足够强大，强大到没有人敢把我们当作实验品。”
埃里克怔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真没想到，查尔斯·泽维尔，有一天你也会说出这种话。”
查尔斯没有笑。
他转头看向四周扭曲的金属，冷静得可怕，“墨夷说得对，人类不会轻易接纳我们。CIA在塞巴斯蒂安离开后，把我们也不分青红皂白的一起围剿，已经证明了这一点。但如果我们像塞巴斯蒂安·肖那样，与人类为敌，仇视并自视凌驾于普通人之上，那我们和他又有什么区别？”
“区别？”
埃里克嗤笑一声，“区别就是，我们不会像那些家伙那样，把变种人关进笼子里当成小白鼠！”
查尔斯沉默。
埃里克盯着他，缓缓说道，“查尔斯，你还在犹豫什么？墨夷已经向我们证明了——力量才是一切！如果我们不够强，就会被更强大的存在吞噬，就像达尔文一样！”
查尔斯的手指微微收紧。
“达尔文……”
那个总是带着乐观笑容的年轻人，现在可能正被墨夷当作实验体，被迫进化、变异，甚至……被分解研究。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在查尔斯心中燃起。
“你说得对。”
他终于开口，声音冰冷而陌生，“我们确实需要力量。”
埃里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满意地笑了，“这才像话。”
查尔斯抬起头，目光锐利，“但不是为了统治，而是为了自保。”
埃里克的笑容淡了几分，“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
查尔斯缓缓说道，“我不会成为下一个塞巴斯蒂安·肖，也不会成为下一个墨夷。”
埃里克盯着他……
良久，才冷哼一声，“随你怎么说。但首先，我们得离开这个鬼地方。”
查尔斯点头，闭上眼睛，再次尝试用心灵感应探索四周。
这一次，他没有强行突破墨夷的屏障，而是像水流一样渗透，寻找最细微的缝隙。
几秒后，他睁开眼睛，脸上闪过一抹喜色，“找到了！西南方向有一条通风管道，没有被完全封锁！”
埃里克二话不说，抬手一挥。
金属管道的外壳“刺啦”一声撕裂，露出一个狭窄的通道。
“走！”
两人迅速钻入管道，在黑暗的金属甬道中前行。
埃里克操控金属不断为他们开辟道路，而查尔斯则集中精神，警惕着随时可能到来的未知陷阱。
“墨夷真的会这么轻易放我们离开吗？”
这个念头刚闪过，查尔斯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精神波动——
“埃里克，停下！”
然而，已经晚了。
前方金属墙壁骤然扭曲，化作无数尖锐的利刺，朝他们疾射而来！
“该死！”
埃里克怒吼，双臂一挥。
试图控制那些金属。
然而，它们却如此前一般被某种更高层次的无形力量支配，完全不受他的变种能力影响！
千钧一发之际，查尔斯猛地抓住埃里克肩膀，精神力爆发。
两人的身影瞬间模糊——
“砰！”
金属利刺贯穿了他们原本所在的位置。
而查尔斯和埃里克已经出现在数米之外，躲过这致命一击。
埃里克喘着粗气，震惊地看向查尔斯，“你……什么时候学会空间移动了？”
查尔斯脸色苍白，嘴角渗出一丝鲜血，“不是看看移动……是短距离的精神投影，让我们的意识暂时脱离肉体，躲避攻击。”
埃里克皱眉，“我不记得你以前使用过这个能力。”
“因为我也是在那一瞬间学会的。”
查尔斯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埃里克，我们得尽快离开。”
埃里克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两人继续前进，来到通风管道尽头。
埃里克暴力破开出口。
一束刺眼的阳光洒进来。
发现他们已经来到荒芜的郊野，远处隐约可见一片深蓝。
“这是……海岛？”
埃里克皱眉。
查尔斯喘息着，勉强站稳，“墨夷的空间能力比我们想象的更可怕，他很可能把我们传送到了数百公里外的海边，甚至更远……”
埃里克冷哼一声，不以为意，“至少……我们活着出来了。”
查尔斯没有回答。
他望着远方的天空，眼神复杂，“墨夷……你到底想要什么？”
又看了看自己此生的好兄弟——满脸喜色的万磁王，陷入短暂的沉默与迷惘，心中叹息，“我和埃里克……又该走向何方？”
第165章 荒岛抉择
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息拍打在查尔斯脸上，他眯起眼睛，望着远处灰蓝色的海平线。
太阳已经西斜，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埃里克站在他身后三米处，金属碎片在他周身不安地浮动。
“我们得回去救达尔文。”
埃里克站在查尔斯身后，很是不甘心。
从遇到墨夷的第一眼开始，他就已经看出那家伙比肖，还要野心勃勃。
只是比起肖的统一世界，让变种人凌驾于人类以及万物之上，他完全看不懂，墨夷所要追求的究竟是什么？
那个男人眼中所见，究竟是怎样的风景？
面对埃里克的不甘与忿怒，查尔斯罕见的没有立即回答。
他太阳穴突突跳动，鼻腔里还残留着血腥味。
神而明之下，施展类似于墨夷上一个世界不死印法中的精神幻影脱身法后，剧烈的后遗症比查尔斯想象中更严重。
即便已经逃出生天，此刻却像有人用钝器在敲击他的颅骨。
“查尔斯！”
看着沉默不语的X教授，埃里克从对墨夷的回忆中醒来，不满地提高了音量，“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我听到了。”
查尔斯抬手按住太阳穴，无可奈何地叹息道，“但以我们现在的状态……回去，就是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