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修行,从功夫开始 第192节

  鹰缘入中原之后遇上了历若海、风行烈师徒,那时候鹰缘已经把一身武道忘却,但历若海寻遍了机会也出不了手,说明鹰缘的精神境界与这方天道无异。

  正如忘情天书里的“天意”,“天意”凝天地之杀机,天意不可违,受者避无可避;鹰缘反其道行之,遵循生发之理,追求止杀之心,这片天地之下的凡夫俗子如何向天意出手?

  天地人身,心念一起,风云变幻,鹰缘淡然看着天地变色。

  两人截然相反的神意交锋,盘龙山上成了一条泾渭分明的界线,一侧浓厚如墨,一侧碧空如洗。

  无想僧协助完直破天、师念祖,控制住了郎永清、甘如意,公良术在拼死一搏中被师念祖以亡神掌硬生生震碎了头颅。

  几人才停下歇了口气,讶异往皇城北面望去。

  “这种场景,我只听过却没看过。”直破天忆起年幼听到的故事,“据说传鹰和蒙赤行长街一战,引发天地异象,雷霆降临,至此以后天地异象成了天人极致的特征。”

  “难道是庞斑进城了?”古剑池的掌门冷别情倒吸一口凉气,这等境界的敌人,他们八派联盟岂不是来搞笑的?

  无想僧低声念了一句佛号,作为八派里名副其实的第一人,他比任何人看得都要清楚,两人纯粹以精神进行交流,正是如此才让他感到震撼。

  就在异象如阴阳般持续交碰时,在西北方向有另一道神意横空出世,比起盘龙山上一方佛音萦绕,一方杀意凛然,西北方向的神意显得专横霸道。

  异象来得快,去得也快。

  就在八派中人聚集一起商讨对策的时候,天清地朗。

  一名太监出现在广场之上下逐客令,“皇上口谕,幸苦诸位入宫救驾,待处理好乱臣贼子,再与诸位痛饮狂歌。”

  八派联盟纷纷谢恩,满心疑惑只能憋在心底,异象生出的地方要穿过后宫,众人就像想去一看都不敢。

  “刀我先拿走,回头还给你。”林琛拿起了那把厚背刀,有了它,能够更精准定位到传说中战神殿的位置。

  潭水旁,鹰缘和林琛和先前一般,似乎一切都是幻觉。

  鹰缘嗯了一声,“方才惊鸿一现的是什么?”

  林琛以忘情天书发动属于这个世界的“天意”,终究还是落不到鹰缘身上,在揣摩之际,魔猿在云中窥探了一个缺口。

  “秘密。”林琛没有直接回答,“那是给其他人留的礼物。”

  鹰缘若有所思,随即眺望方才出现的第三者所在的西北方,“看来魔师做好准备了呢。”

  “是该摘果的时候。”

  林琛拿起厚背刀下了山。

  一场人头滚滚的大清洗持续月余。

  天命教在首脑死去后,在白芳华帮助下,朱标在钟山之内取得了天命教的名册,名册被上呈到朱元璋手里,里面有不少掌握着朝中要职的官员被天命教艳女、金银收买,屠刀就此挥下。

  而另一位棋子胡惟庸,在单玉如、钟仲游行动之际,西宁的庄节、沙放天亦被朱元璋提前授意控制住,借着天命教谋逆的理由,正式下令废相。

  天子一怒,数万人的哭声响彻应天城。

  “不少人都和天命教没有关系,一顶谋逆的大案扣下来连自证清白的机会都没有。”

  鬼王府中,林琛、虚若无、秦梦瑶、范良极、赤尊信等毫无关系的人此刻聚集一起闲谈,白芳华守着秘藏秘密,特意留下来等林琛几人出城再跟随。

  “被皇帝盯上了,清白二字便无从谈起。”林琛还在应天,便是在研究厚背刀。

  “这么个泥腿子,怎么教出了太子这等人。”范良极啧啧称奇,对在座大多人来说不过一场热闹,也就秦梦瑶会出现悲天悯人心态,而那位太子朱标在这场风波中四处奔走,朝会上甚至劝诫有伤天和。

  “老朱越残暴,小朱越仁慈。”林琛轻笑一声,“一个手辣,一个心黑。”

  ——

  “方夜羽的人退去了。”

  凌战天找到了坐在观潮楼内喝酒的浪翻云,发现浪翻云没有和以往那般醉眼迷蒙,反而神采奕奕望着窗外,“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庞斑居然没有信心。”

  浪翻云气势一散,恢复了懒洋洋模样,“庞斑要和林琛交战,为了避免方夜羽事后遭受八派和朱元璋的埋伏,我猜他让方夜羽带人先行回到边关。”

  “林琛有那么强吗?”凌战天只在浪翻云口中和江湖流传的消息中听过林琛的名字。

  “强?”浪翻云摇摇头:“他已经不是我们眼中的人了。”

  “额?”凌战天一头雾水。

  浪翻云伸了个懒腰:“让诗儿准备多点清溪流泉,难得盛况,是该凑凑热闹。”

  又一年,一则消息传遍武林。

  芒种前后,庞斑约战林琛于衡山之巅。

第225章 秘藏、赴约

  虚若无和里赤媚一战两败俱伤,鬼王的优势在于城内是主场,里赤媚始终带着顾忌,留了余力退去。

  林琛把厚背刀还给了鹰缘,鹰缘竟当着林琛的面把传鹰留下的战神图录完全抹去,变成一把普通的纪念品留在身边。

  进城数月,林琛没有和朱元璋见过一面,朱元璋也只是通过朱标打探林琛一行消息。

  林琛不喜欢朱元璋定下的跪礼,朱元璋也怕见到林琛这等无视皇权的人后忍不住动杀心,对于林琛和庞斑的约战,他甚至期待同归于尽。

  楼船驶出应天府,逆流而上,顺风而行。

  白芳华把面纱摘掉,走出舱门来到甲板上,“入鄱阳湖之后,可停靠于饶州府。”

  范良极凑上来一脸好奇:“啊?就是你们天命教秘藏之地?”

  “天命教自我师祖创立以来几经变动,后大明都城定于金陵,所以在长江上选定了一处地方作为隐秘所在,若是事不可为亦能退去。”白芳华想起了单玉如脸色黯然,“那里是武夷山一处余脉西麓,名声不显,也无奇异,除了猎户山民再无其他。”

  “好家伙,心思缜密啊。”

  范良极摸了摸下巴,他作为贼王,在全天下留下了十个密室放置他“顺”回来的希世珍宝,想到自己还没摸过天命教的宝库心底一阵火热。

  白芳华捋了捋被江风吹乱的鬓发,“前几日听说前辈去了八派联盟,想必是得手了什么宝贝?”

  “嘿嘿!”范良极猥琐一笑,“把忘情师太的珍宝偷了。”

  “不是吧?入云庵真答应了?”

  林琛从二层落下听着范良极和云清的八卦。

  范良极不满道:“我打不过你我承认,可你这话我就不愿意听了!”

  “啧!不老神仙、谢峰都被查到在天命教名册里面,长白派注定没落;无想僧、飞阳老道这几个本来就是出世的门派看到盘龙山异象后,对为朝廷效力更加不热衷。”范良极怪笑道:“八派联盟,除了西宁上下都是老朱家的护卫外,名存实亡。你不仅把天命教搞没了,还把八派都搞垮了。”

  “八派联盟本来就是慈航静斋撮合下对抗庞斑、蒙元而成立,说是八大国派,实际处处受到规矩限制,解散并不是坏事。”

  白芳华解开枷锁,离开应天后,说话反而多了起来。

  “倒也是,按老朱的性格,保不准哪天就找个理由把人咔嚓了。”范良极鼻尖还残留着应天城的血雨腥风,“重新明确江湖门派,守江湖规矩,比起劳什子律法舒服多了!”

  白芳华凑近林琛,“林公子,为什么魔师会选在衡山作为你们约战的地方?”

  享受着江风的林琛认真想了想,“因为当时距离庞斑最近的地方便是那里吧,不然就要到洞庭湖上去,那可是浪翻云的地盘。”

  “啊?”白芳华以为会是什么算计。

  “庞斑虽然不是好人,可也不屑于动什么算计。”林琛笑道,“更何况,真正强大的人是不会担心任何变故,毫无意义的举动而言。”

  “指桑骂槐是吧!”范良极莫名叫骂。

  白芳华捂嘴轻笑,“林公子是在骂芳华。”

  ——

  山峰不高,极为陡峭,花岗岩和变质岩混合而成的裸露山体削出张力十足的棱角。

  三山环绕之处,有一处山谷清溪蜿蜒。

  “倒是好地方。”

  赤尊信塑造道心之后越发喜欢清静,另类的道心种魔大法小成,功力逐渐恢复。

  白芳华走得极慢,心事重重,又似在追忆往日和单玉如的时光。

  “既然应承下来,无论秘藏里面的东西有无用处,这里的人都不会对你出手,当然,七派和老朱家会不会继续找你麻烦就不知道了。”

  林琛扫了眼几人,发现都是武林名义上的黑道,这句话说服力好像不够。

  白芳华伏身掬水洗了把脸,“不过是感慨世事无常,一时间心有戚戚然,我自然是信得过林公子的。”

  范良极心痒难耐,“妹子你先别动,待我看看能不能找到入口所在。”

  话说着,范良极施展轻功快速在四周观察起来,过了许久,范良极泄气回来。

  “不知多少年没有人来过,留下的痕迹都是牲畜寻水源拖曳出来的。”范良极解释道,“可惜可惜,若是虚若无那小子定能用相术、机关术看出一二。”

  “玩够了让主人家来吧。”林琛可以观气寻找异常的地方,不过有白芳华在,何须多此一举。

  白芳华领着三人穿过一片竹林,越往深处走去,便听得高山潺潺流水声,徐徐登高百米,在瘦石嶙峋间看到了内凹的一处石壁,仔细扫去灰尘杂草,便可发现是一道隐藏的石门。

  林琛往上看了看,连悬崖都没有,就是学传统的跳崖得机缘都难以发现这里藏着有大秘密。

  “虽是秘藏,珍贵的无非是师祖从魔门取出来的几册卷宗。”白芳华沉吟一番,“其中,有一卷天魔秘。”

  赤尊信一怔,“我师父并未说过门中有天魔秘传下。”

  “或许是这一卷天魔秘残缺不全,相比起紫血大法、道心种魔也略有逊色。”白芳华对百年前的长辈恩怨难以说清,

  四间石室,依次摆放。

  范良极本着贼不走空的职业素养,顺手掏了块玉佩,跟着几人走进了最里面的石室。

  “这一卷天魔秘是阴葵派的老前辈靠着记忆重新誊写的。”

  魔门七零八落,许多传承都是上一辈口耳相传下来,后人重新抄录。

  林琛粗略翻看一遍递给了赤尊信。

  “天魔大法的内容,这套功法有十八层,在魔门地位不在紫血大法之下,对修炼者要求同样苛刻,魔门有记载修炼大成的不过是昔年女帝的师父。”赤尊信说道。

  范良极盘着玉佩,翻弄着木柜看看有没有有意思的东西,“那位女帝没有修炼过天魔大法?”

  “她师父好歹是唯一把天魔大法修炼完满的魔门弟子,怎么可能没有修炼。”林琛拿起一册符摇红留下的修行感悟,“没有继续走下去,说明天魔大法并不能让她破碎。道心种魔被称为魔门至高心法是有原因的,紫血大法至阳无极,天魔大法至阴无极,都是有所缺陷。”

  赤尊信闻言把残本放下,自己已经在道心种魔的路上往前,避免被其它功法影响。

  “不管怎么说,残本缺乏价值。”范良极对此没什么兴趣,他唯一心愿就是找到惊雁宫,然后抱着云清潇洒去。

  “倒也未必。”林琛说道,“一法通万法显,不过对于你们来说,还是专心自己本来的修行更重要。”

  无论是‘无间’神意还是‘无相地劫’,在林琛不断吸收其他功法同时,去芜存菁,融为一体,收集各家功法对林琛而言是不断查漏补缺的过程。

  正如厚背刀上的战神图录,虽然是传鹰自己的感悟烙印下来,比起战神殿原版略有差异,但本质还是与天合道,与忘情天书相得益彰。

  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到最后看山还是山,不外如是。

  “你看看这个。”范良极翻出了一份案宗,赫然是关于武周乾陵的记录,“看来魔门也在找女帝收藏的十卷天魔策。”

  “唐末以来,中原魔门也好,还是域外魔门都在试图寻找完整的魔门传承,唯一被魔门后人清除的也就女帝十卷,自然被后人苦苦追寻。”白芳华说道,“可惜历经数百年一无所获,师祖推测女帝在离开人间之前把一切都销毁掉了。”

  范良极撞了撞林琛,“看来你算盘要落空咯。”

  林琛皱了皱眉,按照常理不应该留下等后人捡机缘开启另一段剧情?

  三天后,楼船继续往上游而去,目的地洞庭,随后转陆路入衡山。

  交易达成,林琛也如先前约定,让白芳华离去,途径黄州之时,恢复功力的赤尊信动身北上,手刃尊信门叛徒。

  “距离衡山之战还有一段时间,我会赶回来的。”赤尊信下船前留下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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