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归元秘籍，你已经看不上吸功大法了？”朱无视诧异。
“铁蛋，归元秘籍有两门挺适合你的功法，你补补落下的进度。”
年轻的神侯听到这句话，张了张嘴，颇为动容。
想到当时画面，林琛忍不住笑了笑，吹去了茶水浮沫啜了一口。
楼外脚步声多了起来。
“就是这里！”
对面蹲着的一个小乞丐指了指酒楼，“玄色衣袍，看料子就是苏杭衣罗居出品，娘的！够我吃多少年…”
“武功怎样？”旁边腰挎雁翎刀的壮汉问道。
“我哪知道。”小乞丐翻了个白眼，“人我找到了，你们一个个记得付钱。”
峨眉一战，在有心人刻意编造下，江湖对玄衣男子的印象只有归元秘籍四个字。
一个从来没在江湖扬名的人走狗屎运得到神功秘籍，那为什么我们这些老江湖不能拿到手？
咚咚咚咚！
十多个身份不低的武林人士快步上楼，把林琛围在了里面。
他们发现林琛的眼睛放在了窗外。
“你就是林琛？别装模作样了，你知道我们找你做什么，把东西拿出来。”
“秘籍只有一本，你们怎么分？”
林琛好奇问道。
面前的十几人眼神一变，相互打量。
“低级的离间计，你管我们怎么分？”络腮胡子挖了挖鼻孔，“这是笔你占便宜的交易。”
“哦？”
“留下归元秘籍，你可以从这里离开。”挎刀汉子淡淡说道，“否则，我们只好亲自动手。”
林琛收回目光，扫了眼登楼的人，楼梯口挤着二十多个，“可是你们的命连一页纸的价值都比不上。”
——
“督主，南直密报。”
满头白发，皮肤白皙红润，一身蟒服的曹正淳接过了密函。
“归元秘籍拥有者、林琛，在一醉楼现身。漕帮、巨鲸帮、青衣楼、四海镖局等门人帮会，合计五十三人登楼争夺，半柱香内，五十三人尽数被废。”
“被废？”
“对！无人死亡，但武功全废。”
曹正淳拿着密函的手一抖，杀人比废人简单太多，“可查到他的武功来历？”
“去年西南武林局面动荡时我们第一次得知这个名字，我们循着痕迹追溯，发现这人像是凭空出现。但在另一个人身上，我们得到了线索。”
单膝跪地的档头继续道，“十三皇子朱无视游历江湖的时候，似乎与林琛结识。上月他第一次离开京城，目的地是台州府，随后林琛现身江湖。”
“峨眉一役，十多名一流高手都留不住他。苏鹏海断手，身负重伤。泰山神拳石党、唐门唐小晚、崆峒徐东阳身首异处。林琛武功恐怕登峰造极，稳居武林前列。”
曹正淳揉碎了密函，“和那风头正劲的古三通比呢？”
“如果太湖血案真的是古三通所为，天下第一名副其实。”
“朱无视…”曹正淳阴恻恻一笑，“没想到护龙山庄刚刚创建就得此强援。吩咐下去，不可与之冲突，静观其变。”
“可是…江湖恐怕会大乱。”
“圣上为何对太湖血案上心，不是死太多，而是嫌死不够。乱不乱不重要，重要的是圣上要江湖自相残杀。”曹正淳眯着眼，“送点消息给锦衣卫和天龙帮，让他们添点乱子。”
——
林琛手里捏着的是一把三寸小剑，这是专门打造的。
归元秘籍有一门很有意思的飞剑术：驭剑。
威力不大，倒是十分帅气，和陶桃的控刀异曲同工。
“四位，白天不出来现在一直跟着，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林施主，数月不见，风采更甚。”
了空和尚尴尬一笑，与归海百炼、剑惊风、麒麟子一同出现。
“你们也对归元秘籍有兴趣？”
“火龟内丹，我们愿意以秘籍、秘宝、神兵利器交换。”
林琛借着月色打量了后面的归海百炼，发现他的身躯微微颤抖，用力压制着自己，“我取火龟内丹是为了救治内子，你们来晚了。”
了空、剑惊风和麒麟子不约而同叹息一声，“难道命该如此？”
“我能控制它到今天，自然也可以驯服它。”归海百炼的声音从喉咙挤压出来，低沉沙哑。
“阁下入魔了。”
了空神情一慌，入魔一词现在可不能乱说，古三通就被打上了魔道标签，“普通走火入魔罢了。”
“哦？”
林琛举起了手中的小剑，剑上神意遥指归海百炼的刀。
“林公子不可！”剑惊风的剑往上跳出两分，剑意冲向了林琛手中小剑。
剑意走到一半的时候，剑惊风身后传来迫人煞气。
“归、海、百、炼！”
了空一字一句低吼，言语中施展的是佛门狮子吼，手持大光明印。
归海百炼手中的刀不受控制拔高，见大光明印得以停住。
“嗡！”
小剑与剑惊风剑意相碰，在狮子吼中乱入。
平衡瞬息告破。
刀起，寒气四溢。
林琛神意被一把刀强行抽离，拉入阿鼻地狱。
“林公子，你把魔从地狱释放出来了。”了空胸前一片血红。
“倒也未必。”
微微阻塞的真气冲开藩篱，想要挣脱自身的神意被强行压回，林琛顿时明悟，阿鼻道三刀是吞噬精气神的刀法，阿鼻道是刀法的具象化，像是武道真意的初步表现。
归海百炼境界远远未到，反过来被无间地狱操控。
刀罡掠过，了空被破功，根本来不及躲避，忽觉后背一紧，被人扔到了一边。
“咿呀！”
刺耳的摩擦声响彻，青红二气犹如两仪运转。
“来不及导引…”
林琛眼皮一跳，才化开刀罡，第二道紧随而来。
双手把青红二气往外一推，左手食指连射两道劲气，破空之声，像是火器轰鸣。
第84章 武林大会
“噔！”
面前划出了一条深沟裂缝。
归海百炼瞳孔像是黑洞，把月光都吸了进去。
尘烟吹散，一连十二刀斩落。
林琛左手中指与食指并拢，成了剑指，无形气劲比先前快了数倍，这是他推演天罡四指的第二指，千锋。
轻、灵、巧、快。
二十二指，仅仅拦下了八刀。
三寸小剑，无端燃起了火焰。
青色的火焰。
火焰成了弯刀。
林琛右手以小剑使出大刀的力劈华山。
火焰沾上了归海百炼的刀，如附骨之疽，沿着刀背一路蔓延。
“咯！”
归海百炼喉咙发出不知名声音，刀身煞气似是真的从阿鼻道源源不断抽取。
那片火焰本是林琛真气，以火焰刀功法点燃，被煞气一冲，如入了真空，顷刻熄灭。
但剩下的四刀已经去尽。
“就这？”林琛愣了愣，阿鼻道下的归海百炼并没有展示精妙的刀法，更像是另类的金刚不坏身，在入魔中杀力不断叠加。
归海百炼侧了侧头，了空、剑惊风、麒麟子同时跌坐，地狱深处的煞气无声侵蚀着被阿鼻道笼罩的地方。
魔刀透支着归海百炼精气神，让功力更上一层楼。
“撕拉！”
看不清挥刀动作，刀芒已然贴身。
玄色衣袍胸前裂开破口，刀与刀芒重合之时，发出震耳欲聋的碰撞声。
归海百炼一怔，手中的刀已经再次抽起，当头劈落。
林琛左手虚握，向上一抓。
魔刀在半空抽搐几下，莫名把目标转移到了林琛的左手之中。
“当！”
譬如山间晨钟。
钟声悠远，归海百炼双瞳刹那清明，“离开！”
一句过后，意识再次被操控，魔刀往上一提，发现林琛左手五指捏住了刀身，牢牢焊死。
归海百炼改提为拉。
林琛猛地松开，以弹指神通手法敲出三十响，响声堆叠，刀身颤鸣。
了空浑身一震，瞪大了双眼看去。
比他师父还要宏大的佛家意境驾临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