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不敢欺瞒王爷,每年税捐及其他收入,巡盐衙门大概一年收入在六百多万两,半数入了国库,其余部分都有定数。
想必王爷也不愿意知道是谁,下官愿意剧中调度,每年供奉纹银二十万两,以祈求王爷出手医治小女。”
“呵呵,林御史当真是辛苦了,不过银子本王就不要了,本王现在居住在皇宫之内,日常有太上皇和皇上接济,倒是不缺银子花。
林御史一番好意,本王心领了。”
拿着从朝廷贪污的钱,买自己的命,真打得一手好算盘。
林如海跪在地上,迟迟不肯起来,心中直呼要命,皇室真不是玩意啊,这辈子最快乐的事情恐怕是自己三十七岁中探花的时候吧。
被荣国公榜下捉婿,将嫡女下嫁,而自己官封兰台寺大夫,与自家夫人夫妻恩爱、举案齐眉,那三年的日子真是好不快活。
可也是因为如此,才被当今点了巡盐御史,借重贾府余威,又通过其勾连甄家,自己在这巡盐御史位置上一坐就是七年。
税捐两年稳增,无论是当今,还是太上皇都不肯将自己调回京城,不过是看中自己的亲戚关系,另外就是赚钱的能力。
可是这德王居然不要钱,不要钱,那就是要命了。
若是大皇子有此要求,自己肯定会答应的,毕竟份位不同啊,而且这德王头上还有三个嫡子,除非都残了、死了。
残了、死了。。。
嘶。。。
赶紧抬头看向曹龙象,今年十三,脸上似乎稚嫩未尽,竟有了如此峥嵘之志,都说皇家荣华富贵,但是历朝历代得善终者不多。
真是成皇败死。
“林御史,你这是什么意思,地上凉,还请快快请起。”
林如海管不了这么多了,自己无所谓,但是自己唯一的女儿不能就这么死了,当即DuangDuangDuang磕了三个头。
“王爷,下官林如海,愿为王爷马前卒,日后牵马坠蹬,还请王爷接纳。”
纳尼,自己活了几世终于有人纳头便拜了,非要哭着喊着做小弟了,可是自己不是这个意思啊,要他能做什么呢?
肯定是误会了,这不整岔劈了嘛。
自己就是打算让他给薛家贩盐打个掩护,怎么就是非要如此。
唉,送上门的,不要不合适啊。
谁还不要面子了。
“啊呀,这,林御史按照贾家的辈分,你算是我的长辈,咱们抛开这个事实不谈,就是在朝中,你也是列侯出身,探花及第,深得皇爷爷和父皇欢心。
如今这般,着实令本王惶恐啊,不过如此,林御史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收了我这学生如何?
日后真是有心之人察觉,也好有个说法。”
林如海一听,这德王当真是狡诈,都不用思索就想好了遮掩的办法,有这等聪慧,又得两帝宠爱,说不定真有那么一天。
算了,不管了,玉儿的命要紧。
“下官,哦,不,属下听王爷的。”
不愧是文官读书人,改口真快。
“林御史不必如此,咱们正常称呼即可,你的情况我知道了,但是令爱恐怕我还要见一面,总要做些诊断的。”
林如海当即同意,便命人将林黛玉叫到前厅,屏退了众人,曹龙象也让贾元春守在门口,随即让林黛玉坐在自己对面。
详细的端详,林黛玉已经七岁了,经常读书,又是仙魂下凡,对人伦道理非常了解,但是见着曹龙象的面孔如此英俊,玉面之上飘过几丝红晕。
任由他将自己的手腕捏在手里,虽说知道他在切脉,但是这种肢体的接触,仍旧是让她心中泛起涟漪。
半盏茶的功夫,曹龙象松开林黛玉的手。
“可以了,林小姐请回吧。”
“遵命。”
等到房间内的人都走了,他对着林如海,漏出一个为难的表情。
“王爷,小女可还有救?”
“林御史,稍安勿躁,救肯定是能救的,只是令爱有一部分毒是从胎里带来的,本王的意思你明白吧。
新老毒性交织在一起,竟然产生了变化,若是强势拔出,恐怕令爱身体会承受不住,只能通过针灸放血的方式,徐徐除之。
但是本王这套针法是来自上书房的一卷藏书,恐怕不能轻易授人,若是针灸的话,难免会有有些肌肤相接之事。
多有不便呐,林御史不是本王不救,只是恐怕会有损令爱的名声。”
林如海就这么一个闺女,若是肌肤相接,那就只能跟了德王了,谁家会要一个名声不好的女孩子。
这该如何是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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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林黛玉心中的异样
左思右想,林如海没有想到解决的方法。
不是没有想过将林黛玉许给曹龙象,可是曹龙象的身份,自家女儿最多也就是个侍妾的份位,连侧妃都争不上。
贾家荣府的大姑娘贾元春,也不过是永福宫的总管。
但是女儿不能不救。
女儿现在七岁,等能到嫁人的岁数,怎么也得十五岁及笄之年,要是自己能往上爬一爬,那未必不能伸手够一下侧妃,甚至是正妃的位置。
想到这,林如海握了握拳头,下定了决心。
“王爷,下官恳求王爷出手,拙荆生育孝女之时难产,若非天助,险些一尸两命,这一些都是因为下官的原因。
下官对不起他们母女,日后小女托付于王爷,还请王爷看在下官的面子上善待小女,拜托了,王爷。”
说着就要磕头。
曹龙象见状一把拉住林如海。
“林御史如此推心置腹,本王岂能无动于衷,若是将来本王有一息尚存,定会保障令爱一生平安喜乐,这是本王的承诺。
只是今日,本王准备并不充分,不若这样,明日你与令爱轻装简行前去驻地,在那本王工具齐备,比较方便。”
“多谢王爷体恤,下官领命,明日晚上下官一定携小女前去。”
“好,那今日就不多留了,本王告辞。”
“王爷,府上粗茶淡饭,不若吃了再走。”
“以后日子长着呢,既然你跟了本王,那本王总要有些安排,这巡盐御史虽然是个肥差,但是你涉水太深。
给本王一点时间,将你调离此处,你堂堂探花,又沉淀了这么多年,也该在庙堂之上有所作为了。
第一件事你把历年账目整理清楚,这些我有用,一定要真实清晰,本王早就耳闻这扬州八大盐商,各个背景不凡,吃相越来越难看了,猪养肥了也是要宰的。
另外就是你的安全问题,本王有一个好友叫柳湘莲,与理国公府算是族亲,其为人古道热肠,心怀侠义,是个可靠的人。
本王会安排他前来保护你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也要保护好自己,过段时间大周盐业会有翻天覆地变化,到时就是你的机会,你自己也要多上心。”
林如海闻言拱手。
“多谢王爷记挂,下官一定兢兢业业,处理好所有的事情,另外这些年往来的账目,下官处有备份,只是这样明目张胆的送给王爷,恐怕会有事端。”
“放心吧,本王来安排即可。”
“下官领命。”
“好了,时辰不早了,本王先走一步。”
林如海也不再挽留,忙乎了一阵,送走了曹龙象一行人。
见林黛玉有些好奇,随即就将她叫进了书房,林如海看着自己的宝贝闺女。
“玉儿,你七岁了,为父知道你聪慧过人,有些事情为父也不瞒着你,你要相信为父,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马上将于自己投靠曹龙象的事情,以及林家全家中毒的事情,还有就是曹龙象可以医治这些毒素的事情,一一的都告知了林黛玉。
林黛玉听完,眼中闪过丝缕光芒,别看她大观园中谨小慎微,那是因为她寄人篱下,加之林家就她一人,无依无靠只能任人宰割。
现在可不一样,这是林府,林如海还在,自幼读书,也藏有不少话本之类的东西,该懂的都懂,不该懂的也略知。
与曹龙象见了三面,迎来送往,加上诊治时候的肌肤相接,让她觉着这个少年王爷是如此的伟岸,加上与元春在一起的时候。
旁敲侧击之下,也了解了一些曹龙象的过往和为人,内心产生了一点怜悯之情,或者是那种情窦初开的感觉。
看着林黛玉不吭声,林如海害怕她抗拒,焦急的说。
“玉儿,为父不怕死,只是怕死后你无依无靠,你读过书,知道人心险恶的道理,现如今有医治你的方法,为父一定要试一试。
还有你,本生有不足之症,现在又身中剧毒,为父不能看着你难受,玉儿,德王殿下不会亏待你的。”
林黛玉这才醒过来,赶紧说道。
“父亲,女儿听从父亲安排,一切父亲做主便是,女儿是在想,这毒究竟是谁下的,不然就是治好了。
以后还会中毒,哪有防贼千日的道理。”
“玉儿,你考虑的很对,为父自有安排,对了,那贾雨村教授与你,你觉得此人如何,对你学业可有进益。
另外去年你母亲去世,你外婆遣人传话,想接你到身前养活,为父以你服孝为由拒绝了,按照礼制你应该服孝三年。
但是你做为女儿,一年服孝就足够了,进来朝中有计划起复一批革职官员,你那塾师贾雨村应该会有意动。
本打算由他将你护送至你外婆家,如今发生这等变故,恐怕要从长计议了。”
“父亲,女儿哪都不去,只想留在父亲身边。”
“傻玉儿,如今你的去向,恐怕只能听德王殿下安排了,为父说了可不算,明日待为父请示了德王殿下,再做打算。”
“嗯,女儿听父亲的。”
“好,你回房去吧,为父要安排一些事情,有些人吃里扒外、谋杀主人,真是取死之道,不将他们一网打尽,为父怕是寝食难安。”
看着林黛玉走出房间后,林如海就叫了管家林忠,开始安排排查之事,林家人丁稀少,很好排查。
让林如海的没有想到的是,居然有两拨人,一波人是亡妻贾敏陪嫁而来的婢女,另外一波人则是盐商拍进来的周氏。
这周氏是林如海的妾室,因为一直无所出,心中愤恨,另外就是其娘家被人控制,用来胁迫与她。
至于这两拨人的下场,不言而喻。
林如海原本对当今有些怨言,把自己按在巡盐御史这种一年一换的位置上,一按就是几年,虽然品级不低,但是不是自己心中所想要的。
读书人,哪个不想纵横朝堂,坐上那一人之下的位置。
现在曹龙象的出现,加上女儿的事情,让他充满了动力,内宅这件事就是导火索,盐商、贾家就当是林家崛起的第一颗踏脚石吧。
随即在书房里写了一封密奏,通过渠道向都中发了过去。
敢谋害钦差大臣者,绝无幸免。
马车上,贾元春看着双目微闭的曹龙象,欲言又止。
思虑了再三,银牙一咬。
“王爷,奴婢有些话想说,就是不知道当不当说。”
曹龙象睁开眼,看着她的表情,大地鹰猜出她要说什么,在金陵薛家小抱厦外面守门那天,就以为她要说,没想到忍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