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姑爷怎么说?”
“母亲,您觉得如海会如何,他那宝贝闺女,一而再,再而三被你的宝贝孙子轻薄,他可是正经读书人。
儿子觉得如海好像有些生气,而且他好像有些回避跟德王之间的关系,想来是有些名堂的,您那想法恐怕很难实现。”
“老大,你少阴阳怪气的,宝玉怎么不好了,不过是小孩子心直口快罢了,姑爷如今青云直上,若是宝玉能娶了黛玉,他与贾家的关系就更近一步了。
将来得好处的,还不是你们这些人,难道我这将行就木的老婆子,还能有什么好处不成,想想咱们府上这么大的窟窿,明年清欠的银子可不是小数目,怎么办?”
“大哥,是我教导无方,让宝玉失了分寸,看我等会好好的收拾他。”
“政儿,你想干什么,你要是打了宝玉,还不如打我老婆子呢,你们这些人天天忙里忙外的,只有宝玉合了我的心意。
你打他,不是剜了我的心嘛。”
“母亲,儿子不敢,可是宝玉已经八岁了,整天在内院厮混,将来可怎么办呐,您能护他一时,还能护他一世不成。”
“我老婆子不管,难道你们还想让宝玉读书入仕不成,你们别忘记了,宝玉可是衔玉而生,注定了只能当一辈子富贵闲人。
要怪只能怪你那不省心的媳妇,将这衔玉而生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皇家能让宝玉留在贾家,已经是格外开恩了,难道你要宝玉去死吗?”
“婶子、赦弟、政弟,这事情恐怕要从长计议了,这次皇上被太上皇敲打了一下,以皇上的为人,不可能不反击。
首当其冲就是咱们这帮子勋贵,咱们现在还是关着府门过日子的好,另外宝玉和黛玉的事情不着急,二人都还小,以后有的是机会。
如海现在正是关键时候,本来就是咱们家的女婿,要是现在传出下一代联姻的事情,恐怕会耽误了他的前程。
叫我说,不如再等等,等如海真的站稳了脚跟再说,咱们不如想想薛家的事情,这次薛家得了头彩,那薛明善现在已经开始全大周布置网点。
他薛家一介商户靠着德王,拿了这么多好处,咱们与德王殿下关系可是更深,不要忘记了大姐儿元春可是永福宫的总管。
不如咱们推出一人去竞争一地的盐道经销权,到时候还怕没有银子,说不定能趁着这个机会跟皇上走的近一些。
以我对太上皇的了解,他老人家让义忠亲王继位的可能性不会太高,别看王子腾闹得欢,将来是什么不好说。
所以我提议荣府这边最好也整顿整顿,提拔一些年轻有为的族人,要不然将来就是有馅饼,咱们也接不住。
至于京营那边,无论将来谁当了皇帝,都不会是现在这样了,清洗是必然的,以后行事还是稳妥一点的好,留一些香火情,将来备用。”
要是曹龙象在现场,肯定得给贾敬点个赞,不愧是贾家的文胆,看的很是清楚,可惜啊,就是命太短了。
要不然贾家就是再闹腾,也能再苟延残喘几年。
现在有了曹龙象的参与,若是贾敬真能起到族长的作用,贾家还真有中兴的可能,世事难料,宁府能打扫打扫,荣府恐怕难了。
“敬哥儿,你说的没错,老婆子很是赞成,但是现在荣府不比宁府,很多事情都是积重难返,这事啊,还是从长计议。”
“是啊,敬大哥,咱们关起门过日子就好了,管他春夏与秋冬呢,到时有德王和如海做为奥援,富贵日子还是能往下过的。”
贾赦看了看贾母和贾政,嘴唇嗫喏了几下,心中暗自叹气。
又看了看贾敬,也就没有说什么。
贾敬听完,揉了一下胸口,半天才咳嗽了一声。
“政弟说的也对,少做少错。”
皇城内,内阁大臣和兵部尚书王子腾在东暖阁,庆隆帝知会了几人山东情况。
王子腾做为兵部尚书,这算是对他的一次大考。
“皇上,既然太上皇有旨意,就地剿灭,但是还要做好防备的准备,免得匪徒流窜其他省份。
山东有八大营,臣建议山东莱州、滨州、胶州三营从三面包围,将匪徒困于淄州和潍州之地,就地围歼。
另外调河北沧州,和山东德州、济南、兖州、沂州五大营,严防死守,将匪患控制在山东境内。
这白莲教历代匪患之首,还请皇上派大将总览全局,臣推荐京营山字营都统,镇国公马魁之孙世袭三品威远将军马尚担任此次统帅。”
内阁辅臣徐元直站了出来。
“臣以为王尚书所言极是,这白莲教此番造反,想来是做了不少准备,还是速速剿灭的好,另外两湖、川蜀之地也有白莲活动踪迹,也要有所防备。”
内阁次辅吴怀仁站了出来。
“臣赞同王尚书速战速决的建议,但是京营拱卫京城,不宜调兵遣将,东平郡王驻地莱州,不若由其统领,朝廷派遣监军前往即可。
另外,不光川蜀、两湖要防备,徐州、淮安大营也要有所准备,免得匪徒南下惊扰了安徽、江苏,误了朝廷赋税的大事。”
杨斌也站了出来。
“吴阁老所言极是,调兵遣将,物资先行,忠顺亲王殿下组织的军需运转之事,不知可否担当此次重任。”
庆隆帝没有说话,看来这次挖京营的根子,恐怕是不行了,索性不想了,既然如此,那就放手让太上皇去干吧。
“夏爱卿,此次剿匪调度,你是两朝老臣,就由你来担当吧,三个月之内,一定要剿灭白莲教,同时山东乃是文教圣地,千万不可让匪徒流窜到曲阜、邹城一带。”
“老臣领旨,这就拟旨,恭请圣览。”
大体安排完,人都散去各司其职。
庆隆帝叹了一口气,自己还是势单力薄啊。
看着大明宫的方向,心里有些不好想法,但是想了想,还是放下了,十年都忍了,也不差这几年的了。
内阁的效率很高,很快拟旨,交由庆隆帝看后,司礼监披红,东平郡王穆时挂帅,督察院山东监察御史刘昌隆担任监军。
山东青州府衙,唐云珠坐在主位上,看着手下的护法堂主。
“诸位,我白莲教此次佛母降世,如今虽然攻克了青州,但是兵力肯定不如朝廷,趁着朝廷没有反应过来。
咱们收集物资,兵分两路,我亲自挂帅明日东攻潍州,拿下之后,会南下诸城、沂水,另外一路大军由右护法挂帅。
佯攻淄州,若能下便下,若不能就南下拿下临朐、沂源,到时咱们兵合一路拿下沂州,一沂蒙山为根本,遥控南下门户。”
旗下诸人听完唐云珠的话,都站起身来。
“属下领命,佛母降世,白莲一统。”
“好了,尽快去收拾吧,要是被官军围困,可就不好了。”
山东暴乱继续,也有一些山匪路霸闻风而起,各地驻军也只能防守州县,至于普通百姓,只能是等死,或者从匪。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白莲教造反一事,随着时间,慢慢的传开了。
曹龙象知道之后,只是命令妙玉严密监控,抓紧落实把赤炎的人手派往那边安插,白莲匪患不算什么大事。
一个半月匆匆过去了,不时有战报传来,朝廷大军收复失地进展顺利,将白莲教匪兵围困在沂蒙山区,双方对峙不下。
只是此时又有事情爆发了,江苏、两浙盐丁造反。
第343章 是时候见见秦可卿了
曹龙象这段时间一直在低调做人,毕竟朝廷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自己一个无职无权的王爷,还不要往上凑的好。
这一个多月,不是在练武,就是在和妙玉练功。
尤其是妙玉将功法传授给薛家太太、薛宝钗和薛宝琴之后,虽然儿女尚未破身,但齐心协力的默契感还是培养出来了,横竖也有四倍的快乐。
除去这些锻炼身体的事情之外,就是经常往工部跑,经过四五次图纸的修改,今天终于把终稿定了下来,总预算将近一百一十万两银子。
因为白莲匪患,曹龙象有意躲避,有好几天没见庆隆帝了,现在预算出来了,时间又是十月底,争取年前能动工,只能硬着头皮进宫找庆隆帝要钱去。
见到夏守忠,他悄声说了庆隆帝最近心情不好,尤其是今天一大早又收到了两浙、江苏盐丁作乱的奏疏,让曹龙象悠着点。
经过通报进了东暖阁,看见他坐在御案之前,正拿着一份战报正在观看,庆隆帝也扫见了曹龙象进来,并没有吭声。
“儿臣,参见父皇。”
“嗯,起来吧,有日子没见给朕请安了,今个怎么来了?”
“回父皇,儿臣遵照旨意督建王府,如今这这图纸预算已经出来,特来向父皇禀告,请父皇预览后,开始建设王府。”
“哦,那过来朕看看,瞧瞧龙象儿满意的王府建成什么样。”
曹龙象递交了图纸预算,由夏守忠转呈。
庆隆帝简单翻了翻,又看了看预算,嘴角抽了抽。
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一个王府花这么多钱,山东、江浙正在闹着匪造反,这个档口这么奢糜,简直是找抽呢。
庆隆帝越想越生气,一下就把预算丢在御案上。
“龙象儿,你身为大周王爷,怎么可以如此奢靡,一个王府就要一百多万两,是,朕是答应过你王府的费用由朕承担。
可现在这个时候,你觉得合适吗?
难道你不担心朝堂之上对你非议,国难当头,只贪图自己享乐,不思为国出谋划策,不怕那些言官参奏你吗?
瞧瞧你的预算,你三位皇兄建府的时候,最多的一个也才花了六十万两,只有你的一半,你岁数小,这次朕就不罚你了。
但是朕这次只能给你拨款七十万两,毕竟朕答应过你的,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吧,要不你就改改图纸,建小一点。”
“父皇,儿臣冤枉啊,之前儿臣也是奉了皇爷爷的旨意,督建德王府,其他的事情儿臣也帮不上忙。
这王府儿臣买地都花了一百万两,现在建成这样已经是省着花了,儿臣手里也没有银子,收编红阳教的钱。
给了父皇一百五十万两,又给皇爷爷一百五十万两,给了高延海五十万两,剩下的也没有什么钱了。”
瞧着曹龙象有些吃瘪的表情,庆隆帝心里多少有点开心,这小子这一年多都没有怎么挨过揍了,每次都全身而退。
老子难受,岂能让你享受。
“那朕就爱莫能助了,要不你问问你皇爷爷,他的银子多。”
“父皇,要不算是儿臣借的。”
“关于德王府的事情,就这样了,不用说了,要不然这七十万两估摸着也没有了,诶,对了,倒是有个办法。”
“还请父皇赐教。”
“现在江浙盐丁叛乱,这个事情你怎么看,说的好了,朕再给你些银子,说的不好,那就别怪朕了,七十万两已经不少了。”
这个老银币,你生气着急弄你爹去啊,跟我较什么劲。
算了,便宜你了。
其实曹龙象比庆隆帝早知道江浙一带的事情,但是只不过自己没必要上赶着说这事,真到了造反这帮子人打到京城,那时候再出手也不迟。
“父皇,儿臣以为这盐丁作乱,不过是有心人挑唆罢了,就是为了给盐道改制添点麻烦,不过盐道改制之事如遑遑大势,他们只不过是螳臂当车,自取其辱罢了。
只要盐道改制推广开来,以新法所需的产盐量,那帮子人哪有功夫造反,儿臣以为,只诛首恶即可。
而且这是一个好机会,江浙产盐占了大周大部分份额,而盐商也是最多的,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将他们都收拾了。
省得他们赚着大笔的银子,还不知道感谢父皇天恩。”
庆隆帝看了看曹龙象,臭小子眼光倒是不错,就是不思进取,天天沉溺在女人堆里,已经收了不少女人了,甄太妃那里还养着一个甄允儿呢。
朕当年也不如他啊,唉,又想起山东的唐云珠了,那个女人可是自己亲手放走的,走的时候还在惦记着义忠亲王。
他当时是何等沮丧,不就是太子嘛,有什么好的,也正是因为这件事,他在义忠亲王谋反最后的关头,做了一些小动作,
真是天意啊,自己做了皇帝。
真希望能抓到唐云珠,让他看看,自己才是宝座上的皇帝,而不是自己的好大哥,憧憬一下她的表情,应该很有意思吧。
但是又怕她赢了,经过罗网调查,那女人这次造反跟义忠亲王自杀相关,庆隆帝心中五味杂陈。
自己还真的不忍心杀她,可惜自己找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