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足以抵挡蛮族重斧劈砍的橡木覆铁塔盾,在闪耀着星辰光芒的战神刃面前,如同脆弱的薄木板般应声爆裂!
木屑铁片四溅!
持盾的士兵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沛然巨力传来,手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整个人惨叫着向后飞跌,撞乱了阵型!
缺口!出现了!
斯巴达克斯如同扑入羊群的猛虎,双刃化作两道死亡的旋风,冲入混乱的士兵群中!
斩!
战神刃划过一道玄奥的弧线,另一面试图合拢的塔盾连同后面士兵的半边肩膀,被齐刷刷削断!
鲜血如瀑!
劈!
一道寒光垂直落下!
一柄刺来的罗马短剑连同握剑的手臂,被轻易斩断!
断臂和短剑一同飞起!
扫!
双刃回旋横扫!
两柄从侧面刺来的短剑被生生斩断!
断裂的剑尖叮当落地!
他的动作快如鬼魅,力大势沉,战神刃无坚不摧!
罗马士兵引以为傲的精钢铠甲和武器,在星辰铸造的神兵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每一次挥击,都带起一蓬蓬血雨和残肢断臂。
惨叫声、骨裂声、金属撕裂声混合在一起,奏响了死亡的乐章。
更令人绝望的是防御!
数柄短剑抓住空隙,狠狠刺中或砍在斯巴达克斯的星辰铠甲上。
铛!铛!铛!
金铁交鸣的刺耳声响中,火星四溅!
然而,那深邃的暗蓝色铠甲表面,别说破损,连一道最细微的白痕都没有留下!
战神铠甲流转的星辉仿佛一层无形的力场,将所有的攻击都轻易荡开或吸收!
斯巴达克斯甚至懒得格挡,任凭那些短剑徒劳地劈砍在胸甲、臂甲上,他的反击却从未停歇!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神明对蝼蚁的屠戮!
仅仅片刻。
钢铁的壁垒化作一地破碎的盾牌、断裂的武器和残缺的尸体。
数十名精锐的罗马军团士兵,如同被收割的麦子,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
浓烈的血腥味笼罩了整个角斗场!
全场骇然!
死一般的寂静再次降临,比之前更加深沉!
所有观众都屏住了呼吸,有些贵族小姐甚至吓得昏厥过去。巴蒂塔斯瘫在座位上,裤裆湿了一片,口中无意识地喃喃着“恶魔……恶魔……”
斯巴达克斯站在尸山血海之中,战神铠甲滴血不沾,双刃斜指地面。
他的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探照灯,瞬间锁定了看台上那个抖如筛糠的身影——葛雷博!
“不……不要过来!护卫!护卫!”葛雷博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向后缩去。
斯巴达克斯没有走过去。
他右手战神刃随意一挥,那柄神兵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银色流光,发出刺耳的尖啸,居然跨越数十米的距离!
“噗嗤——轰!”
硬木精心雕琢而成的贵族看台栏杆如同朽木般被洞穿。
战神刃精准无比地贯穿了葛雷博的胸膛,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的身体狠狠向后撞去,将他死死钉在了看台后方的石墙上!
就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丑陋昆虫。
葛雷博发出凄厉到非人的惨嚎,鲜血顺着刀刃和墙壁汩汩流下。
斯巴达克斯缓缓抬起左手,对着那柄钉着仇敌的战神刃虚空一抓!
嗡!
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下,那柄战神刃猛地从石墙中拔出,带着胸前被开了一个大洞、尚未断气的葛雷博,如同被无形之手拖拽着,划过一道血色的抛物线,重重地摔落在斯巴达克斯脚边的沙地上!
葛雷博像一条离水的鱼,徒劳地抽搐着,血沫不断从口中涌出,那双因剧痛和极致恐惧而凸出的眼睛,死死盯着俯视他的、如同魔神般的斯巴达克斯。
斯巴达克斯缓缓蹲下,星辰面甲凑近葛雷博那张因痛苦和绝望而扭曲的脸。
一个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的声音,穿透葛雷博濒死的意识:
“葛雷博……当你背叛誓言,将我和我的族人推入地狱时……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葛雷博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悔恨。
“现在,用你的血,祭奠过往,开启未来。”斯巴达克斯右手战神刃轻描淡写地一挥!
“唰!”
葛雷博那颗写满惊恐与不甘的头颅瞬间与身体分离!
斯巴达克斯单手抓住那还在滴血的头颅,看也不看,如同丢弃一件垃圾,运足全身神力,猛地向天空一掷!
“呼——!”
葛雷博的头颅带着凄厉的风声,高高飞起!
在正午的阳光下,在无数双惊恐呆滞的目光注视下,划出一道刺眼的血色弧线,最终如同熟透的烂西瓜般,重重摔落在角斗场另一端的沙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碎裂声。
红的、白的,溅开一片狼藉!
前世是前世的复仇,不影响他今生继续追究。
斯巴达克斯缓缓站直身体,左手战神刃指向那颗滚落尘埃的将军头颅,右手战神刃直指苍穹。
那威严如神祇的声音,再一次响彻这座被血与火洗礼的角斗场:
“此乃背叛者的终局!此乃新秩序的序章!罗马……你们的噩梦,由我,战神斯巴达克斯——降临!”
全场再度沉默。
如果说,之前斯巴达克斯的宣言,还让人觉得有些可笑。
觉得他名不副实。
那么现在。
没有任何人会再怀疑这一点了。
孤身一人,如碾死虫子一般,轻而易举便击碎了全副武装并结好阵型的几十名罗马士兵。
除了战神之外,还有谁能做到?
看着傲立于场中的斯巴达克斯,观众席上的罗马贵族们一番小声但激烈地争吵后,最终派出了一个地位不高不低、但家族势力弱的倒霉蛋来到场上。
“战……战神斯巴达克斯冕下,请问……您的述求……”
那个被推举出来、试图与场中“神明”对话的罗马贵族,在斯巴达克斯那穿透星辰面甲、饱含神威与冰冷怒意的一瞥之下,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
他双腿一软,温热的液体瞬间浸透了华贵的托加袍下摆,刺鼻的腥臊味弥漫开来。
他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舌头打结,连最基本的音节都无法发出,只剩下牙齿咯咯打颤的声音。
斯巴达克斯甚至懒得再看他一眼。
这种被恐惧吓破胆的蝼蚁,杀之无益,徒增污秽。
他的目的,从来不是与这些腐朽的贵族进行无谓的谈判。
葛雷博的鲜血和头颅,已经是最响亮的宣告!
他要的是颠覆,是燃烧整个罗马世界的燎原之火!
卡普亚,只是这火焰燃起的第一缕青烟。
他缓缓转过身,面向那些依旧匍匐在地、或惊恐或敬畏地望着他的角斗士们,以及看台上那些面无人色的观众。
他举起右手,战神刃的锋芒在残存的星辉映照下,冰冷刺骨。
“卡普亚的囚徒们!”斯巴达克斯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清晰地穿透寂静,“你们曾被视为玩物,被驱使着在沙地上互相残杀,只为取悦这些吸食你们鲜血的蛆虫!”
他的战刃指向瘫软失禁的贵族和看台上瑟瑟发抖的巴蒂塔斯等人。
“但今日,枷锁已碎!战神的光辉照耀于此!凡愿追随我,向这不公的罗马举起复仇之剑,夺回自由与尊严者——”他猛地将双刃交叉于胸前,发出震耳欲聋的碰撞声,“——站起来!拿起你们能找到的任何武器!这牢笼的大门,由我来打破!你们的命运,将掌握在自己手中!”
如同点燃了沉默的炸药桶!
“自由!!!”
“复仇!!!”
“战神斯巴达克斯!!!”
震天的咆哮瞬间撕裂了死寂。
最先响应的是那些倒地的色雷斯族人,他们挣扎着爬起,眼中燃烧着狂热的火焰,不顾伤痛,扑向地上散落的罗马短剑和盾牌!
紧接着,其他角斗士也如同觉醒的猛兽!
高卢人、日耳曼人、努米底亚人……他们砸开简陋的武器架,抢过卫兵掉落的武器,甚至捡起地上的石块!
压抑太久的屈辱、仇恨和对自由的渴望,在这一刻被战神的神威彻底点燃!
他们如同决堤的洪流,涌向角斗场那象征囚禁的巨大木门!
斯巴达克斯甚至没有出手。
他只是站在那里,如同指引方向的灯塔。
一个最魁梧的高卢战士怒吼着,用抢来的罗马战斧狠狠劈向门锁!
火星四溅!
其他角斗士蜂拥而上,用身体撞击,用武器撬砸!
在震天的怒吼和疯狂的破坏声中,那扇沉重的木门轰然倒塌!
象征着奴役的牢笼,被狂暴的力量彻底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