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一转。
落在跪成一片的教徒，以及从他们身上无声无息散发出来，又在一瞬间散去的信仰灵光，拿出一只白脂玉瓶。
在来自神域大世界的基础法则吸引下，白衣女子几乎没有任何阻碍，便不费吹灰之力的被收进了那神奇玉瓶。
“有了这东西还练什么武功……”
白衣女子掂量一些玉瓶的分量，脸上笑得更是开心起来。
看向内城那一道波涛汹涌，非人力所能及的庞大真气，心中嘲讽，“身在宝山，却不识真宝。还真是愚蠢啊！”
随后，回过神来。
完全没有与红娘子商量，对广场上大明尊教弟子发号施令。
将乱成一片的石堡以抽丝剥茧和极快的速度重建秩序。
与此同时。
回到石堡内的墨夷也确实如白衣女子心中所想那般，以从大明尊教收来的秘籍，以及皈依之人向他敞开的内景，开始了武学上的修炼。
只是墨夷的选择……
究竟是愚不可及，还是另辟蹊径，这就只有天知道了。
第148章 心光演化
寂静的房间内。
墨夷踏足其中后，右手轻轻一挥。
本应该被埋葬在光明秘库的大明尊教典籍，堆成山地出现在他面前。
他从中取出娑布罗干、光明经、药王经、御尽万法根源智经，在身前一一摊开。
泛黄的纸页上，一个个笔走龙蛇的文字，在墨夷借助皈依者的认知破译下，好似随着他的呼吸活了过来般。
“汝等当知，即此世界未立以前，净风、善母二光明使入于暗黑无明境界，拔擢骁健常胜大智甲五分明身……”
首先映入眼帘的，并不是礼赞神明的崇敬与礼赞之语，而是好似科普一般，写出一段对天地朴素的认知。
墨夷一眼扫过，便看穿这段经文来历。
无非是将佛教、基督教等教教义柔和，再以光暗、善恶的二元对立为理论，形成大明尊教基础世界观。
又以佛教的过去、现在、未来，对这个世界观加以开拓，形成了娑布罗干描述中这特有的二宗三际论。
墨夷世界观已成，对这粗狂的理论并不是非常感兴趣，放下了总纲一般的娑布罗干，又翻开由娑布罗干衍生的药王经。
这药王经虽然看似是药，实际上却是专讲用毒之道的武学。
但与众不同的是，这药王经虽是讲毒，但毒可以用来害人，同样也可以用来救人，与是药三分毒点题。
墨夷对治病救人并不感兴趣。
同时，这药王经是光暗对立之后，黑暗占据上风之际，所衍生而出的支脉，并不涉及到大明尊教主要教义。
墨夷很快将之抛开，翻开了光明经。
这光明经所讲，没有任何遮掩，不愧是相当于圣女一般的善母所修炼武学，可演化光明，安抚情绪，治愈肉体。
运用于武学中，更可演化出种种基于光明之景的上乘武学。
妙用无穷，比之药王经胜了何止一筹？
不过，大明尊教看似是另一个翻版的光明教，但本质上是光暗对立的。
也因此，光明经与药王经虽然妙用无穷，最适合渡世救人，发展势力。
但要说与娑布罗干最契合的，还属于御尽万法根源智经。
也正是它的直切要害，这门武学才只有教主大尊和原子才能修炼。
所谓教主，在大明尊教体系中，又被称为“大尊”，是明尊在人间的代有人，而“原子”，则是教主候选人。
可谓是大明尊教一切武学的总纲。
五明使所修炼的气、风、力、水、火，五暗使修炼的浓雾、熄火、恶风、毒水和暗气，都被它包罗其中。
被墨夷碾压的许开山所驾御的气与水，以及半步踏入“大光明境”，走火入魔的血光，也是对通的运用。
银子刺客杨虚彦以此演化的“黑天魔手”，也是差不多的。
这正是御尽万法根源智经，在“根源”二字之上的体系。
不过他们都没有到达“大光明境”，所谓“根源”也仅得皮毛。
也正是如此，他们修炼御尽万法根源智经后，往往需要以其他武学辅助，才能够发挥出这门武学的威力。
把自己生生由主脉，练成了分支，与“大光明境”相背而驰。
“真是可悲啊！不知道大明尊教的祖庭波斯那边，对这门武学的开发如何呢？”
墨夷脑海中闪过许开山与历代修炼这门武学之人的表现，心中暗笑。
以他如今的境界，几乎一眼就看出御尽万法根源智经，其核心看起来包罗万象，无所不能，但实际上，还是离不开大明尊教的核心教义。
——“智慧”与“光明”。
进入“大光明境”后，根据许开山走火入魔后的一些表现，以及他对御尽万法根源智经的理解，那时候修炼之人的智慧与武功都将迎来前所未有的蜕变。
看似最后一重的“大光明境”，实际上才是这武学真正的开始。
惟有进入“一切神通悉数自足”，才称得上真正意义上的“御尽万法”，与“根源”、“智经”，演化光暗妙缔。
“光暗二元，本为一体……”
墨夷想到这里，心头再无弥漫。
指尖划过娑布罗干中，明尊化黑暗为光明创世的那一章。
没有任何犹豫，在密室中盘坐而下。
仅是一息，便进入了御尽万法根源智经的深沉修炼状态。
两种截然不同的真气，在他体内游走、碰撞。
让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时而发青，又时而发紫，诡异至极。
如果任何一个中原武学大家看到，都会认为这是走火入魔。
但实际上这就是御尽万法根源智经的根本修炼之法。
它的立意虽然很高，但本质上是另一个世界明教——乾坤大挪移的普拉斯升级版，由开发人体潜能开始。
但到达乾坤大挪移中，所不能触及的第七层之时，这门武学便进入金系武学，所没有的形而上玄境中。
只见数息过后，墨夷比张无忌修炼乾坤大挪移还要夸张，身上经历一阵诡异变化，直接冲进了许开山，乃至大明尊教历代教主都可望不可的“大光明境”。
这一刻，墨夷感到自己脑域好似有无穷的气体在沉淀。
截然相反的两股真气，全都源源不绝地一股脑涌入其中。
如果不是墨夷早已经修成“心界”，底蕴也不是这个世界之人，能够比拟的。
这样如同洪水猛兽，开闸决堤一般的狂暴能量冲入脑域，换成是一般人，恐怕早就已经脑袋炸裂而亡了。
“原来如此！”
墨夷这时候才明白，为什么许开山修炼御尽万法根源智经，向“大光明境”进发时，会是那么的小心谨慎，躲在光明秘库中。
而他进入光明秘库中，许开山为什么又会是那么无力反抗？
一切都出在御尽万法根源，最后一重涉及到人体最紧密的“大脑”与灵魂。
这十分之一不到的体量，却占据人体20%耗能的精密核心。
一旦进入“光明境”的修炼，比起慈航剑典进入“坐死境”，还要凶险万分。
稍有差池，便死无葬身之地。
墨夷心中暗笑，“危险？可惜了，我可是不死之身呐！”
看着在脑海中乱窜的真气，没有任何停下来的意思，反而策马狂奔，好似复杂而又精密的迷宫之中飙车般，不断加速、加速……
“轰隆！”
直到一声开天辟地一般的巨响。
墨夷游刃有余的身躯，一下子好似如遭雷击一般僵毙，心神来到一片全新的天地。
这里好似虚空，又似心界，看起来存在却非真实存在一般，天地、万物与自然都在这地方混在了一起。
墨夷莫名想到娑布罗干中，黑暗与光明诞生之前的混沌。
——这里会是天地万物自然诞生前的，传说中的混沌吗？
“不！”
“这里并不是混沌，而是我内心的投影！”
墨夷仅是在不可思议冲击下，沉浸了一个呼吸便回过神来。
看着这片空无一物，却无数形形色色之物混同一体的地方，他将娑布罗干与御尽万法根源智经等大明尊教武学，脑海中走过一遍。
这混沌之地也相应出来黑暗与光明之象，但不等黑暗与光明演化出来，就被墨夷以强大的心念终止了。
他修炼御尽万法根源，以及大明尊教一系列的武学，可不是为了创造传说中的“明尊”，开创永恒不灭的光明纪元。
“黑暗与光明，魔与道……它们除了都是二元对立，而又相生相克的存在，本质上不过是一个硬币的两面——”
墨夷进入“大光明境”后，智慧大增。
不是那种“惊世智慧”，好似拥有电子辅脑一般的算力提升，而是真正的智慧与悟性提升。
将自身武学回忆一遍，一瞬间抓住御尽万法根源智经的核心要义。
不再执着于黑暗与光明，也不再执着于真气的属性变化。
墨夷看着这一片“混沌”，取“道心种魔大法”与“御尽万法根源智经”中的生克对立，领悟“心光演化之术”。
一瞬间，将他紧密相合的心神，在“遁一心法”作用下，化做光明与黑暗之神，占据这一片“混沌”。
在黑暗与光明之下，混同一体的万物都自发地一分为二，并跟随黑白的分化，自发地自我争斗起来。
不过，墨夷对黑暗与光明不感兴趣。
如他将自己领悟命名为“演化之术”，并不在意争斗的过程。
当黑暗与光明占据这个世界后，墨夷没有进一步加入过去、现在、未来，形成娑布罗干中的三个纪元，而是不断震荡沉淀……
将在道心压制之下，难以出头的魔种，依托于黑暗与光明、生与死的碰撞，在这个世界显化了出来。
不过，道心与魔种或许是受到御尽万法根源智经的影响。
在这“大光明境”中，并没有如道心种魔大法中的诡异不可测，反而各自基于长生诀的纯阴和纯阳，化作纯阴与纯阴之光，好似日月一般占据这个世界。
“这点……”
到了此刻，墨夷也不知道自己修炼成了什么。
好在他知道黑暗与光明并不重要，同样基于长生诀的纯阴、纯阳也不重要，根据大明尊教的二元三际理论，它们只是在某个时间与契机之下的姿态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