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下命令开炮,而是打了个响指。
砰。
一声枪响。
瞄准绝天机眉心的那道红外线,一下就往下移了。
一道能量光束,紧随其后。
它直接打爆绝天机的左腿。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传遍了整个宝库。
绝天机从半空中跌落下来,捂着鲜血狂飙的断腿,在地上疼得直打滚。
洛克的炎龙拳套上,又传来了系统提示音。
【已对目标造成核心损伤,成功截取部分基地控制权限,正在尝试破解地牢系统…】
“原来把这玩意的本体打残了,就能拿到权限啊。”
洛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早点说啊,害老子白费那么多口舌。”
他看着地上惨叫的绝天机,眼里没有半点怜悯。
只剩下那种审视实验品的冰冷。
“效果还行,再来几下试试。”
“看看能不能把整个基地的地图都给搞出来。”
他边说,手又要打响指了。
“不,不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绝天机彻底崩盘了。
他这时才总算搞明白。
威胁这玩意儿,对这个男人是屁用都没有。
他压根儿就不在乎什么人质不人质的。
他就是一个纯粹图乐子,拿折磨别人当开心的疯子,彻头彻尾的魔鬼。
“我带你们去,我带你们去救北冥雷,求求你,别打了。”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饶。
哪里还有半点之前那枭雄的样子。
洛克停了手,好像在想什么。
北冥雪赶紧跑过去,拉住他的衣角。
一双杏眼泪汪汪的,哀求地望着他。
“洛克哥,求求你了,救救我爹…”
洛克低头看了看她,又瞄了一眼地上那已经不成形的绝天机,撇了撇嘴。
“啧,真是个麻烦精。”
他看起来特别不情愿,但最后还是点了下头。
“行吧,看在我家阿雪的面子上。”
他转过头,看着满脸期待的绝天机。
脸上却勾起一个坏笑,像个小恶魔。
“不过呢,死罪可以免,活罪可跑不掉。”
他从背后,抽出那把被他改过,泛着紫黑光芒的新神农尺。
然后,“哐当”一声,扔到了北冥雪面前。
“去吧。”
他的声音里,像是藏着什么能勾人心魄的东西。
“你爹挨的罪,你被追杀的仇,全都自己动手,去跟他掰扯清楚。”
“给他看,也给我看,你最近学到什么本事了。”
那把冒着不祥紫黑光芒的神农尺,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躺在北冥雪面前的地上。
尺子身上那些古怪的符文,时有时无,简直就像个潘多拉魔盒。
它正诱惑着北冥雪,等着她亲手打开。
所有人的眼神,都聚焦在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少女身上。
南宫问天和西门孝的眼睛里,写满了担忧和不忍。
他们都不希望看到,这个本来纯真善良的女孩,双手染上鲜血。
而地上惨叫的绝天机,眼中却滑过一抹庆幸。
他寻思着,北冥雪到底只是个十几岁的黄毛丫头。
就算脾气变了,也总归是心软的。
她能有多大威胁呢?
只要自己再说几句好话,说不定还能……
然而,北冥雪接下来做的事,却让所有人的猜测,全都泡汤了。
她没有半点犹豫。
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改变。
她只是安静地弯下腰,拾起了那把新神农尺。
然后,她一步一步,朝着地上打滚的绝天机走了过去。
她的脚步非常轻柔。
高跟鞋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那声音,简直就是死神的倒计时。
“雪,雪儿小姐…”
绝天机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北冥雪,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重。
他咬着牙忍住断腿的剧痛,勉强挤出一个讨好的笑脸。
“看在,看在你父亲的份上,饶我一回吧,我保证,一定…”
他的话还没说完。
北冥雪已经站到他面前。
她俯视着绝天机,那双曾经像泉水一样清澈的杏眼。
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没有一丝感情的淡漠。
接着,她举起了手里的神农尺。
噗嗤。
一声利器插进肉里的闷响传了过来。
她一点没犹豫,就把神农尺那头尖尖的部分。
狠狠地扎进了绝天机另一条好好的大腿里。
“啊啊啊啊。”
比刚才腿被打烂时,还要惨烈百倍的尖叫声。
瞬间就回荡在整个宝库。
因为,随着神农尺的扎进去。
一股肉眼能看见的,深紫黑色毒素。
像跗骨之蛆一样,顺着伤口猛地冲进他身体。
滋滋滋。
一阵皮肤被腐蚀的声音响了起来。
还夹带着一股恶心的焦糊味。
绝天机吓坏了。
他亲眼看着自己的腿,以一种吓人的速度,飞快地腐烂,变黑。
最后变成了一滩腥臭的脓水。
而且,那股厉害的毒性。
还在沿着他的经脉,朝着他的五脏六腑蔓延过去。
“毒,你这尺子有毒!”
他惊恐地盯着北冥雪。
眼睛里写满了无法相信。
“你,你这个毒妇,你竟然敢——”
面对绝天机的骂声。
北冥雪脸上,终于有了一点表情。
那是一个甜美的,纯真的笑脸。
甚至还带着几分天真无邪。
她歪了一下头。
用一种又轻快又像在说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洛克哥教我的呀。”
“他说啊,对付彼阳的那些玩意儿,从来就不用讲什么武德。”
“而且,”
她蹲了下来,凑到绝天机耳边。
用那种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像是情人说的悄悄话,轻声说道。
“你把我弄疼了,我当然要,加倍还给你啊。”
她的声音又甜美又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