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按住锯条,准备开拉的时候……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如同平地惊雷,瞬间撕裂了行尸单调的撞门声和莫尔绝望的喘息!
同时,也将莫尔惊醒。
那扇被无数腐烂躯体撞击得摇摇欲坠的铁门,锁芯处猛地炸裂!
扭曲的金属碎片四溅,沉重的铁门带着巨大的势能轰然向内拍倒,砸在水泥地上,激起漫天水花。
当水花落下时,一个身影如同从地狱岩浆中踏出的魔神,逆着楼梯间深处令人窒息的黑暗,稳稳地矗立在门口。
光线勾勒出他高大而精悍的轮廓。
他右手提着一把长斧,斧身和斧刃上沾满了粘稠的黑红污物,浓稠的液体正从锋刃上缓缓滴落,在积水的地面砸开一朵朵不祥的污花。
他的左手则握着一把枪管粗大的霰弹枪,枪口还缭绕着一缕几乎看不见的硝烟,带着硫磺和死亡的气息。
而最令莫尔感到费解的是,楼梯间里那原本如同潮水般汹涌的抓挠声和令人绝望的嘶吼,此刻竟诡异地沉寂了下去。
只有一片冰冷的、令人心悸的死寂。
难道……那些家伙都已经被他单枪匹马地……清空了?
莫尔的身体瞬间僵直,布满血丝的眼珠死死钉在那个身影上。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困惑?激动?惊喜?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绪。
或许都有吧。
另外,还有一些就连他自己都可能没有发觉的崇敬。
是的,崇敬。
能一个人从丧尸群中一路杀上来,还毫发无伤,他感觉眼前这人绝对不是人,是……超人才对!
短暂的死寂后,莫尔咧开了嘴。
“哈!老兄,你可真是令人惊奇,你是米国队长么?还是超人?你怎么干掉他们的?”
项炎羽看向他,嘴角勾起一个似有似无的弧度:“老兄?我想你没有认清状况。”
他向前迈了几步,径直走到莫尔面前,距离近得莫尔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浓烈的硝烟味和带着浓烈腐臭的血腥味,以及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气息。
然后,项炎羽目光突然变得冰冷,黑洞洞的霰弹枪口对准了莫尔的脑袋:“莫尔·迪克森对吧?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要么,叫我老大,从此以后听我的命令。”
“要么……去死。”
“被我一枪打死,总比锯断手后流血而死好,不是么?”
“这特么还要选么?老子……我可不想死啊,老大!”莫尔咧嘴一笑,“所以能帮我打开手铐么?”
项炎羽轻笑了一下。
他听出了莫尔现在是有些心口不一的。
但像莫尔这种混球性格,他唯一能想到的快速把他驯服的办法,就是打服他。
用他的实力,直接形成一股强大的“势”,在莫尔心里烙印下去!
所以,他才选择了现在这种看起来比较粗暴的方法。
“抬手。”项炎羽示意了一下。
莫尔一愣,然后瞪大眼睛:“抬手?你要用斧头砍手铐???”
他感觉自己好像遇到了一个疯子。
“你想留在这儿?”项炎羽反问道,“再说,你刚才不就准备锯自己的手了么?你用锯子还得老半天,我这一斧头也就一下,性价比还不够高?”
“我……”
莫尔抬头看了眼近在咫尺的霰弹枪,只能把满肚子的垃圾话咽了回去,然后老老实实地抬起手来。
当啷!
斧头在瞬间被抬起,又瞬间砸落下来。
莫尔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无论是手被切断的感觉,还是手铐锁链被斧头砍到而下沉的感觉,此刻都没有传来。
他不禁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根被劈开的水管。
正是手铐那一头锁着的那根!
“还不走?”项炎羽已经收回了斧头,随意地搭在肩膀上,又恢复到了原来那股样子。
“哈哈!”莫尔大喜。
他用力推了一下断开的水管,手铐另一头很轻易地便从断面脱落。
虽然手铐依然在手上,但至少行动已经完全恢复了。
“老大,我们现在去哪?”莫尔活动了下筋骨后,立刻看了过来。
第34章 朋友的妻子
项炎羽指了指楼道:“我还有一袋枪丢在楼下,带上它,然后去你们营地。”
“哎?老大,你怎么知道我有营地?对了,你刚才好像还叫出了我的名字!”莫尔后知后觉,大声叫了起来,便说话整个人便搞怪似的抽搐。
项炎羽:“……你当你是嬉皮士呢?”
说完,一个干脆的转身,抬脚就走。
莫尔半点不恼,那张嬉皮笑脸像焊在脸上,屁颠屁颠地跟在后头。
可一踏进昏暗的楼道,他那点油滑劲儿瞬间被眼前的景象冻住了。
楼道成了屠宰场。
丧尸的尸体横七竖八,堵满了狭窄的空间。墙壁糊满了粘稠发黑的血浆,像泼洒的劣质油漆。
更扎眼的是地上墙上散落的“零件”——半个半个的颅骨,碎裂的茬口狰狞,一看就是被某种重型利器,比如……斧子,甚至枪托,硬生生劈开或砸开的!
“王德发……”莫尔脸上的笑彻底消失了,他低咒一声,目光紧紧追随着前面那个正不紧不慢走下楼梯的背影。
之前那些“认老大”的念头,或许还掺杂着几分被逼无奈和形势所迫的投机。
但此刻,一种实实在在的敬畏像藤蔓一样爬满了他的心脏。
在这狗操的末日里,拳头硬、下手狠才是硬道理。
抱上这么条粗大腿,活下去的希望才他妈的大啊!
“嘿,老大!”莫尔心思活络起来,快走几步凑到项炎羽身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我这儿有个绝妙的计划……”
他竹筒倒豆子似的,先把弟弟达里尔介绍了一番,接着迫不及待地兜售起自己和达里尔“谋划已久”的蓝图——趁着月黑风高,把采石场营地的那些拖油瓶们抢个精光,然后一头扎进深山老林逍遥快活。
在他眼里,营地里那群苟延残喘的家伙,除了制造麻烦屁用没有,留下来迟早一起玩完。
唯一让他头疼的就是达里尔那磨磨唧唧的性子。
要不是弟弟犹豫不决,单干又怕栽在前条子肖恩手里,他莫尔大爷早就动手了。
现在可好,要是这位新认的煞神老大点头,达里尔那点妇人之仁还算个屁?
到时候,就算达里尔一根指头没动,营地里那帮蠢货也会因为他们是亲兄弟而怀疑他,逼着他只能跟自己走!
想到这美妙的前景,莫尔忍不住得意地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呵呵,”项炎羽的反应就俩字,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嘲讽。他话锋陡然一转,抛出个完全不相干的问题:“疾控中心在哪儿,知道么?”
他得先把主线任务推进了。
“疾控中心?”莫尔茫然地挠了挠他那头乱发,摇得像拨浪鼓。
末日降临前,他从军队滚蛋后就是个街头混混,酗酒、磕药、打架斗殴才是主业,谁会关心疾控中心在哪个犄角旮旯?
看来还得找瑞克那帮人。
项炎羽心里有了数。
“行吧,”他语气平淡,“那就先去你们营地。”
这话听在莫尔耳朵里,简直跟天籁似的——老大这是同意入伙了?
他脸上瞬间又堆满了谄媚的笑。
两人顺利地取回了枪袋,在路边随便挑了辆看着还能动的车。
莫尔终于有机会展示点真本事了。
只见他捣鼓了几下,“咔哒”一声轻响,车门应声而开。
这手不用钥匙也能悄无声息顺走车的“专业技术”,赢得项炎羽一丝不易察觉的挑眉。
“新车”引擎低吼,载着心思各异的两人,驶离了这座死气沉沉的城市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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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石场营地的密林深处,光线被厚重的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
肖恩正沉浸在一种带着背叛与自欺欺人快感的“义务”之中。
身下是洛莉——他“已故”最好兄弟瑞克的妻子。
汗水浸透了他虬结的肌肉,也濡湿了洛莉额前的发丝。
每一次喘息,每一次贴近,肖恩都在心里重复那个借口:瑞克不在了,他有责任“照顾”好他的遗孀和他的儿子卡尔。
这扭曲的“责任”感,成了他欲望最有力的遮羞布。
洛莉紧闭着眼,身体迎合着,思绪却在冰冷的现实里沉浮。
末日的风像刀子,刮走了所有温情,只留下赤裸裸的生存法则。
丈夫瑞克早已被宣判死亡,在这吃人的世界里,儿子卡尔是她唯一的软肋和希望。
肖恩很强壮,是营地里最有威慑力的存在,更是前警察。
而她唯一能依仗的“资源”,就是这具身体。
用体温交换庇护,用亲昵捆绑力量,这是她为卡尔构筑安全围栏所支付的、沉重而屈辱的代价。
他们之间,与其说是“郎情妾意”,不如说是末日废墟上达成的、心照不宣的生存交易。
这样的场景,在绝望的催化下,早已是林间阴影里的常态。
然而,一声极其尖锐、撕心裂肺的警报声如同冰冷的钢针,猛地刺穿了林间的喘息和暧昧!
呜——呜——呜——!!!
是营地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