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竟然真是曹先生,在下颍川戏忠,当不得曹先生一句先生,先生一声志才便是,没想到先生文才名满天下,还有如此高强的身手,真乃天人是也。
今日能遇到先生,真乃是得天之幸,先生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愿跟随先生左右服侍,还请先生收留。”
说完,又跪了下去。
“志才何出此言,快快请起。”
“还请先生允准。”
曹龙象见戏志才神情坚定,便也不再坚持。
“志才如此坚持,曹某岂能拒绝,快快请起,不过莫要说什么追随服侍之语,此次曹某出谯县,志在游历天下。
若是志才不嫌弃,那便一同上路可否?”
“志才愿意,多谢先生收留。”
戏志才这才站起身,站在曹龙象的身后,那陈亭长见到这一幕,也赶紧上前行礼。
“颍川陈嗣见过曹先生,早就听过先生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人中龙凤,还请先生移步寒舍,让陈某一尽地主之谊。”
“陈亭长与元方先生是何关系?”
“元方公乃陈嗣族爷,若是族爷知道陈某见曹先生不能尽礼,必定会责罚于吾,还请先生怜悯。”
曹龙象扫了戏志才一眼,见他欲言又止,心中了然。
“哈哈,陈亭长乃名门之后,若平日曹某断无拒绝之礼,只是今日沾染了血渍晦气,着实不便登门,等曹某修整一番,再行拜访可好?”
陈嗣闻此,也不再坚持。
“如此也好,陈某身为这新汲镇亭长,代镇上百姓谢过曹先生剿匪之恩,定会上报县里为曹先生请功,请先生先去歇息,余下之事陈某自当处理。”
“请功便是不用了,余下之事那便有劳陈亭长了,告辞。”
说罢,带着戏志才转身就走,路过典韦拍了他一下,三人往镇内客栈而去,说实话典韦可不管戏志才是谁,只是刚才没有捞到出手的机会。
心中多少有些不开心,但是想想刚才曹龙象身手,若是换了自己,恐怕也很难招架,虽说打虎的时候已经有所见,可是虎和人很是不同。
而且那二当家自己也曾见过,能在自己手上撑上两三招的,结果敌不过曹龙象随手一棍,心中不由升起了与曹龙象较量一番的念想。
“曹兄这么好的身手,典某真是开了眼界了,不知何时能有幸与曹兄较量一番,若是曹兄能赢了典某,典某愿意跟随曹兄游历天下。”
曹龙象闻言,本来心中就有计划跟典韦较量一番,毕竟这个世界的武力指数有几说几解,动不动就是万人敌,又是在军阵之中杀了七进七出之类的。
既然典韦也有这个需求,自己当然愿意满足,以他作为量器,应该能知道这个世界的深浅了。
“不敢请耳,固所愿也,不过不论输赢,典兄尽可来去自由,岂能因为一场切磋,就让典兄沦为曹某部署。”
戏志才不愧是绝顶聪明之人,一听就知道曹龙象是要留住这典韦,看他面容丑陋,但是身形魁梧,定是武力高绝之人。
再说了,现在决定追随曹龙象,岂能不为其打算,当即拱手。
“一看典壮士就是信义之人,只是这刀枪无眼,如今又是黑夜,若是伤了彼此,岂不是憾事一桩,还请先生三思。”
曹龙象闻言看了戏志才一眼。
“志才说的也是,只是典兄有事在身,曹某岂能扫了典兄的兴。”
二人一唱一和,便将典韦架了上去。
打不打,都难受啊,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种无力之感,读书人真踏马不是好东西,但是事已至此,不能不打了。
“典韦愿意领教曹兄高招,择日不如撞日,便在今夜切磋一番,点到为止,也不伤了咱们的和气,典某说话算话,若是输了,自当护卫曹兄游历天下。”
“好,既然典兄有如此雅意,那便点到为止。”
二人便在客栈之前,摆好架势,戏志才站在一边。
“典兄,请出手吧。”
“那典某便不客气了。”
双手紧握双戟,便朝着曹龙象攻来,典韦膂力过人,那双戟被挥动之时,竟然带着风声,曹龙象也不敢怠慢,挥棍便迎了上去。
‘哈’
‘呀’
‘砰’
‘锵’
转眼已经交手十余招,曹龙象渐渐摸清楚典韦的招式,应对起来得心应手,典韦此时感觉双戟像是被棍子黏住一样,竟然近不得身,心中大急。
“看我,暗器。”
说着,将双戟合一,一手从怀中摸出几支小戟,朝着曹龙象打来,这小戟快如闪电,扑面而来,连戏志才都被惊的呆立当场,生怕曹龙象有个万一。
若是旁人,这小戟说不定能建功,但是此处是曹龙象当场,他历经世界,见过的暗器不知凡几,只见他随手一挥。
‘丁玲桄榔’
几声传出,小戟被尽数击落,顺势又是一扫,那混元乌金棍便击打在典韦单手紧握的双戟之上,本就是电光火石之间。
典韦双戟登时被击落在地,棍尾一顿,便架在典韦肩膀之上,若是再往前进一步,典韦的人头定然不保。
见棍子稳稳落在肩膀之上,可见曹龙象对棍子的掌控那是进退自如,典韦自知不敌,忍住有些酸麻的左臂,拱手行礼,曹龙象也顺势收了棍子。
“典韦不敌,愿赌服输,见过主公。”
“典兄何必如此,不过是切磋罢了,曹某说过无论胜败,典兄可以来去自由,岂能因为一场切磋便如此,典兄快快请起。”
“主公武艺高强,典韦愿意跟随主公左右,望主公成全。”
这时戏志才也走上前来。
“先生,典壮士一片赤诚,情深义重,还请先生莫要寒了壮士的心。”
“唉,这又何苦,既如此,曹某便不能不识抬举,典兄请起,直呼姓名着实不雅,那曹某便赠典兄一字吧,便叫恶来吧。”
“先生果然渊博,《韩非子》说林下第二十三,‘崇侯、恶来知心而不知事,比干、子胥知事而不知心,圣人其备矣。’
典壮士勇武过人,担当此字,真乃天作之合也。”
典韦也听不懂这些,但见戏志才摇头晃脑的模样,也感觉此字定然是极好的,又是一番下拜。
“多谢主公赐字,典韦领命。”
曹龙象见典韦情真意切,又看了一眼戏志才,心说某家要的可不是一个学生,看来还是要装逼一番了。
“恶来请起,既然今日咱们明了归属,曹某有几句话要说,如今大汉天下虽有顽疾,但是不是不可救也。
你我二人虽然位卑,但是不敢不忧国忧民,日后咱们游历天下,当寻访贤才,找那治国救命之道,为朝廷分忧,也不枉今日相交一场。”
戏志才一听,心中顿时一紧,位卑未敢忘忧国,这曹信有大志啊,难怪能说出天下士人都为之铭记的为天地立心等警句名言。
“主公在上,志才不才,愿意辅佐左右,望主公收纳。”
“诶,志才何意如此,你我皆是同道中人,岂能当的志才一声主公,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志才心意已决,请主公收纳。”
“唉,志才如此这般,可叫曹某无言以对,那边应承了志才吧,若是日后有了想法,告知一声,便可自行离去。”
“多谢主公收纳,志才愿意跟随主公为这大汉天下,寻求救世良方。”
“好,曹某在此立誓,定要为这大汉黎民百姓寻得一个良方,今日恶来、志才入得我曹信麾下,当是喝上几杯,以资庆贺。”
“多谢主公。”
三人进了客栈,叫了酒肉,便喝将起来,酒过三巡之后,曹龙象便问起戏志才与这连云寨之事。
“志才,不知你与这连云寨如今之局面,是所为何事啊?”
典韦闻此一问,也放下酒杯听戏志才解答。
戏志才闻言拱手回道。
“主公,此事说来话长,且听志才一一道来。”
第400章 诛杀恶贼,驾临颍川
(这几章都是铺垫,主要是为主角造势,剧情推进较慢,马上就要开始正式剧情了,女人、地盘缺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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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龙象看着戏志才说出此话之时,脸上竟有悲色流露,心中不免好奇。
“志才,若是不便言说,那便不说也罢。”
“多谢主公谅解,不过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不过是事关志才的一些家事罢了,今日说出来,志才心中也会好受一些。”
“好,那你便说说看吧,若是有吾能出手的地方,拒不推辞。”
“算俺恶来一个。”
“多谢主公,谢过恶来,事情是这样的。。。”
戏志用了大概一个多时辰,才将事情娓娓道来,说清楚事情原委经过,其实是一个很狗血的事情。
他本身就是新汲镇人士,祖上以前也阔绰过,甚至在朝中当过秩比两千担的大官,只是后代不善经营,逐渐的衰败了下来。
轮到他这一代,更是落魄,好在家里藏书不曾全部丢弃,靠着天赐聪颖,还拜入了颍川书院,虽然名气不显,但是真才实学是真的。
要说这颍川书院可是大汉最知名的书院,由司马徽和荀爽所创办,并有颍川四大家族加持,其中荀爽就是四大之一的荀氏出身。
荀爽见戏志才如此有才华,便动了收拢人材之心,要将族内的一个女子嫁给戏志才,没成想这女子竟然跟四大之一的陈氏子弟有染。
两边为此闹得很不愉快,但是世家大族的脸面不能丢啊,再说荀陈两家相交多年,陈氏想了一个请先生赴死的办法,暗中让连云寨的人将戏志才灭口。
谁能想到天无绝人之路,那连云寨的大当家竟然受过戏志才父亲的恩惠,不忍下手,就将他放走了。
真是仗义最是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戏志才逃回新汲镇,结果被陈亭长派人拿住,但是又不想落下杀人的名声,就画蛇添足的勾结连云寨的二当家灭掉了大当家。
然后由二当家的出面杀掉戏志才,结果又碰上了曹龙象,落了个尸首全无的下场,听完之后,曹龙象有一个地方不太明白。
“志才,吾与恶来上前的时候,那陈亭长为何说你是他的贵客,既然他要害你,为何又多此一举?”
“对啊,主公带着吾去的时候,那陈亭长情真意切,好像要替先生去死一般,叫人一看便有很深的交情,恶来有点不明白。”
“主公、恶来你们有所不知,这陈亭长为人虚伪至极,他以全镇百姓的性命为把柄威胁志才,演上一出好戏。
若今日没有主公出现的话,恐怕他还要和那二当家的斗上一斗,最后落败,志才身死道消,最后他再剿灭连云寨。
这样面子和功劳全有了,加上他是陈氏之人,日后必定能平步青云,而且能在士林当中落下好名声。”
说完这些,戏志才端起一碗酒,直接喝了下去,典韦听完有些愤怒,‘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这狗贼,真是无耻至极啊,待俺典韦将其诛杀,为先生出口恶气。”
曹龙象看向戏志才,看他如何说。
“恶来,不必了,就是杀了陈亭长那厮又能如何,他只不过是爪牙罢了,真的根子还在阳翟那边。
而且陈氏那大汉有名的世家大族,分支不计其数,若真是惹了他们,恐怕会对主公的将来有所影响。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将来再说吧。”
“志才莫要丧气,不就是一个陈家嘛,吾还未放在眼里,如今大汉天下矛盾林立,恐怕要不了三五年就要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