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侧的滚木礌石也没闲着,发射槽的角度被破译器篡改了方向参数,巨大的石块沿着城墙内侧轰隆隆地滚了下去,把堡垒里的营帐和哨塔砸了个稀烂。
铁蝎站在城头,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防御体系正在朝自己人开火。
他的表情从愤怒变成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恐惧。
“这不可能…我的阵法怎么会…”
洛克没给他想明白的时间。
他在操控面板上戳了一下。
房车前端的引擎盖再次裂开。
但这次升起来的不是等离子破甲炮。
是一个巨大的,呈半弧形的金属铲斗。
铲斗表面镀着一层暗金色的能量膜,边缘锋利得像一把放大了一百倍的切肉刀。
洛克握住方向盘,一脚油门踩到底。
轰。
房车像一头发了疯的铁牛一样朝着玄铁重门撞了过去。
铲斗在接触到重门的瞬间,暗金色的能量膜和玄铁表面碰撞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嘎嘎嘎嘎嘎。
持续了不到两秒。
那扇号称非万人不可破的玄铁重门,连同门框上的阵法符文,连同两侧的门柱,被铲斗整个铲飞了。
门板在空中翻滚了两圈,轰然砸在堡垒内部的空地上,压塌了一间库房。
房车长驱直入。
洛克坐在驾驶位上,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拎着罐冰阔落,嘴里还叼着那根棒棒糖。
“北冥雪,清场。”
“好的,洛克哥。”
北冥雪从车窗里翻了出去。
她的身形轻盈,新神农尺在手中旋转了一圈,尾端喷洒出一片极细的紫黑色粉雾。
粉雾无声无息地飘散开来。
覆盖了堡垒内院的大半个区域。
那些还在四处奔逃的天地盟甲兵,吸入粉雾之后,一个接一个地软倒在地上。
不是死了,是全身的力气在三秒之内被抽空了,连抬手指头的劲儿都没有。
北冥雪落在院子中央,环顾四周,确认没有遗漏。
“清场完毕。”
她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笑容甜美。
洛克把房车停在堡垒内院的正中央,打开车门走下来。
“问天,西门孝。”
两个人从车后面跳下来,一脸苦相。
“仓库在哪边?”
南宫问天左右看了看,指了指东侧一排低矮的建筑。
“应该是那几间。”
“去搬。”
洛克扔过去两个空的芥子储物袋。
“灵石,草药,丹药,能装多少装多少。”
“记住,先挑值钱的拿。”
南宫问天接住储物袋,嘴唇动了动。
“洛克大哥,这算不算抢劫?”
洛克看了他一眼。
“天地盟从老百姓手里搜刮来的东西,我现在物归原主。”
他拍了拍南宫问天的肩膀。
“就是先暂存在我这儿。”
南宫问天的表情说不上是释然还是更加纠结,但他还是拎着储物袋去了。
西门孝屁颠屁颠跟在后面。
他对搬东西这件事,接受度明显比南宫问天高得多。
毕竟搬东西不用写PPT。
东方铁心站在堡垒大门的废墟旁边,看着这帮人进进出出地搬运物资,嘴角抽搐了好几下。
“你们…你们跟土匪有什么区别?”
洛克坐在院子里的一块石墩上,翘着二郎腿。
“区别就是,土匪没我这个装备。”
东方铁心闭上了嘴。
就在南宫问天和西门孝往外搬第三趟的时候。
堡垒深处的地面忽然裂开了一条缝。
一个灰头土脸的人影从地底钻了出来,正是铁蝎。
他用了遁地术想跑。
洛克连头都没抬。
他的右手微微一抬,五指张开。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的掌心辐射出去,空间在铁蝎周围骤然凝固。
铁蝎刚探出半个身子,整个人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给拔了出来。
那画面就像拔萝卜一样。
嘣。
他被从地底拔出来,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啪叽一声摔在洛克脚边。
洛克低头看着满脸是土的铁蝎。
“跑什么呀。”
他用鞋尖碰了碰铁蝎的脑袋。
“活儿还没干完呢。”
他转头朝车门喊了一声。
“北冥雪,给他打上标记,扔后备箱里。”
“以后搬货少个人手多不方便。”
北冥雪从车里翻出一截绳子和一枚北冥雪庄特产的追踪符印,笑吟吟地走了过来。
“好的洛克哥。”
她蹲在铁蝎面前,歪了一下脑袋。
“大叔,你是喜欢被绑结实一点呢,还是再结实一点呢?”
铁蝎看着她那张甜美的笑脸,浑身汗毛竖了起来。
十分钟后。
铁蝎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破布,像一条咸鱼一样被丢进了房车的后备箱。
他进去的时候,发现隔壁的马桶间里还关着一个人。
绝天机。
两人四目相对。
绝天机瞪着充血的眼睛看着他,嘴里的臭袜子让他说不出话来,但那个眼神分明在说。
欢迎来到地狱。
铁蝎想哭。
车外面。
南宫问天和西门孝扛着最后一袋灵石跑回来,累得直喘粗气。
“洛克大哥,搬完了。”
洛克检查了一下储物袋的重量,点了点头。
“行,油钱又够了。”
他环顾了一圈已经被搬空了大半的堡垒。
弩机毁了,城门飞了,仓库空了,头头被抓了,小兵全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整个天地盟南林分舵。
从开门到关门,总共用了不到二十分钟。
洛克拍了拍手,上了车。
“走了。”
他在驾驶位上坐下来,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那座冒着黑烟的堡垒。
嘴角微微一弯。
“下次有空再来回收。”
房车发动机轰鸣。
黑色的庞然大物驶出了铁壁峡。
东方铁心坐在车内的地板上,抱着凤皇斧,表情复杂。
她今天一共出手了零次。
对,零次。
从头到尾,她连打酱油的机会都没捞到。
她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翘着脚吃提子的洛克,又看了看正在旁边乖巧记笔记的北冥雪,再看了看蹲在角落板凳上打瞌睡的北冥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