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些变种人明明拥有强大的能力，却难以开发和利用，只能停留在表层。
小石头听到墨夷的邀请，不明所以，“我加入你们……”
正在犹豫，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破庙外急促传来。
王老实慌张地冲进房间，“帮主！出事了！我们在城西发现……”
“城西？那不是……”
听到“城西”这两个字，墨夷才想起治疗小石头时，给王老实他们几个的任务，目光下意识落在小石头身上，嘴角微微翘起，“看来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
是夜，青城。
雨幕笼罩着这座临海城市，青石板路上积着浑浊的水洼。
墨夷撑着黑伞，站在李家巷口，一阵毫无意外的碾压后，看着王老实带人从巷子深处抬出十几具孩童的尸体。
那些孩子最大的不过十二三岁，最小的才五六岁，身上布满诡异的金属纹路，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嵌入了血肉里。
王老实怀里抱着一个断了腿的男孩，那孩子已经没了气息，小腿伤口处露出一截银灰色的金属，在雨中泛着冷光。
“帮主，这些畜生……”
王老实声音发颤，目光恨不得吃人。
墨夷来到这些孩子尸体旁，蹲下身用指尖轻触他们身上的金属纹路。
即便没有绘制生命图谱，却也能够通过这些孩子身体表面的金属纹路，察觉到这孩子与小石头的能力同出一源。
“不会有错……”
他眯起眼睛，“有人在用孩童做X基因的移植实验。”
想到小石头身上那明显有着嵌合痕迹的生命图，原以为是X基因觉醒，显性基因和隐性基因变动的副作用，如今看来是另有缘故。
“也正是如此，我想要进一步发展，才会处处受制于人吗？”
墨夷想到了很多，正要进一步验证。
就在这时，巷尾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哨声。
十几个身穿黑色短打的壮汉，朝他们不由分说地冲了过来，来者不善。
“敌人吗？”
墨夷从地上缓缓起身，看向那十几个大汉。
为首之人，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刀疤脸，手里提着一把德国造的驳壳枪，枪口还冒着一股热气。
“哪来的野狗，敢动我们青帮的货！”
刀疤脸狞笑着，将枪口对准了墨夷。
“帮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王老实等人吓得瑟瑟发抖，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墨夷。
“真是不堪大用。”
面对几人的目光，墨夷心中一叹，但想到这几人不久前，不过是一群乞丐，也就释然了。
转身看向刀疤脸，没什么好说的，朝他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嗒——”
刀疤脸突然惨叫一声。
在他手里的驳壳枪忽然像活物一般扭曲变形，金属枪管如同藤蔓缠上他的手腕，生生绞断了他的骨头。
“啊！我的手——”
其余打手不明所以，“老大……啊……”
正要上去，地面突然窜出数十条藤蔓，如毒蛇般缠上他们的身体。
藤蔓接触皮肤的瞬间，这些人身上开始不受控制地长出金属，一瞬间便被撑涨开，化作一滩烂肉四处飞溅。
“说……”
墨夷用吸收小石头身上的X基因能力秒杀了这群不速之客后，走到刀疤脸面前，将他身体牢牢束缚，居高临下地审问道，“谁让你们抓这些孩子的？”
刀疤脸疼得脸色惨白，却还嘴硬，“你、你知道我们背后是谁吗？还有我可是……可是青城商会会长杜先生的表侄……”
墨夷冷笑一声，“杜先生？没听说过，不过你既然是表侄，那么一定知道很多了。”
指尖在刀疤脸眉心一点。
好似一根筷子插进稠粥，刀疤脸顿时双眼翻白，全身抽搐。
来自于他打死也不敢说的记忆，如潮水般出现在墨夷眼前——
青城码头、地下赌场、秘密实验室……
还有那个刀疤脸敬若神明，被称为“杜先生”的神秘人物。
“原来如此。”
墨夷收回手指，“青帮在替某个势力抓捕……所谓的‘异人’吗？”
至于那个势力，不用想那某种X基因移植就是这个势力的杰作，似乎与洋人有关。
墨夷没有对王老实等人解释太多，看着遍地的试验失败品尸体，那个势力早已经转移，吩咐道，“把这些尸体好生安葬。”
王老实点头。
但看墨夷似乎准备单刀赴会，又连忙提醒，“帮主，你初来乍到，有所不知，那位杜先生在我们青城势力很大，即便朝廷畏惧如虎的洋人，都要给他三分面子……”
墨夷撑起黑伞，雨水顺着伞骨滴落，“无妨。朝廷和洋人与我无关，今晚我便去看一看这位神通广大的杜先生。”
“可是……”
王老实还要再说什么。
抬头却见墨夷身形一晃，已经无声无息融入无边夜色中。
几分钟后。
根据刀疤男的记忆，墨夷来到青城商会大楼对面的屋顶上。
看着门口持枪巡逻的青帮弟子，没有理会。
“倒是收尾严密，可惜……”
目光落在富丽堂皇的眼前西式建筑上，即便已经是深夜，大雨瓢泼，里面仍旧灯火通明，甚至隐隐约约能听到留声机音乐和谈笑声。
墨夷身形一闪，当即如鬼魅般掠过街道，然后避过守卫，借着雨幕和夜色的掩护，从商会二楼一处窗户翻了进去。
里面是一条走廊。
或许是商会里的大人物不喜欢被打扰，即便外面戒备森严，里面却几乎看不到一个守卫，只有一些匆匆来去的宾客、仆人。
墨夷没有在意这些旁枝末节，按照记忆，来到商会最高层。
“砰！”
一间豪华办公室内，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坐在红木办公桌后，一边听着留声机内的音乐，一边为自己缓缓倒酒。
“杜先生好雅兴。”
墨夷在男人错愕的目光下，推开门后光明正大地走进去。
杜怀月手一抖，酒杯差点摔在地上，但还是一瞬间镇定下来，“这位朋友，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另一只手却在说话时，无声无息地摸向办公桌下的手枪。
墨夷看都没看这位杜先生的小动作，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然后似笑非笑地说道，“你就是杜先生吧，别紧张，我是来谈笔生意的。”
杜怀月眯起眼睛，“什么生意？”
“关于你们青帮暗地里那桩‘异人’生意。”
杜怀月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笑容，“朋友说笑了，什么异人……”
墨夷懒得废话，抬手一挥。
办公室的金属吊灯突然扭曲变形，化作一条银蛇缠上杜怀月的脖子。
“现在想起来了？”
强烈的窒息感袭来。
杜怀月额头渗出冷汗，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人不是普通角色，惊骇出声，“你……你是‘异人’？”
“现在是我问你！杜怀月，回答我……”
墨夷指尖轻敲沙发扶手，目光变得如利刃一般凌厉起来，“谁在让你抓那些孩子？”
杜怀月咽了口唾沫，即便理性让他冷静，却仍旧难以自制的颤声道，“是、是德国拜耳公司的史密斯博士……他说这些孩子身上怀有特殊基因，可以做成超级士兵……”
墨夷眼中寒光一闪。
果然，这个时代虽然这边还停留在什么异人的传统观念中，列强那边已经开始明确意识到X基因的存在，并展开研究了。
只是没有X教授明确的遗传学探究成果，并没有区分出X基因，只是能够察觉到X基因这么一种潜能罢了。
他没有废话。
得到想要的答案后，朝冷汗淋漓，却仍旧在思考脱身之策的杜怀月，冷哼一声，“他们的实验室在什么地方？”
“在、在码头三号仓库……”
杜怀月只想赚钱，并没有对德国人的忠诚，没有隐瞒。
墨夷站起身，一抬手，那金属之蛇松开了杜怀月的脖子，“带路。”
杜怀月脸色大变，“不，这位大侠，你不能去！那地方有德国的军队把守，还有史密斯博士改造的‘异人战士’……”
“哦？有军队？是那些人吗？”
墨夷若有所思，想到了万磁王的遭遇。
可见对X基因的研究，德国那边要更早许多。
而等X教授名声大噪，那边已经出现毁天灭地的变种人。
不过别人怕这些德国人，他可不怕。
目光落在瑟瑟发抖的杜怀月身上，冷声道，“你能够主动提供情报，这一点很好，不过你助纣为虐，罪该万死……还是跟我走一趟吧。”
第160章 徐徐图之
半个小时后，青城码头。
墨夷虽然惊讶德国人势力的出现，却没有太过在意，很快来到了杜怀月口中的三号仓库。
在那仓库外，果然就如杜怀月所言，站着十几个荷枪实弹的德国士兵。
门口还停着一辆全副武装到牙齿，挂满了弹药的改装车。
杜怀月看到这些士兵，怎么也不肯过去，似乎腿都软了，朝墨夷支支吾吾道，“这位……大、大侠，我就送到这儿了，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