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倚天,你说我是乔峰? 第143节

  这一下由极柔转为极巧,变化之快,妙到毫巅。

  便在此时,左右两侧风响,智慧宝树王与镇恶宝树王已同时攻到,不想平等王落至方才常胜王的下场。

  智慧王使一对波斯弯刀,刀光如新月连环,招式诡奇,专走偏锋;镇恶王却持一根熟铜短棍,棍风沉猛,是正宗的外门硬功。二人一巧一刚,配合无间。

  朱元璋长笑一声,竟不转身,双臂分使不同武功。左臂回圈,使一招太极‘如封似闭’,将智慧王双刀攻势尽数封在外门;右臂却运起降龙掌力,一招‘见龙在田’,硬撼镇恶王铜棍。

  “铛”的一声巨响,如洪钟大吕。镇恶王被震得虎口迸裂,铜棍险些脱手,连退数步,地面都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面上骇然变色。

  智慧王双刀被柔劲带偏,正待变招,忽见朱元璋左手五指连弹,数道凌厉指风破空袭来,却是将‘一阳指’融于太极劲中,以阴柔内力催发刚猛指力。智慧王急舞双刀格挡,“叮叮”数声,一口长刀轰然碎成铁片,漫天飞扬。

  其余宝树王见三王联手竟讨不得好,齐声呼啸,阵法转动。顷刻间,人影穿梭,攻势如潮。掌火宝树王双手连扬,数枚赤色弹丸激射而出,半空中“嘭”地炸开,化作团团毒火罩下;功德、齐心、俱明三王则各持奇形短刃,身法飘忽如鬼魅,专攻下盘与背心要穴;大圣宝树王立在阵眼,黄金权杖连续舞动,如同一条金黄巨蟒绞杀而来。

  朱元璋身处漫天毒火与诡异兵刃之中,却始终游刃有余,脚下‘凌波微步’炉火纯青。

  但见他身形如陀螺急转,双掌左圆右方,左手使太极拳剑化来的掌法,圆转如意,将毒火、暗器尽数卸开;右手却运降龙掌力,每一掌出,必有龙吟之声相伴,刚猛无俦,逼得近身诸王不敢硬接。

  斗到分际,齐心宝树王与俱明宝树王突然合身扑上,二人四手,招式完全相同,竟似一人分身。这正是圣火令武功中的“日月同辉”,二人内力互通,威力倍增。

  朱元璋眼神一亮,喝一声:“来得好!”竟也分出左右双手,左手使天山六阳掌中“阳关三叠”,一浪高过一浪;右手却运起得自圣火令上领悟的怪异劲力,手臂关节“喀喇”一响,竟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反拍而出。

  四掌相交,声如闷雷。齐心、俱明二王只觉对方掌力忽刚忽柔,刚时如泰山压顶,柔时又如毒蛇缠身,更有一股似曾相识的诡异劲力逆脉而上,竟是他们圣火令武功的路数!二王骇然后撤,阵势立时一滞。

  他们没想到,圣火令在三使手中遗失短短不过一日时间,这人竟然尽数将当中的武功参悟了去!

  朱元璋何等人物,岂会放过这破绽?他长啸声中,身形拔地而起,如苍鹰翔空。半空中双掌齐出,却不是攻向任何人,而是凌空下击,掌力笼罩三丈方圆。

  “你们见过一招从天而降的掌法吗?”

  “什么?”众人一愣。

  但见掌力如穹庐压下,地面沙石翻滚,十一位宝树王只觉周身空气凝滞,竟如陷泥潭。

  大圣宝树王黄金权杖急舞,欲破开气墙,智慧、常胜、镇恶三王也各出绝招向上迎击。然而朱元璋掌力在空中忽地一分为二、二分为四,竟似同时攻向每一个人,且每一道掌力性质迥异:或刚猛、或阴柔、或灼热、或冰寒。

  这已非人力所能为,实是融太极阴阳互济、乾坤挪移变幻、冷热交攻等诸多绝学于一体的一式掌法。

  “轰轰轰轰——!”

  连珠般的爆响震彻四野。十二宝树王或刀折、或杖断,人人口吐鲜血,或是被巨大的力道掼入地面,或是整个人倒飞出去,或是当场毙命。

  掌火宝树王怀中火药被掌风引燃,“嘭”地炸开,整个人当即炸成黑炭,手脚朝着天南海北飞了出去。

  朱元璋飘然落地,他负手而立,目光如电扫过众人,虽不发一言,那睥睨天下的气概已令诸多波斯人心胆俱寒。

  “上!他就一个人!”

  也不知道是哪个叽里咕噜说了句朱元璋听不懂的波斯语,眼前这群波斯人突然“哗啦啦”地一下子将朱元璋包围在中间,手上的刀兵在太阳光的照彻下闪烁着凛凛寒光。

  嵌入地面的智慧王想要阻止,可他现在别说开口说话了,就连动上一根手指头都费劲,浑身上下就没有不痛的地方,仿佛骨头都粉碎了一般。

  当先三十六名白衣教徒率先发难,每六人一组,各持弯刀、铁链、短矛、圆盾,结成六个小阵,如六道黑色旋风般卷向核心。

  刀光织成罗网,铁链横扫下盘,短矛专刺要害,圆盾则护住周身,这是波斯总教惯用的“六芒战阵”,攻守兼备,专为围杀高手所设。

  朱元璋虎目如电,扫过四面人潮,胸中豪气非但不减,反而勃然升腾。他长笑震天,声浪竟压过数百人的呐喊:“好!”笑声未落,身形已动。

  第一组六人刀链齐至,朱元璋左足猛然踏地,“轰”的一声,地面应声碎裂,震波呈环形扩散,众人下盘不稳,阵势微乱。就在这电光石火之机,朱元璋左手使天山折梅手中的“折梅问雪”,五指如拈花般拂过,三名持刀教徒手腕“喀嚓”脆响,弯刀脱手;右手却是一招最质朴的“太祖长拳·冲阵式”,拳风如炮,正中当先一面圆盾。

  “砰!”

  持盾教徒连人带盾倒飞出去,撞翻身后三人,那精铁打造的霎时间崩裂。朱元璋拳势不停,化拳为掌,顺势抓住两条扫来的铁链,腰身一拧,双臂运劲一抖。

  两名持链教徒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螺旋劲力顺链传来,虎口迸裂,铁链脱手。朱元璋夺链在手,双臂一展,两条丈余铁链如黑龙出洞,左右横扫。

  “铛铛”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第二组、第三组冲来的教徒手中兵刃被铁链扫中,或脱手或折断。朱元璋将两条铁链使得如臂使指,刚时如钢鞭裂石,柔时如灵蛇缠身,更兼链端不时激射而出,点向教徒穴道。

  第四组六名持矛教徒见机最快,趁朱元璋挥链之际,六杆短矛分刺他上中下三路,矛尖寒光点点,封锁所有闪避空间。

  朱元璋眼中精光一闪,竟将双链抛向空中,身形不退反进,直撞入矛阵之中。这一下大出所有人意料,六矛收刺不及,朱元璋已以毫厘之差从矛尖缝隙间穿过,双掌齐出,正是‘降龙十八掌’中的一招‘双龙取水’。

  “轰!轰!”

  两道掌力如怒龙出海,左右各击中两名教徒胸膛。两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撞倒数名同伴。

  余下四矛急忙变招,朱元璋却已施展凌波微步,身形如鬼似魅,在四杆矛影中穿梭。他每踏一步,必出一指,指风凌厉,用的是一阳指手法,四名矛手肩井、曲池、膻中诸穴接连被点,软倒在地。

  此时第五、六组教徒已悍不畏死地合围而上,更有外围数十名弓箭手张弓搭箭,箭簇在夕阳下泛着幽蓝光芒,显是淬了剧毒。

  朱元璋耳听八方,长啸声中,他使出武当的‘梯云纵’,身形陡然拔高三丈。下方刀矛尽数落空,上方箭雨却已袭至。

第二百二十九章 亵渎

  “哼!”

  朱元璋目光一凝,冷哼一声,周身三尺气墙流转,毒箭射入气墙,如陷泥潭,去势骤减。

  他双掌当空画圆,一个太极气旋凭空生成,数十支箭竟被气旋带动,在空中团团旋转。下一刻,朱元璋双掌猛推,气旋炸开,毒箭以比来时更疾的速度倒射而回!

  “咻咻咻咻!”

  “啊!”“呃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外围弓箭手倒下一片。朱元璋落地的瞬间,第六组六名盾刀手已滚地而至,六面圆盾组成盾墙,六把弯刀从盾隙间毒蛇般刺出,专攻下盘。

  这一招“地趟刀阵”阴狠异常,寻常高手纵能跃起躲避,身在半空也必成箭靶。

  朱元璋却早有应对,他双足甫一沾地,竟不跃起,反而沉腰坐马,使一招千斤坠功夫,身形如山岳般稳固。左手化掌为爪,使出一招‘少林龙爪手’的‘捕风式’,五指如钩,竟硬生生抓住两把刺来的弯刀刀背,而后拧成铁碎;右手则并指如剑,凌空虚点,指尖嗤嗤作响,射出数道无形‘剑气’。

  他虽然没有学过‘六脉神剑’,可有一品境界的‘一阳指’作为基础,再加上体内生生不息的海量真气,打出类似‘六脉神剑’的剑气也不是什么难事。

  毕竟所谓的‘六脉神剑’,也不过是在‘一阳指’的引导下,行六条正经射出的六条坚逾精钢的无形剑气。

  “铛!铛!”

  两把弯刀被他生生折断,碎片激射,持刀教徒面门中招,惨呼倒地。余下四刀刺至他双腿,却如中铁石,竟是朱元璋运起真气护体,肌肉筋骨瞬间坚逾精钢。

  四名教徒骇然变色,朱元璋将腿一扫,四人被踢得筋断骨折,滚地哀嚎。

  战至此时,三十六名黑衣精锐已倒下一半。余下教徒双目赤红,狂吼着蜂拥而上,已不再讲什么阵法章法。数百人如潮水般涌来,刀光如雪,喊杀震天。

  朱元璋见人潮汹涌,突然深吸一口气,真气在体内奔腾流转,竟发出长江大河般的轰鸣之声,胸腔微微隆起。

  下一刻,他猛地吐气开声:“滚!”

  “滚——”

  音浪如雷,惊天动地,在空气中泛起一圈圈涟漪,激荡四野。

  处于冲锋前列的波斯教徒们如遭雷亟,身体瞬间僵直,一个个宛如多米诺骨牌,轰然倒地。

  ……

  “这声音…”

  朔风卷地,马蹄声如惊雷滚过旷野,玄甲骑兵列成锋矢阵,甲叶铿锵作响,缰绳绷得笔直。马蹄踏碎尘土,黄雾冲天而起,旌旗猎猎翻飞。骑兵们俯身贴鞍,双目如鹰隼般锐利,腰间长刀寒芒闪烁。

  最前方的徐达突然勒马,马鞭遥指前方,笑道:“看来就在前方不远处。”

  “我也听到了,这是…狮子吼?”

  “嗯,没错。”

  徐达陡然回声大喝:“继续行军。”

  号角声陡然刺破长空,玄甲骑兵应声翻身上马,甲叶铿锵碰撞,长刀斜挎鞍侧,寒光一闪。战马刨蹄嘶吼,鼻孔喷出白雾,缰绳被拽得紧绷。

  吼声未落,百骑齐动,马蹄踏碎晨霜,卷起漫天尘土,朝着前方疾驰而去。

  ……

  一记‘狮子吼’有如横扫千军之势。前冲的波斯教徒一茬接着一茬倒下,朱元璋面前瞬间空出一大片,余下的教徒还没反应过来,身体下意识保持着冲锋的姿势。

  朱元璋也未留手,他双掌缓缓推出,动作凝重如山,却快如闪电,真气奔腾狂涌。

  掌出,风止。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轰!”

  随即,一股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以朱元璋为中心轰然炸开!

  气浪所过之处,飞沙走石,碗口粗的树干应声折断,地面层层掀起,石块翻飞。

  冲在最前的数十名教徒如遭巨锤轰击,吐血倒飞;稍远处的百余人被气浪掀翻在地,兵刃脱手,耳鼻溢血;更外围的教众虽未直接中掌,也被这惊天动地的声势震得心胆俱裂,当场毙命。

  烟尘缓缓散去。

  朱元璋傲然独立,周身三丈之内竟无一人能站立。数百波斯教众倒了一地,哀嚎遍野,能勉强爬起的也已斗志全失,望向那大汉的目光中只剩无边恐惧。

  “咚咚咚咚!”

  忽然,脚下的大地微微一颤。

  起初极轻,像是远处闷雷滚动,可转瞬间,震颤便越来越烈,碎石簌簌掉落,连伤员的呻吟都被盖了过去。

  “怎……怎么回事?”一名残存的波斯教徒脸色煞白,挣扎着抬头望向远方。

  地平线尽头,骤然腾起一道黄雾,如黄龙卷地,裹挟着雷霆般的轰鸣,铺天盖地而来。那轰鸣不是风声,是马蹄踏地,百骑奔腾,震得人心头发颤,耳膜生疼。

  黄雾越来越近,隐约可见雾中一点赤色,如燎原之火,陡然炸开!

  紧接着,甲叶铿锵的脆响刺破尘嚣,玄甲骑兵的锋矢阵,如一道钢铁洪流,撞破黄雾,冲杀而来。

  当先一骑,身披玄铁重甲,头盔红缨猎猎,手中长枪斜指长空,胯下战马神骏如龙,四蹄翻飞,溅起丈高尘土。

  不用多说,这人自然便是徐达。

  他身后百骑紧随,玄甲映着残阳,冷光森然,长刀出鞘,锋芒毕露。

  马蹄声如惊雷炸响,大地剧烈震颤,仿佛连空气都在颤抖。

  智慧王彻底慌了。

  “濠州城的军队!”他看到了那高高翻飞的旗帜上大大的‘朱’字,瞬间陷入了恐慌。

  而情绪是会蔓延的,而且速度极快,原本瘫在地上的教徒,连滚带爬地起身,却双腿发软,连兵器都握不住。

  骑兵越来越近,势如猛虎下山,甲叶碰撞声、战马嘶鸣声、劲风呼啸声,汇成一股撼天动地的声浪,压得人喘不过气。黄雾席卷而至,遮天蔽日,连残阳都成了昏黄的影子。

  一马当先的常遇春怒喝一声,长枪直指:“杀!”

  百骑齐声响应,吼声震彻旷野。玄甲骑兵如一道利刃,狠狠扎进剩余的波斯人中。

  蚊子再小也是肉,虽然是收拾残局,但也好歹能立点战功。

  刀光闪过,惨叫迭起,本就士气崩摧的波斯人,哪里还敢抵挡,哭爹喊娘,四散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朱元璋并未阻止,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只是淡淡道:“留下剩余的宝树王不杀。”

  声音清晰地落入每个人耳中,丝毫没有被这如雷滚滚的马蹄践踏声影响一分一毫。

  马蹄踏过,尘土飞扬,遍地都是尸骸,横七竖八地堆叠着。尸体大多残缺不全,有的被马蹄踏碎了胸膛,肋骨外翻,血肉模糊;有的被长刀劈中,尸首分离,头颅滚落在一旁,双目圆睁,满是不甘与恐惧。

  战马的残骸倒在尸堆间,四肢扭曲,鞍鞯破碎,鲜血从伤口汩汩流出,在焦土上汇成暗红的溪流,蜿蜒着渗入干裂的土地。

  断裂的长枪、弯折的弯刀、破碎的盾牌散落各处,上面都凝着黑褐色的血污。十二面残破的宝树王大旗被马蹄踩进泥里,旗面撕裂,在狂风的吹拂下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像是亡魂的呜咽。

  侥幸未死的波斯人蜷缩在尸堆后,发出微弱的呻吟。一名断了腿的波斯教徒趴在血泊中,一手死死抓着断矛,一手捂着汩汩流血的伤口,嘴唇干裂,眼神涣散。他想呼救,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血水顺着嘴角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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