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倚天,你说我是乔峰? 第49节

  不多时,穿戴整齐的张翠山打开房门,连忙将俞莲舟请了进去。

  见俞莲舟进来,殷素素起身唤了一句‘二伯’,便给二人斟茶,道:“二伯一脸忧愁,可是缘于那位朱少侠?”

  俞莲舟微微颔首,毫不遮掩道:“我武当派的师兄弟常常下山行侠仗义,结了不少善缘,但自问朱少侠这等人物,却是无缘交会,今日他如此劳心劳力,又未说明缘由,我心难安。”

  “自从我一家从海外归来,所受觊觎不知凡几,大都是急火猛攻,想要强逼我们道出大哥下落。”殷素素也有同样的担忧,“江湖人行事都是直来直去,要不暗杀要不明抢,但今日江上之事却是涉及到朝廷,事事都透露着一股诡异。”

  方东白代表着汝阳王府,这是毫无疑问的。但他也不会因此认为朱元璋是元廷鞑子的敌人,毕竟方东白只是被对方生擒活捉,而非就地格杀。

  难保这一切不会是汝阳王府自导自演的一场好戏,环环相扣,发现硬的不行,就使软刀子。

  俞莲舟和张翠山为人正直,但却不是什么傻子,听到殷素素这一番话,又怎么不明白其中意思?

  “你的意思是…朱少侠也是汝阳王府的人?”

  俞莲舟沉声道。

  如此,也能稍稍解释一二,为何名震江湖的‘八臂神剑’在倚天剑的加持下,还是迅速落败于朱元璋之手。

  “这些暂时只是猜测,且看看明日朱少侠如何说法,只要对方未曾加害于我们,我们便不可辜负对方的恩情。”

  张翠山点头道:“理应如此。”

第九十章 峨眉夜闯

  翌日。

  俞莲舟等人在城中酒楼设下宴席,一是为了答谢朱元璋施手救援,二则是试探后者真实意图。

  朱元璋也没藏着掖着,在席上便将俞莲舟曾经在泗州城外出手之事道出,后者略一思忖,这才了然:“当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只是令兄体质太弱,即便我及时援手,但那歹毒功夫已然深入肺腑,不知…”

  “劳俞二侠烦心了,我二哥已然痊愈了。”

  闻言。

  在场几人算是放下压在心头的大石头,起码可以初步排除朱元璋和汝阳王府联手做戏的可能。不过心中却是疑惑:‘以朱少侠的武功,在江湖当中也属一流决定,能胜过他的不足一手之数,他兄长怎地会沦落成逃荒的难民?’

  转念一想,似乎从开始到现在,朱元璋都未曾报过师承,不由得暗忖:‘难不成之前的朱少侠跟随哪位隐士高人在深山中习练武功?近些日子才出山入世?’

  “实在惭愧,朱少侠不远万里前来襄助我等,我们昨晚还以为朱少侠也是为了‘屠龙刀’而来,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俞莲舟自认磊落,见朱元璋一脸诚恳,心中更是愧疚。

  说完,张翠山也携妻儿起身,同俞莲舟朝朱元璋齐齐一礼。

  朱元璋一愣,旋即释然,将几人一一扶起,哈哈一笑:“君子论迹不论心,江湖险恶,几位一路走来又遭遇了不少的明枪暗箭,有此顾虑也属正常,倒是俞二侠的坦诚令我有些出乎意料。”

  几人说开了之后,宴席上的气氛也逐渐变得融洽火热起来,你来我往,觥筹交错。

  交谈间,俞莲舟等人也对朱元璋有了更多的了解,顿觉这位朱少侠仗义豪爽,实在是值得结交的人物。

  又问籍贯,发现朱元璋乃是濠州人士,而俞莲舟家在合肥,两人也算是半个老乡,一时之间愈发觉得投缘。

  另外一边,宴席的角落。

  张无忌和小殷离坐在一起,前者从出生起便生活在冰火岛上,面对的是自己的父母和义父谢逊,还未曾见过与自己差不多的同龄人,更别提还是个娇俏可爱的小女孩,一时之间忍不住频频投去打量的目光。

  这一番动作,却是惹得殷离大为不满,恶狠狠威胁道:“你这家伙,到底在看什么?小心我把你两颗眼珠子挖出来!”

  张无忌一听,果真被吓到了,连忙目不斜视,嗫喏道:“我不看便是,这么凶巴巴的干嘛。”

  小殷离朝他翻了个白眼,也不做理会,自顾自地埋头吃起来。

  张无忌虽然生的俊美,年纪又稍长,但究竟从小生活在荒岛之上,不谙世事,论起心智年龄却还是要小于殷离,后者看他和看一个小屁孩没什么区别。

  两小只之间的交谈,自然没被几人放在心上。

  此时,几人聊在兴头上,手上的酒碗已经从小碗换成了大碗,坛子酒也一轮接着一轮上,倒是将酒楼忙上忙下的伙计们累得满头大汗,见这几人饮酒如饮水,不由得暗暗咂舌。

  俞莲舟和张翠山向来不是好酒之人,对于此物也是浅尝辄止,此时却被朱元璋情绪感染,竟然也是连尽了十余碗,即便身怀不俗内功,此时也已显了些许醉态,看得一旁的殷素素暗暗担忧。

  较之坦荡的俞莲舟和张翠山,身为魔教妖女的她显然更多了几分心思,尽管朱元璋的说辞让人信服,但她心底始终不失戒备。此时更是滴酒未沾,余光牢牢把住丈夫张翠山,生怕后者醉酒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以至于后悔终生。

  只是,她见朱元璋连饮了二三十大碗,却面不改色,略无半分酒意,心下佩服之余,也不免劝道:

  “朱少侠酒量过人,只是我家五哥和二伯却是有些不胜酒力了,若是待会喝醉了去,恐怕容易生出事端。”

  她可没忘记,几人现在身处铜陵城中,距离湖北武当山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暗中窥伺之人源源不断。

  若是此时俞莲舟和张翠山喝得烂醉如泥,她和儿子张无忌的安危,可真要全系于朱元璋一人之手了。

  闻言,俞莲舟和张翠山也瞬间清醒了三分,酒意也去了大半,附和道:“弟妹说的是,此时切不能掉以轻心,却是要求朱少侠原谅一二了,来日若是到了武当山上,你我便可开怀畅饮,不醉不归。”

  “到时候我们介绍其他师兄弟一道认识,相信定能与朱少侠相谈甚欢。”张翠山如是说。

  朱元璋也放下酒碗,道:“两位说得在理,武当七侠在江湖上赫赫有名,某神交已久,若是有机会结交,也是人生一大快事。”

  几人吃了一通,便也回去客栈休息。

  俞莲舟等人还要盘算着接下来挥武当,究竟是走水路还是陆路,陆路遭遇的围追堵截定然要多于水路。

  水路虽然可以免去大部分麻烦,但若是如昨天那般,一旦在遭遇强敌猛攻、人数和策略压制,却是一下子陷入绝地,更是麻烦。

  临分别时,张无忌还有些恋恋不舍地往小殷离这边看去,却被后者给狠狠瞪了回去。

  至于殷素素,浑然没有察觉这小女孩竟是她亲哥哥殷野王之女,只因朱元璋都是‘阿离’、‘阿离’叫着,从未说出过全名,是以殷素素虽然一见这小女孩便觉油然亲切,却全然没有想到这是她血脉亲侄女。

  是夜。

  朱元璋盘坐在床榻上,经脉运功,菁纯真气。

  突然房间外传来极轻的‘窸窣’声,纸窗上立时被捅出了几个窟窿,几根竹管子小心翼翼地捅了进来,一股股迷烟瞬间弥漫在整个房间内。

  半晌过后,听见房内并无任何动静传出,潜在房外的几道黑影这才小心翼翼撬开门窗,一个个翻越进来,懒驴打滚般卸掉身下的动静。

  一共四五个人,皆是身条魁梧的汉子,一进房间,便自动分成了两派,一派持着利刃,朝着床榻走去;另外一派则是直奔悬挂在墙壁上的倚天剑而去。

  “我道是哪来的宵小,却没想到竟是峨眉派的高徒,都出来罢,何必遮掩躲藏?”

  几人尚未临身,朱元璋便倏地睁开双目,身形掠了出去,反手便拿住房中四五人的穴道,一个个顿时连小指头儿都动弹不了,顿时大骇。

  “砰!”

  恰在此时,撬开的门窗闯入了数道黑影,原先都将面给蒙住了,此时被朱元璋叫破了身份,一个个也索性卸了遮掩面容的黑布,露出一张张清丽动人的娇颜,排成半个圆形,将朱元璋围在了弧形之内。

  不算如何大的客房内,此时竟显得有些拥挤。

  “没想到以正道自诩的峨眉派,竟然也会使这等下作的江湖手段,若是传出去,怕是要令诸位江湖同道笑掉大牙。”朱元璋微微一笑。

  这些峨眉弟子终究还是女子,一听朱元璋明显带着讥讽的话语,粉面忍不住为之一红,心中赧然。

第九十一章 生死置之度外 (3100字)

  为首的老尼强压下心中的惊悸,早料到朱元璋武功高强,却不想竟至于斯,如此短的时间便将四五名男弟子制服,而且竟然一语便道破了她们峨眉派弟子的身份。

  听闻有人内功练至精湛处,单凭耳力便可听出来人是男是女、武功路数…但真切见到却还是头一遭,即便是掌门灭绝,也未曾到此境地。

  “我峨眉派行事,何须你来置喙?”那老尼眉头一竖,冷冷道。

  朱元璋哦了一声,“我在这睡得好好的,峨眉派的诸位又是放毒烟,又是手持兵刃强闯,使得皆是为江湖人所不齿的下三滥手段,如今又在这振振有词,莫非是想要仗势欺人?你们又如何对得起贵派的祖师郭襄郭女侠?”

  峨眉派群弟子一听他提到创派祖师的名讳,皆是一扫粉面上的嗔羞,为首的老尼两条长眉斜斜竖起,喝道:“本派祖师的名讳,岂是你这混蛋随便叫的?”

  “你这老尼姑还真是不讲理,这人的名字取出来不就是让人给叫的?对了,我还未曾请教老尼姑你之上下?”

  朱元璋好整以暇,他当然知道这群峨眉派弟子夜闯来此所为的不过是‘倚天剑’,只是这些大派弟子平日里未免跋扈惯了,竟然行此匪盗之事,今日说什么也要好好羞辱对方一顿。

  “我叫静迦,朱少侠何必婆婆妈妈?我们也不妨告诉你,今夜来此所为的便是这‘倚天剑’。”静迦一指墙上挂着的古朴宝剑,道:“这柄倚天剑本就是我峨眉派祖师的佩剑,前些年被鞑子施计夺去,此来是为了物归原主,还望少侠莫要自误,我峨眉掌门也在赶来的路上!”

  她既将事情原委道出,暗戳戳地以峨眉掌门做威胁,心想眼前这人不过是江湖散人,面对峨眉大派的威势,岂有不屈从的道理?

  而且,众峨眉弟子已然将其包围在内,有弟子距离悬挂在墙壁上的倚天剑更是仅有一步之遥。

  若非顾及正道弟子的面子,她废话都懒得,直接上前抢夺便是。

  不过心中也有些嘀咕:‘江湖人要是得了倚天剑,晚上睡觉抱着都不觉得奇怪,这人居然就这么随随便便挂在这么远的墙壁上?’

  朱元璋笑了,“要说物归原主,那也轮不到你们峨眉派,听闻这倚天剑乃是当年神雕大侠的君子剑和其妻的淑女剑熔铸而成,如何成了你峨眉派之物?”

  他见这老尼道出他名字,料想应该是打探过他的情报,如此还敢夜闯,想必是有什么别的倚仗。

  “你……”

  静迦恼怒,心想这人怎地知道倚天剑的来历?

  “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子,众弟子听令,动手夺回倚天剑!”

  话音刚落,这老尼姑突然间甩手一抛,只听得‘嗖嗖’两道破空声大作,两枚小小念珠激射而出,齐齐奔向朱元璋的方向,旁边其他弟子趁机一把将墙壁上的倚天剑取了下去。

  “嘭嘭嘭!”

  巨响在房间内炸开,那两枚念珠化作硝烟和火舌,瞬间笼罩了整个床榻,火线立时舔舐而上,在帷幔上疯狂窜动,顷刻便吞向房梁。

  “撤!”

  见倚天剑到手,静迦也不知朱元璋是死是活,果断下令撤离,其余再做他想。

  “在这儿撒了野,就想轻易脱身?”朱元璋的声音从烟雾中悠悠传来。

  静迦脸色顿时一变,大喝道:“先带倚天剑离开,其余人随我一道断后!”

  方才她所掷出的暗器叫做‘霹雳雷火弹’,中藏烈性火药,即便是江湖上的好手骤然被击中,也要登时毙命当场。

  虽然早就预料到朱元璋武功高强,不至于被区区雷火弹击杀,但却也没想到对方竟然毫发无损。

  她刚欲要挺剑朝着烟雾内刺去,却见一根手指从中探出,那手指迅速在长剑上一弹,便听得‘叮’的一声脆响,那柄精钢长剑竟从中断裂,持剑的静迦也虎口断裂,迸出鲜血来,身形踉跄后退。

  其余弟子也被这电光火石间的变故给惊到了,一时之间竟有些呆愣在原地。

  静迦乃是峨眉静字辈的弟子,武功高强,在场弟子无出其右,没想到在这短短一手的交锋,便已然落败。

  “快走!”静迦仍旧不忘心心念念的倚天剑。

  其他弟子如梦初醒,正欲有所动作,却见朱元璋身形骤起,如苍鹰搏兔。左掌一式‘见龙在田’拍向右侧三柄长剑,掌风过处,剑身嗡嗡剧震。三女只觉一股沛然巨力顺剑传来,五指翻折,痛呼一声后长剑便‘叮当’落地。

  右掌同时使出‘利涉大川’,掌力如潮水般涌向左侧,五名女弟子被这股柔劲推得东倒西歪,撞作一团。

  “狂徒莫要嚣张!”

  中间四名峨眉女弟子娇叱一声,同时举剑刺来,剑光登时大盛,分取朱元璋咽喉、心口、小腹、后心四处要害。

  这‘峨眉四象阵’乃是从峨眉绝学《四象掌》中演化而来,讲究‘圆中有方、阴阳相成’,四剑合璧威力倍增。

  “雕虫小技!”朱元璋却只是轻笑一声,,双掌在胸前划个圆弧,正是《降龙十八掌》中的‘双龙取水’。两道掌力一阴一阳,竟将四柄长剑尽数吸在一处,他不过手腕微转,四剑相互交击,火星四溅,持剑四人只觉臂膀酸麻,兵刃瞬间脱手。

  此时,那抱剑的弟子已然趁乱混至窗前,正欲带着倚天剑跳窗逃离。

  “回来罢!”朱元璋五指成爪在虚空一握,无形气流便如长鲸吸水一般,那抱剑的女弟子只觉胸前一空,怀中‘倚天剑’便飞了出去,转眼便落在了朱元璋手上。

  那女弟子顿觉头皮发麻,惊骇莫名。

  剑一落手,朱元璋身形如鬼魅般在室中疾走一圈,食指连点,每出一指必中一人肩井穴。但听‘噗通’之声不绝,转眼间十余名峨眉弟子已尽数委顿在地,虽意识清醒,却是四肢酸软,再难动弹。

  月华如水,透过客栈纸窗洒进屋内,雷火弹引致的火舌已然被掌风扑灭,留下满地的狼藉和焦黑化的房梁。

  朱元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施施然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水,尚未入口,便听见整座客栈都躁动起来,人声鼎沸,打破了夜色的寂静。

  方才交手虽然不过短短片刻时间,但这又是雷火弹,又是清叱声频频响起,这动静都快把客栈的房间给拆了,即便是一头猪此时料想也会被惊醒,何况是出门在外警觉的旅人们。

  “出什么事了?小二,有人拆楼了?”

  “莫不是地龙翻身了?差点没把我从床上吓醒,‘轰隆’一声跟打雷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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