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大人应该不屑于骗人,王将和菊政宗是一个人他也是现在才知道。
这让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杀死王将从来没有成功过,能够在猛鬼众和蛇歧八家之间来回切换,那么他一定有多个替身。
这个故事是王将告诉他的,原本风间琉璃认为他是黑天鹅港活下来的另外一个人。
但现在看来,整个黑天鹅港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人活下来了,一切的一切都建立在谎言之上。
真有意思啊,哥哥。你所谓的正义从一开始就是虚假的。
不管菊政宗是赫尔佐格还是邦达列夫,他都只是在玩弄你,又或者是…玩弄我们两个人。
但不管真相如何,风间琉璃现在的目的都是要见一面自己许久未见的哥哥,利用眼前这两个家伙就是最好的方法。
收回思绪,风间琉璃再次开口:“既然你们都知道王将和菊政宗是一个人,那么应该明白他安排猛鬼众进来有多容易。”
“我得到情报,蛇歧八家已经在多摩川附近发现了神的藏身地,而猛鬼众的龙王,正在王将的安排下接近那里。”
“坏了,不能让他们两个人同时接近白王的复苏点!”凯撒皱起眉头。
“一旦他们发生战斗,那么高浓度的龙血绝对会提前唤醒白王!”
“我来找你们的目的就是这个。”风间琉璃说。
“你们不是白王的后裔,所以不会因为血统原因被神影响,只要阻止了他们战斗,那么一切都还来得及。”
“我明白了,我们会争取到足够的时间的。”楚子航点了点头。
东京大学后街,几名学生正如往常一样朝着越师傅的拉面摊走去,但街角却没有熟悉的小车。
“越师傅这是去哪里了?”一名学生有些疑惑的挠了挠头。
“你们是找越师傅吧?”街边商店的婆婆笑眯眯地开口。
“他是出了什么事吗?”学生问,一向风雨无阻的越师傅第一次缺席,这让他十分好奇。
“越师傅说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他要去见自己的孩子,所以歇业一天。”婆婆回答。
“原来是这样啊。”学生点了点头。
“希望越师傅一切顺利吧。”
街上的教堂内,上杉越身穿着一身得体的黑色西服,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甚至连胡子也刮的干干净净。
他恭敬地站在耶稣像前,伸出手在胸口画着十字,阳光从一旁的天窗射入,隐约间可以看到袖子里手臂上的纹身。
嘎吱,教堂的门被推开,昂热倚在门框上,看着上杉越的背影。
“我记得这里曾经是一座神社,现在却变成了教堂。”
“不管是神社还是教堂,总归都只是人类寄托内心的地方而已,实际上我的妈妈就是一个修女。”上杉越转过身,神色有些复杂。
“所以我比起神社,还是更喜欢教堂一些。”
家族教会了上杉越怎么杀人,但作为修女的妈妈却教会了他如何去爱,也许他一开始就不应该回到这片充满罪恶的土地。
“我收到了线报,蛇歧八家在多摩川集结,你口中的神应该要苏醒了。”昂热说。
“那孩子也在吗?”上杉越问。
“他身为下一任大家长,绝对不会缺席这次的任务,而现在我也不确定蛇歧八家究竟想干什么。”昂热叹了口气。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你的那位孩子现在绝对不会很安全。”
“这也是我今天没有出摊的原因。”上杉越将西服的褶皱抚平,抬起手腕扣紧了袖口。
“是时候他们知道,我这个太上皇还没有死。”
上杉越的黄金瞳在阳光下仿佛燃烧的火焰,这一刻,那个蛇歧八家的上一任皇,日本极道绝对的教父,终于再次回归了。
另一边,多摩川附近。
源稚生看着深不见底的井口,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马上就要打通了,但他总感觉除了井底酝酿的东西,似乎还有什么在接近。
红井的模样似曾相识,恍惚间源稚生眼前出现了一副场景。
树木和杂草恣意地生长,在地震中倒塌的建筑像是平躺在战场上的巨人尸骸,那是一幢已经废弃多年的学校。
而在学校大门后,空旷的操场上,是一口废弃的水井,水井中似乎还有什么声音在呼唤着源稚生。
“哥哥…哥哥…”
“稚女…”源稚生从回忆中清醒过来,手紧握着腰间地蜘蛛切,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才平复自己的心情。
“少主!”夜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说。”源稚生没有回头。
“凯撒和楚子航来到多摩川了,带了一个女孩子一起,似乎想要见你。”夜叉说。
他们来这里干什么?而且带了一个女孩子?源稚生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转过身看向夜叉。
“把他们带过来!”
不管如何,既然他们还活着,那么对顾野也有交代了,去见一下他们也未尝不可。
第322章 第三百一十九:你们还是我的乖孩子
“不好意思,我们不能提供酒店入住客人的信息给您。”酒店的前台脸上露出一丝抱歉的神色。
“这是紧急状况!把你们经理叫出来。”路明非一边说着,一边将绘梨衣的黑卡放在了前台。
他知道顾野不会在一个地方一直待着,但酒店已经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别的地方找不到顾野,这里也许能够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的,还有最近的行程安排之类的。
这张黑卡是绘梨衣的,上次酒店经理就是因为这张黑卡才提供了服务,想必他应该是清楚绘梨衣身份的。
听到路明非的话,前台拿起黑卡就起身去寻找经理,不一会经理就小跑着来到了路明非面前。
“很抱歉怠慢了您,您说的那个客人今天一大早就出门了,我听说似乎是准备前往多摩川附近。”经理恭敬地将黑卡还了回去。
“谢谢了。”路明非收回黑卡,转身就准备离开,但却被经理给拉住了。
“您要不在这里等一下那位客人回来吧,我可以为您和大小姐提供最优质的服务。”
“不需要。”路明非拒绝了经理,背着绘梨衣快步朝着酒店大门走去。
但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不知何时,一群安保已经将大门口牢牢围住了。
“既然是本家的客人,我又怎么能怠慢呢?”经理在路明非身后开口。
这里的确是蛇歧八家的产业,早在路明非带着绘梨衣过来的时候,他就把两人的消息传递到了本家。
但等到知道绘梨衣是走失的大小姐时已经晚了,两人早就离开了。
本来经理都以为没有机会了,但却没想到路明非会再次回来。
这一次他在接到前台报信的第一时间就召集了安保,顺便通知了最近的蛇歧八家成员。
“一个二个,怎么都跟狗皮膏药一样粘着我不放啊?”路明非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绘梨衣,抓紧我。”
温柔的提醒了一下绘梨衣,路明非毫不犹豫开启言灵朝着安保冲去。
另一边,多摩川。
“这个女孩是谁啊,她看起来好像少主。”乌鸦在樱身旁窃窃私语。
“慎言,一切等少主过来之后就知道了。”樱轻声呵斥着乌鸦。
乌鸦耸了耸肩,一脸无趣的闭上了嘴巴。樱总是这个样子,只有在源稚生面前才像个女人。
“二位,少主就在前面等着你们,跟我来吧。”夜叉终于回来了,他看着正在闭目养神的楚子航,和一旁东张西望的凯撒,示意几人跟上。
楚子航睁开眼睛,率先跟在了夜叉身后,凯撒和风间琉璃也紧随其后。
源稚生依旧在红井周围,认真的看着忙碌的钻机,直到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这才转过身。
“你们来了,找我有什么…稚…稚女?”刚刚一转头,准备询问凯撒一行人的源稚生,终于看到了那个经常出现在梦魇中的人。
“多亏了他们,我才能见到你。”风间琉璃缓步从凯撒两人身后走上前。
宽大的袖子中,风间琉璃的手握紧了腰间樱红色鞘的长刀。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只剩下沧海横流,还有风间琉璃漫长的黑发在风中飞舞。
他那么纤细那么轻盈,穿着素色的和服,缓缓地抬起头来,脸上的盛妆带着一种令人惊心动魄的美。
他的眼底深处,仿佛有金色的曼陀罗花在旋转,风间琉璃,或者说,源稚女。
最后的最后他们还是见上了面,但有些人已经擦肩而过,有些事已经时过境迁。
“好久不见,我的哥哥。”
“你居然没有死。”源稚生脸上的神情有些复杂,他将腰间地蜘蛛切抽了出来,伸直手臂,刀尖直指源稚女。
哪怕是再怎么傻,此刻也能够察觉出一丝不对劲来,楚子航和凯撒很快明白两人是被眼前这个家伙给利用了。
眼神紧紧盯着源稚女的背影,楚子航语气冰冷的开口:“你到底是谁?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我吗?”源稚女转过头,带着令人惊心动魄的妖艳笑容,嘴角上扬。
“当然是源稚生的弟弟了,不过你们也可以称呼我为…龙王!猛鬼众的龙王!”
该死!千算万算没有想到,这个特意把情报都和盘托出的家伙居然会是猛鬼众的龙王!
楚子航拔出手中的村雨就要准备动手,他不能看着源稚生和源稚女这样开始战斗。
所以想要配合源稚生一起将源稚女以最快速度杀死。
“嘘…你们听。”源稚女手指竖在嘴唇上,眼睛眨了眨。
“有什么东西来了。”
喊杀声和枪声不绝于耳,自卫队的直升飞机不知何时已经飞起,但很快就坠落了下来。
天空中,无数龙形死侍盘旋,这是来自猛鬼众的全面进攻!
凯撒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这样看两人才是这次危机的罪魁祸首,如果不是他们,也许源稚女也没有那么容易进入多摩川。
“凯撒!楚子航!”源稚生对着两人大喊。
“我可以相信你们吗?”
“随便你。”凯撒说。
“拜托你们了,不要让死侍进入红井附近,神的栖息地马上就要被打通了,它们绝对不能靠近!”源稚生神色严肃。
“明白了,交给我们吧。”楚子航点了点头,迅速朝着驻地跑去。
而凯撒则是犹豫了一阵子,对着源稚生开口:“不要就这么死了,找机会带他离红井远一点,不然白王也许会提前复苏。”
“我知道了。”源稚生点了点头,在凯撒离开之后,目光看向源稚女。
“是时候彻底结束了,稚女。”
从见到自己的那一刻开始,源稚女一直都用一种诡异地眼神看着自己。
源稚生知道,那是森罗恶鬼的眼睛,多年之前源稚生曾把他杀死在地下室的最深层,今天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