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甘尼克斯拼尽全力,格开一柄刺向肋下的冰剑,顺势旋身削断另一名异鬼骑士手臂,试图打开一个缺口再次扑向夜王时——
一股前所未有的、冻彻灵魂的死亡气息骤然将他锁定!
是夜王!
他不知何时已经举起了那柄冰晶长矛,矛尖直指正在激战中的甘尼克斯,矛身上流转的幽蓝光芒仿佛能冻结时间,带着致命的威胁。
甘尼克斯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死亡的阴影如同冰冷的巨手扼住了他的心脏。
他几乎是凭借着无数次生死搏杀磨砺出的本能,在千钧一发之际,将身体猛地向右侧极限扭转,同时将星火剑横在身前!
“咻——!”
一道幽蓝色的冰晶光芒,如同死神的叹息,瞬间跨越空间的距离!
它没有击中甘尼克斯的心脏,却狠狠地擦过了他来不及完全避开的左臂!
嗤——!
没有剧烈的声响,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和骨骼瞬间被极致低温冻结、粉碎的声音!
甘尼克斯的左臂,从肩胛骨下方,连同覆盖其上的星辉强化护甲,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被那道冰晶光芒瞬间“擦”过、粉碎、气化!
只留下一个覆盖着厚厚蓝色冰晶、断口无比平滑的恐怖创面。
极致的寒冷甚至暂时冻结了伤口和神经,没有鲜血喷涌,只有深入骨髓、直击灵魂的剧痛和瞬间失去整个左臂的虚无感!
“呃啊——!”
甘尼克斯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吼,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巨大的冲击力带飞出去,重重摔在冰冷的冻土上!
剧痛几乎让他昏厥,左半边身体完全失去了知觉!
“卡奥!”远处潜伏的多斯拉克死士见状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冲出来想要救援。
但更多的尸鬼和异鬼骑士已经如同潮水般围了上来。
“撤……快撤!”甘尼克斯强忍着几乎吞噬理智的痛苦和眩晕,用仅存的右手死死握住星火剑,对着死士们嘶吼。
他知道,刺杀彻底失败了。
再不走,所有人都要葬送在这里!
死士们射出几轮箭雨逼退近前的敌人,拼死架起甘尼克斯,朝着预先规划好的撤退路线亡命奔逃。
城墙上,罗德利克爵士看到了远处枯树林边缘那短暂而激烈的战斗,看到了甘尼克斯被一道蓝光击中后坠落的瞬间,也看到了那些亡命奔逃的身影。
他心中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但眼神却更加平静。
“看来……甘尼克斯将军也尽力了,”他喃喃道,随即用尽全身力气,发出最后的咆哮,“北境的勇士们!最后的时刻到了!为了临冬城!为了艾德大人!为了所有活着的人!死战到底!!”
回应他的,是守军们更加疯狂的呐喊和濒死的反击!
他们点燃了城内最后的油料和木材,将整个临冬城化作一片火海,与冲进来的尸鬼同归于尽!
罗德利克爵士挥舞着长剑,在熊熊烈焰和冰寒的尸潮中奋力厮杀,身中数十创,最终被一名异鬼骑士的冰晶剑刺穿了胸膛。
他高大的身躯依靠在燃烧的残破主堡墙壁上,望着南方,灰蓝色的眼眸中映照着火光,渐渐失去了神采。
临冬城的主堡,在烈焰与寒冰的交织中,轰然倒塌,埋葬了这位忠诚的老骑士和他最后的五千勇士。
夕阳如血,染红了北境的天空。
临冬城陷落,化为一片燃烧的废墟和冰封的坟墓。
甘尼克斯在多斯拉克手下的拼死护卫下,带着断臂的重创和失败的屈辱,在尸鬼的追击下,朝着颈泽的方向,亡命狂奔。
他仅存的右手中,依然死死攥着那把染血的星火剑,剑柄上,他的血液浸透了剑刃上镶嵌的微小龙晶碎片,在寒风中闪烁着诡异而微弱的红光。
星神游骑兵的副将带领难民队伍在预定的接应点焦急等待,当看到血人般的甘尼克斯和他空荡荡的左肩时,所有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北境最后的屏障消失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南方那道正在星光与火焰中成型的——颈泽天堑,星神长城!
第108章 大战开启
临冬城陷落的噩耗与甘尼克斯重伤断臂的消息,如同两柄冰冷的重锤,狠狠砸在颈泽联军的心头。
悲愤、绝望、还有一丝对罗德利克爵士和五千北境勇士最后牺牲的崇高敬意,在营地中弥漫。
伤兵营里,失去左臂的甘尼克斯脸色苍白如雪,但那双眼睛却燃烧着比火焰更炽烈的怒火与不甘。
军医用了不少星辉结晶粉末和手段,才勉强保住了他的命,并抑制了那可怕的寒毒蔓延。
但断臂之伤和深入骨髓的寒意,让这位“竞技场之神”暂时失去了冲锋陷阵的能力。
然而,时间不等人。
刺骨的寒风从北方吹来,带着越来越浓的、不属于这个季节的、令人灵魂都为之冻结的阴冷气息。
风中夹杂着细微的、若有若无的冰晶碎屑,以及……那股淡淡的、令人作呕的尸腐气味。
斥候回报的频率越来越低,最后一批拼死返回的斥候,只带回了几个字,便力竭而亡:“白色……尸鬼……无边无际……来了……”
所有人都知道,最后的审判,即将降临!
依托神力筑就的【星辉长城】,此刻巍然矗立在颈泽的咽喉要道上。
它不像绝境长城那般高耸入云,却更加厚重、坚实。
由巨石和硬木构成的城墙在阴霾的天空下呈现出冷硬的青灰色,表面一道道细微流淌的银光(激活的庇护符文)如同血管般搏动,散发出微弱却坚定的守护之力。
卡林湾要塞被加固为核心堡垒,几座新建的塔楼如同星辰般拱卫着主防线。
城墙前方,是深挖的壕沟,里面灌满了经过改良的野火,上面覆盖着浮土和枯草作为伪装。
更前方的沼泽地中,肉眼难辨的地方,埋设着无数张由道长亲手绘制、索罗斯等祭司注入火之祝福的“爆炎符”和“流火阵”节点。
整个防御体系,如同一头匍匐在沼泽中的、浑身布满尖刺和毒牙的钢铁巨兽,沉默地等待着吞噬来敌。
城墙上,联军士兵密密麻麻地肃立着。
风暴地、河湾地、西境重步兵、谷地骑士、多恩的长矛兵、星神卫队的坚毅面孔、战神军团的罗马式方阵……
来自七大王国的战士,穿着不同的盔甲,拿着不同的武器,此刻却怀着同样的沉重心情,凝视着北方的地平线。
没有人说话,只有寒风掠过旗帜的猎猎声,盔甲摩擦的轻微铿锵,以及压抑到极致的呼吸。
恐惧如同实质般压在每个人心头,但没有人退缩。
身后,就是家园,就是亲人,就是整个维斯特洛的生息之地!
罗德利克爵士和临冬城守军的血,让他们没有了退路。
卡林湾要塞的最高指挥塔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巨大的沙盘上,代表异鬼大军的、密密麻麻的白色骷髅标记,已经压到了颈泽的边缘。
艾德·史塔克站在沙盘前,灰眸中布满了血丝,临冬城陷落和罗柏重伤昏迷的痛苦啃噬着他,但他必须保持绝对的冷静。
劳勃国王坐在一旁,往日红润的脸庞失去了血色,巨大的战锤靠在手边,他紧握着扶手,指节发白。
斯巴达克斯身披星辰铠甲,如同沉默的山岳,站在窗边,金色的神焰在眼窝深处稳定燃烧,感知如同无形的触须,延伸向北方那越来越近的冰冷源头。
项炎羽、兵王、道长、克雷斯、瑟奥克斯(带着搜集到的学城典籍归来)、蓝道·塔利、奥柏伦·马泰尔等核心将领围在周围,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夜王……来了。”斯巴达克斯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带着金属的质感,“他带着整个北境的死亡。”
仿佛印证着他的话语,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海啸,从北方汹涌而来,瞬间席卷了整个颈泽防线!
城墙上许多意志稍弱的士兵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牙齿咯咯作响,仿佛连血液都要被冻僵!
与此同时,星辉长城上的那一个个神力节点,也都释放出了微弱的亮光,一道奇异的光笼罩了整座长城,驱散了这股刺骨的寒意。
“所有单位,进入最高战备!”项炎羽的声音通过星语通讯器传遍防线,“火油准备!弓箭上弦!爆炎符引信就位!流火阵待激活!所有一线近战士兵,拿上那该死的龙晶武器!”
他的命令清晰而迅速,试图用行动驱散那无形的恐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北方的天空,铅灰色的阴云仿佛被冻结,沉甸甸地压向大地。寒风停止了呼啸,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那深入骨髓的冰冷和死寂。
然后,在遥远的地平线上,那片被灰白雾气笼罩的尽头……一抹白色出现了。
那不是雪,也不是雾。
那是……蠕动的、无边无际的白色浪潮!
尸潮!
数以百万计的尸鬼!
它们如同被冻结的黑色潮水褪去了颜色,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病态的灰白!
它们迈着僵硬而诡异的步伐,沉默地、缓缓地向前推进,没有嘶吼,没有咆哮,只有无数脚步踩踏冻土的、沉闷而压抑的沙沙声!
这声音汇聚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头皮发麻、心脏被攥紧的低沉轰鸣!
在这片灰白色的死亡之海中,点缀着星星点点的幽蓝光点——那是驾驭着冰骸战马、散发着更强大寒气的异鬼骑士!
它们如同牧羊人,冷漠地驱赶着这恐怖的羊群。
而在尸潮的最中央,一个身影如同冰冷的太阳,散发着令所有生灵灵魂颤栗的绝对寒意!
夜王!
他骑在一头由巨大冰晶构成的、形似蜘蛛的恐怖坐骑上,身披深邃如永夜的寒冰战甲,手持那柄仿佛能冻结时间的冰晶长矛。
他那张冰雕般的面孔上,幽蓝的灵魂之火冷漠地注视着南方那道闪烁着微弱星光的壁垒。
在他身后,几个庞大的身影缓缓移动——那是被复活的巨人。
冰霜巨人!
它们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每一步都让大地微微震颤!
没有战鼓,没有号角。
只有无边无际的尸潮那沉闷的脚步声,以及那几乎将空间都冻结的、源自夜王的恐怖威压!
这股沉默的、冰冷的、铺天盖地的死亡气息,远比任何喧嚣的冲锋更加令人绝望!
它如同沉重的磨盘,碾压着每一个联军战士的神经,考验着他们最后的勇气。
斯巴达克斯握紧了战神双刃,铠甲上的星辉流转加速,发出低沉的嗡鸣。
艾德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拔出了家传的瓦雷利亚钢剑“寒冰”。
劳勃抓起了他的巨锤。
项炎羽的手指悬停在激活“流火阵”的水晶球上方,手心沁出了冷汗。
道长闭目凝神,口中默念咒文,调动着天地间微弱的火行灵气。
其余的轮回小队成员也各自做足了准备。
他们知道,这或许会是他们来到这个世界后最严峻的考验!
如果能彻底击败夜王和寒神,他们将获得的奖励,绝对是非常恐怖的。
而如果做不到,那……等待他们的或许只有死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