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再次涌现的死侍群被源稚女杀的只剩下了四五只,它们嘶吼着不敢上前,只能远远包围几人。
这也让几人有了喘息的时间,楚子航抓紧时间调整着自身状态,随时准备出击。
不知道过了多久,伴随着一股诡异的咆哮声传来,众人不约而同看向了红井方向。
虎视眈眈的死侍像是被什么吸引,身体不断颤抖着,控制不住地跪在地上,似乎在迎接王者的诞生。
源稚女抬起头轻声开口:“神,重新回到人间了。”
白王复活了?它到底是怎么复活的?在没有吞噬所有祭品的情况下?
凯撒百思不得其解,但此时也容不得他继续思考了,现在必须尽快赶到红井附近,阻止事态进一步扩大。
“走吧,继续前进。”楚子航不等凯撒开口就已经站起身。
乌鸦看到两人的动作,看了一眼源稚生,脸上露出一丝愧疚:“抱歉,少主现在…”
“送走源稚生再来支援我们吧,希望我们可以坚持到那个时候。”凯撒挥了挥手,似乎明白乌鸦要说什么。
两人就这样在乌鸦他们的注视下越行越远,直到消失在地平线。
另一边,顾野的拳头狠狠砸在了路明非的脸上,他脸上的鳞片被这一拳砸的四处飞溅。
神龙尊者的拳头力道甚至连龙王都没有办法承受,但路明非原本被一拳打烂的脸,居然在呼吸间就重新恢复。
“真是令人惊讶的恢复力,我都有点好奇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了。”顾野惊讶的开口。
“吼!把绘梨衣…还给我!”路明非身子趴在地上,发出阵阵野兽般的吼叫。
他早就没有自己的意识了,就像是被龙血感染,彻底疯狂的怪物。比起源稚女,他更加像传说中的鬼。
但即使是这样,他依旧没有忘记绘梨衣,不管顾野打倒了他多少次,他都会高声念着绘梨衣的名字再次冲上来。
“你当你是星矢吗?只要念雅典娜的名字就能满血复活。”顾野小声吐槽着。
“那么试试这个如何?”
无数火焰之柱从地面喷涌而出,汇聚成了一只活灵活现的神龙,张着巨口就吞噬了路明非。
路明非在白金色火焰中惨叫连连,让顾野都有些不忍。但一想到如果以后路明非都是这副鬼样子,顾野就还是选择了继续。
如果不将他体内发狂的龙血抑制,那么路明非迟早会彻底变成死侍的。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将他打到奄奄一息,再试试自己的血液能否净化他体内的龙血。
“应该差不多了吧?还要继续坚持吗?”看着在火柱之中挣扎的路明非,顾野轻声开口。
但路明非已经没有思考能力,根本听不懂顾野的话,他的血肉不断被火焰烧的炸裂,再迅速愈合又炸裂开来,再愈合。
来回往复,整个人都变成了一个血人,只有一双黄金瞳依旧明亮无比,甚至有越来越璀璨的趋势。
“还给我…绘梨衣…还给我!!!!”发出最后一声咆哮,路明非原本艰难挪动的脚步变得越来越快,最后居然在一阵音爆声中冲破了火焰的阻碍。
滔天火柱被音爆炸出一个空洞,路明非带着身上燃烧的火焰,宛如一颗彗星一般撞向顾野。
“艹!真麻烦!”顾野怒骂一声,拳头和路明非的拳头对撞在一起。
下一刻一阵骨裂的声音传来,路明非小臂的骨头粉碎,弯曲成了一个诡异地弧度。
但他没有停下动作,将软趴趴的手臂当成鞭子甩向顾野,并且在甩出的一瞬间,手臂骨头又愈合如初。
这简直就像是用手臂断裂来使出的居合,力道强了好几倍,顾野那黑曜石皮肤终于被路明非给划破了。
“我原来以为对战斗适应能力最强的应该是楚子航才对,现在看来是看错人了。”顾野将脸颊渗出来的血液擦干,他发现路明非在和他对战的时候成长速度快的惊人。
从刚刚开始的疯狂,到现在可以使用一些意想不到的招数,甚至连自己的火焰对他作用也越来越小。
“虽然你的成长让我很欣慰,但我还是更喜欢以前那个叫我顾哥的路明非。”顾野叹了一口气。
神龙虚影出现在身后,顾野身上也覆盖上了白色鳞片,右臂化作完整的龙爪,左臂则是冒着火焰。
神龙尊者,完全形态!
“抱歉,先好好睡一觉吧!”
顾野话音刚落,瞬移一般来到路明非身后,拳头如同雨点一般落下。
屈人之威!
紧接着,龙爪抓住路明非的脑袋狠狠撞向地面。
强手裂颅!
一脚将路明非踢起,顾野右臂开始蓄力,对着落下的路明非就是一记轰拳。
蓄意轰拳!
拳风带着神龙的咆哮,再次将路明非打到空中,顾野脚尖一点,也跟着腾空而起。
双手抱住路明非的腰,如同流星一般坠落地面,地面出现了一个圆形的巨坑,直径足足有五六米。
叹为观止!
“这下应该结束了吧?”看着倒在沙石中没了动静的路明非,顾野喃喃自语。
接下来就是净化他血液的时候了,顾野可不怕自己会把路明非打死,他很清楚自己现在血液有多离谱。
只要路明非还有一口气,那么绝对救的回来!更何况他还是龙化状态,可不是普通混血种那么脆弱。
咔嚓!咔嚓!骨头愈合的声音如同鞭炮一般响起,沙石四散,路明非艰难的用手臂撑起自己的身体。
“不会吧?还能动弹?”顾野愣住了,这个家伙怎么比龙王还难缠?
第326章 苏醒的路明非,以及言灵…黑日!
波光粼粼的海底,到处是仿佛黑一般的深蓝色,光隔着水从头顶照下来,水的波纹投射在路明非的脸上。
他悬浮在无尽的水波中睁开眼,连自己的心跳都听不见。
水面上似乎有人影在晃动,他想努力浮上去,但他没有力气,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这又是在哪里?路明非疑惑极了,他在被路鸣泽拥抱之后,就失去了意识。
等到醒过来之后就是这种情况,他感觉整个人像是被封在了海底的棺材中,既不能动弹也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只有周围水波涌动,他才隐约觉得自己应该是还没死,但寂静无声的深海,随之而来的就是浓浓的恐惧感。
好冷,刺骨地寒冷让路明非感觉血液都要被冻结了,他想要就这样长眠,但心里却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呼唤着他。
是谁啊?为什么要一直打扰我的长眠?路明非张着嘴巴想要说话,但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于是他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着那个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sakura,sakura…”
这是谁?声音好熟悉,为什么叫我sakura?路明非突然间感觉脑袋要裂开一般,剧烈的疼痛感让他开始迅速挣扎。
终于,路明非挣脱了海水的束缚,他费力朝着海面游去,阳光透过海面射入海底,黑暗散去,只留下了淡的近乎透明地蓝色。
轻盈的影子出现在海面,女孩穿着红白相间的巫女服,大袖在海水中展开。
她束发的带子断裂了,长发漫漫如深红色的海藻,路明非终于看清楚了,女孩的嘴巴不断的张开又闭合,刚刚她一直在呼唤!
sakura是谁?她又是谁?
“sakura,救我,救救我!”女孩脸上露出一丝绝望的表情,泪水落在海面泛起阵阵涟漪。
这滴泪水仿佛滴在路明非的心头,他想起来了,一切都想起来了。
“绘梨衣!绘梨衣!等着我!我这就来救你!”路明非大喊着挥动双臂,用尽所有力气朝着海面游去。
但空间仿佛被延长了无数倍,每次他靠近之后,就会迅速拉开和绘梨衣的距离。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路明非目眦欲裂,为什么连绘梨衣的衣角都够不到?!
无边的忿怒涌上心头,他感觉体内似乎出现了一股力量,让本来已经疲惫的身体重新恢复活力。
于是他又继续朝着海面游去,每当力竭就会有新的力量涌现,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游了多远。
一切都变得模糊不堪,路明非眼中只有那个穿着巫女服的身影。
一定要保护好绘梨衣!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唉…真拿你没办法。”一阵叹息声响起,再次回过神来的路明非发现又换了一个地方。
这次不再是深海,而是一个破败不堪的教堂。
绘梨衣的身影消失的无影无踪,路明非跌跌撞撞朝着教堂深处跑去,最后停留在了一个十字架前。
十字架上满是锁链,路鸣泽就被绑在上面,他的胸口被一柄古怪的长枪贯穿,鲜血将长枪的枪头染成了血红色。
“哥哥,你怎么还是没有办法放弃那个女孩呢?”路鸣泽笑着问。
他看起来虚弱极了,就连这副笑容都十分勉强。路明非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他印象中的小魔鬼一直都是穿着得体的礼服,永远都是那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模样。
但现如今,路鸣泽的笑容里更多地是无奈,一种事情脱离自己掌控的无奈。
“我以为你会和我一样,明白只有权力才是这个世界唯一的真理。”
“可是,如果没有了她,有权力又有什么用呢?”路明非抬起头仰望着路鸣泽。
“你不会明白的,如果有一个女孩将她拥有的世界都给了你的感觉,如果辜负了她,我还不如就这样死掉!”
“咳…是吗?”路鸣泽咳出一丝鲜血,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教堂的屋顶,来到了大雪纷飞的西伯利亚北部。
黄色的花海中,女孩站在白色的天光下,向他伸出手来。
“这一路上我们将不彼此抛弃,不彼此出卖,直到死的尽头。”她说。
“也许我判断失误了。”路鸣泽叹了一口气,头低下沮丧地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路明非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柔软的地方仿佛被击中了,他有些难过,不知道为什么。
“你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受伤了?”路明非伸出手,想要将路鸣泽胸口的长枪拔下来。
但路鸣泽抓住了他的手,阻止了路明非的动作,用轻柔地声音开口:“不要白费功夫了,哥哥。”
“这就是失败者的下场,所以我才会让你尽快掌握权力,不要像我一样,什么都没有,什么都做不到。”
“你,也会失败吗?”明明小魔鬼几乎是无所不能,他怎么可能失败呢?路明非不理解。
“当然啦,是个人就会有失败地一天,他们会将你从王座上拉下来,啜饮你的鲜血,撕下你的血肉。”
“所以,不可以输啊,我的哥哥。”路鸣泽苦笑。
“可是,你明明还可以借给我力量…”路明非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能磕磕巴巴的开口。
“就是因为这样啊,我的哥哥,你越强大,那么我就越虚弱,现在的我连离开这里都做不到了。”路鸣泽说。
他没有想到,一向被他唾弃的感情,爆发出来居然那么恐怖,那么强大。
力量不断的一点点被抽离,路鸣泽的计划全被打乱了,他只能够将路明非从潜意识深处给重新带出来。
“我该怎么还给你?你…你这样应该很疼吧?”路明非脸上露出一丝不安。
“但是可以等我救出绘梨衣再还给你吗?”
“噗嗤,哥哥,你还是那么重感情。”路鸣泽笑出了声。
“算啦,你夺走的就是你的,我不会要回来,毕竟你和我本来就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
“这样吗?你到底是…”路明非正要开口,路鸣泽就打断了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