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如此。”
哭悲看到宋喜狼狈,奸笑一声,“让后面的两个一起上吧。”
“刷啦!”
一把展开的铁扇飞去,发出尖啸。
哭悲矮身一闪,探手想把铁扇收走,一双摧金裂石的鹰爪从上抓落。
双肩一抖,哭悲脱离鹰爪锁定,反手两掌拍出。
“咿呀!”
劈空掌和鹰爪拉出刺耳声音,交缠之际,哭悲还往侧后方补上一脚,那里是突然出手的韦陀掌。
“温柔手张定远、折骨扇乐笑,加上小韦陀宋喜,西南六个分舵舵主来了三个,真看得起老夫!”
哭悲轻松破去三人联手,退后十数步,桀桀笑道。
“日月宗坛左使,如雷贯耳,当然上最好的菜招呼。”
张定远双手比普通人粗大两倍,指甲更是泛着白玉光芒,他的鹰爪大擒拿要练透入骨。
“呜呜呜!”
哭悲就算是笑也带着哭腔,哭腔一出,张定远、乐笑、宋喜心头莫名出现哀伤。
那是没来由的哀伤,突如其来,对外界失去了兴趣,他们想坐下喝几坛好酒抒怀。
“吒!”
宋喜率先反应过来,他内功修炼源于参禅,瞬间控制住了自己泄露的哀。
“当!”
乐笑的铁扇打开,挡下了一记掌力,他眼角已经出现血泪,但瞳孔如毒蛇盯着出手的哭悲。
“就这就这?”
哭丧着脸的张定远嘶吼着冲了上去。
“好!好!好!”
哭悲连说三个好,一声比一声幽怨。
张定远三人心头遭到一记重击,手上却不敢缓一下,拼着内伤下手更狠。
缓,意味着死。
“游老头怎么还没来?”乐笑有点想大哭,这次带着一丝真情实感。
“不会失手了吧?”
张定远鹰爪想扣住哭悲胳膊,哭悲的手臂滑溜溜一缩,反而被哭悲双指点向腕骨,那里并不是鹰爪,只是普通骨头。
“嗖!”
想先废掉一个的哭悲脑后出现劲风,他不得不先处理后面的偷袭。
“游老头,你可算来了!”宋喜松了口气,他终于明白苏总舵主为什么让他们四个一起出手。
三尺先生举着那把铁尺,微微一笑,“刚交了一位新朋友,来晚了些。”
天龙帮西南总舵的四个分舵主,第一次联手。
“林琛,我怎么感觉他们四个加一起都打不过那面具人。”
蓝小蝶观察了一会。
“四个起码都不容易死。”林琛对哭悲的武功很感兴趣,能够影响人的情绪,那是精神层面的修炼,可惜也仅仅做到往小池投石的程度。
“我们要帮他们吗?”
来的路上,游上武表现热情,听到林琛和蓝小蝶说找人,他拍胸脯保证天龙帮各分舵愿意派人打探消息,似乎达成了不成文的约定。
“哪有没付钱就能吃饭的理?”
林琛不出手,蓝小蝶也没兴趣出手。
“嗯?”
林琛动了动鼻子,揽住蓝小蝶的腰,脚下一点,到了一棵参天大树的树冠。
“怎么了?”蓝小蝶问道。
“不要乱跑,看那边。”
在天龙帮和日月宗坛众人交手的边缘,草丛窸窸窣窣摇摆起来。
“有毒虫!”
天龙帮帮众长啸,只发出一声,那人便失去了声息,四肢扭曲倒在地上。
摇摆的草丛被大军撑开。
遍地的都是蜈蚣、毒蛇、蜘蛛、蜥蜴。
“什么玩意?”
甘仲之一身铁布衫刀枪不入,一条尾指大的蜈蚣莫名出现在他脖子上,还没等他拍死,嗖一下蜈蚣钻进了他的耳朵里面。
“啊啊啊啊!”
甘仲之惨烈痛呼,南方令主趁机把剩下的三枚火雷拍入了甘仲之嘴里。
“轰!”
铁布衫被散功,整个脑袋四分五裂。
“仲之!”甘伯之怒吼。
“万药庄的人?!”游上武脸色大变,可四个分舵主被哭悲纠缠,根本抽不出身。
“万药庄?”林琛没听过,“找死!”
树冠猝然一颤。
这棵参天大树,树冠宛若之大宛若一小房间,在一颤之下,整个树冠的树叶纷纷脱落,齐齐升上了半空。
树叶之中,有数不清的毒虫拼命挣扎。
半空中那如乌云般的枝叶毒虫,被一双无形的手往两边撕扯,重见那灰蒙蒙的天空。
“哒哒哒!”
枝叶毒虫倾盆落在两边,尽数死亡。
林中的一人手中陶埙为之一顿,隔着数百丈,他好像看到了一双眼睛。
“林公子,能不能先赊账啊?!”
游上武吐出一口老血,高声喊道。
“等我一下。”
林琛对身旁蓝小蝶说了一句,身子往一个方向滑翔。
手持陶埙的人露出惊慌,“天龙帮的人发现我们了。”
“你专心控制毒虫。”
冷艳的女声从他背后传出,红色人影从旁掠过。
空中一团黑影拦住林琛,林琛眼神一动,掸圆劲力与吸功大法配合,黑影被一拉一压,滴滴答答满地绿色血液,发出一股腥臭味道。
“蛊虫?”
林琛从何骨身上得到了毒理部分理解,关于蛊虫只是有过提及。
重心一沉,林琛踏落地面,力量之大,就是远处吹着陶埙的男人也感到脚下传来的震动感。
那被死去蛊虫绿血滴落的地方,被林琛一震之下,整块泥土剖出,朝着红色人影砸了过去。
第62章 六指红萝、刀见莲花
被雨水浸泡过的泥土,然后又沾染了蛊虫的血液、毒素、残骸,它们混作一团,往红衣女子当头盖去。
红衣女子并不怕毒,但她嫌弃这些糊成一团的泥水。
于是她飘向了另一边,飘动之间,女子纤细的手腕上响起了铃声。
清脆悦耳的银铃,声音从四面八方回荡。
林琛感觉开了左右环绕声特效,被女子用内力激发,意图封闭他的听感。
潜藏在银铃声下的两枚毒刺,一枚从正面飞来,隐秘的刺向林琛气海;一枚转了个弯,直奔林琛玉枕。
有时候,“看”未必用眼,“听”也未必用耳。
林琛右手抬起,从耳后划落,似是打了一个太极,毒刺莫名被牵引着入了他的手中。
红衣女子眼光微动,露出一丝喜意。
毒刺的效果不在于刺中人,在于传送。
传送蛊虫。
就是武林中的一流高手,碰上了毒、蛊,大多数都会束手无策。
当红衣女子再次摇动手腕的银铃,想要引动落入面前这个玄衣男子身上的蛊虫时,她发现感知不到她的几个宠物。
“你在找这个吗?”
林琛往手掌吹了口气,一团粉末逆风冲向红衣女子。
他没有接毒刺,毒刺是浮在他的手掌之上,连同上面附着的肉眼难见的蛊虫,被掸圆劲一同包裹。
红衣女子眼中闪过痛惜,痛惜的是自己的宠物。
这时候林琛才打量起面前的女子。
一身的红,在大山中显得分外妖娆,脸上戴着红纱,露出冷艳的双眼,身形娇小,如同一个十四五岁女孩。
随着粉末冲去她的面前,她伸出了左手。
她的手很细,柔若无骨,只是手掌上有六根手指。
正常的观念中,六指其实是畸形,但这里不是正常的世界。
她的第六指像一段葱白,当她伸出来时,又泛着白玉的光泽,像是被盘了许久的羊脂白玉。
欺身到前的林琛一拳,恰好对上的是这一根畸形的手指。
林琛不是初哥,对手用看似最滑稽的东西来应对,说明是最可怕的武器。
“叮!”
第六指撞上了玉戒指。
林琛捕捉到红衣女子第六指指尖出现一点黑色,就像一根毒刺。
红衣女子略微诧异,她天生的第六指经过后天不断锤炼、接受万药庄改造,说不上无坚不摧,但一枚戒指竟然挡住了她的蝎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