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受宠,手下又有能人,恐怕其志不小啊。
叹了一口气,内心有点后悔。
自己做的太冒失了,拿着太上皇的润园来试探他,大位之争什么都有可能出现,万一要是这位得了彩头。
不行,必须要弥补,这位喜欢女人啊,这个好啊,江南最不缺的就是这个。
至于薛蟠,甄应嘉就没有放在心上,要是小事,看在亲戚的份上搭把手,可是这种事情,叫自己如何出手,只能怪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再说了自从薛明德死后,薛家也就不是原来的薛家了。
这一切,都要看那位殿下的意思了。
樟园内,薛蟠被五花大绑,来喜将受到惊吓的甄英莲安置好,换了衣服来到薛蟠面前,看着像蛆一样扭动的薛蟠。
“攮球货,还不将你薛爷爷放了,否则,等我出去了杀你们全家。”
来喜轻蔑的看了他一眼。
“打。”
只见几个龙禁卫,拿着鞭子走了过来,对着薛蟠就是一顿输出。
‘唰,啪,唰,啪’
那薛蟠那里受过这种苦打,三两鞭下去就承受不住了,开始哭爹喊娘,各种花式求饶,刚才多嚣张,现在就有多狼狈。
“哎吆,爷爷,快停手,哎吆,我有钱,哎吆,爷爷,饶了小的狗命吧,我是薛家的大公子,愿意花钱赎罪。”
来喜看向窗外,压根就不搭理他。
钱算个屁。
打了足足有半柱香,薛蟠支撑不住,人已经昏了过去了。
“喜公公,人昏过去了。”
“好,那就先停下吧,找人给他上点药,别死了就行。”
说罢,就出了房间。
甄家前院,薛明善在门口求见甄应嘉,但是被管家告知人病了,不能见客。
薛明善知道是人家推脱,但是此时势弱,又能如何呢。
只能回去,再做计较。
此时栖霞寺的大雄宝殿,曹龙象看着正在虔诚烧香叩拜的贾元春,又看看身边站着的甄宝玉。
“宝玉,听说贾家也有一个叫宝玉的哥儿,跟你倒是志趣相投,他有一块打胎里带来的宝玉,你有玉没有?”
“回王爷的话,甄家与贾家算是老亲,倒是听说过他,比我大一岁,只不过我没有他的福气,不曾有玉。”
“嗯,不错,没有玉好。”
说完便不再说话,甄宝玉听的摸不到头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也识趣不再说话,待元春拜完,曹龙象就决定回了。
一个多时辰的路程,又是一路无话,回到甄家已经傍晚时分。
见来喜在门口迎接自己,脸上似乎挂彩了。
“出事了?”
“回王爷,事情倒是顺利,只是后来出了一点小插曲,有惊无险。”
“进屋说。”
在屋里,来喜将事情说了一个通透,曹龙象思量了一番。
“这甄总裁可曾来过?”
“不曾来过。”
“好了,我知道了,人就先关着,不死就行。”
突然侍卫来报,甄应嘉求见。
曹龙象不禁笑了出来,这老货有点东西啊。
“请他进来。”
不一会,甄应嘉就被带了进来。
“下官见过殿下,王爷金安。”
“哈哈,都说了别这么客套,甄叔叔太客气了,免礼。”
“多谢殿下体恤,下官是有一事要向殿下汇报,陡量巷有一个拐子,不知怎么了,竟然发疯跳河而亡了。”
曹龙象听完,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只是看着甄应嘉好一会,突然大笑。
“哈哈,既然是个拐子,肯定是亏心事做多了,可能使遭了天谴也说不定啊,所以啊,人还是少做点亏心事,免得老天震怒,落个如此下场。”
甄应嘉心中想到,莫非这德王真的知道了什么,这是在点自己,自己不是早帮他处理尾巴吗,怎么感觉又绕到自己身上。
难道这是在暗示自己吗?
“殿下说的太对了,下官一定谨记在心,还有一事要央求殿下,那薛家的薛蟠自小无状,竟然冲撞了来喜公公,人被来喜公公扣下了。
那薛蟠闯下如此大祸,下臣本不愿理会,但是薛家请了王家、贾家、史家的老亲,前来央求,下臣不好再推脱。
故而请殿下能小惩大诫,饶了那薛蟠的性命。”
“哦,竟有此事,这就是来喜的不对了,那薛家祖上为大周掌管内库,功高劳厚,虽说子孙不肖,但是大周依旧记得薛家。
再说了,怎么能私设刑堂,随意扣押他人,真要是有事情,送去金陵府衙,按照大周律办事即可,关进樟园,这不是给甄叔叔添麻烦嘛。
甄叔叔,你放心,这事小王来处理,但是事已至此,放回去肯定是不行了,小王不打紧,名声早就出去了。
要是给甄叔叔抹黑,回京之后,太上皇恐怕饶不了。”
甄应嘉整个人麻了,怎么绕来绕去,好像是我的事情了呢,但是没办法,人家是天潢贵胄,是王爷,该说的还得说。
“多谢殿下为下臣着想,那薛家的人都在前院,殿下是不是见一见?”
“甄叔叔既然说了,小王就见见他们。”
“多谢殿下,下臣这就去安排。”
甄应嘉出了樟园,见到薛明善和薛太太。
“德王殿下已经答应见你们了,等会你们切不可乱说话。
薛夫人,令公子的命可在你手中呢,千万不要舍不得,有舍有得,才有将来。
好了,你们仔细思量。
千万不要辜负了老夫向殿下求来的机会。”
第324章 殿下,这都是民妇心甘情愿的
薛明善看见甄应嘉说的郑重,又见大嫂面色凝重。
“甄世兄,您放心,一定谨记,是成与不成,薛家上下都会铭记世兄大恩。”
甄应嘉摆了摆手。
“明善,你大哥明德在世时,与我可是好友,这点事不过是举手之劳,希望蟠儿这孩子以后吃一堑长一智,将来薛家还要靠他呢。”
“甄世兄说的极是。”
“好了,别的咱们不说了,先去见德王殿下吧。”
说着甄应嘉前面带路,薛明善和薛太太在后面跟着。
到了樟园,通报之后,三人入内。
“殿下,薛家当家太太和外事掌柜薛明善带到,下臣还有些事情,暂且告退。”
“好,那麻烦甄叔叔了。”
甄应嘉行礼告退。
薛太太和薛明善当即跪下,行了大礼。
“草民薛明善/民妇薛王氏,叩见殿下,王爷金安。”
“起来吧,坐着说话。”
“谢王爷。”
薛太太和薛明善起身后,坐在大厅椅子上,也不敢坐实,二人相互看了一眼,薛太太点默默点了点头。
“殿下,草民那侄儿薛蟠,惊扰王驾,本罪无可恕,但还望殿下念在薛家祖上为大周殚心竭虑,忠于王事,饶他一条性命。
薛家无以为报,愿向殿下捐输家纹银三十万两,以平息殿下怒火,另外奉上纹银一万两给殿下随侍公公,和侍卫充当医疗诊治费用。
还请殿下高抬贵手。”
说着,二人又是大礼拜下。
果然是丰年好大雪,三十一万两就这么轻松的拿出来了,可是爷缺的也不是银子,再说了,这么多银子带回到京城,到自己手里估计十不存一。
肯定会被庆隆那个抠三弄走,说不定还记着薛家的好,薛家也趁机能得一些好处,当真是好算计啊。
看着跪倒在地上的二人,曹龙象笑容满面,这哪是人啊,明晃晃的银子啊。
“诶,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说话,说起来本王与薛家还有亲呢,元春是我的身边人,薛太太又是元春的姨母。
都是自己人,何必这么客气。
本王也是听说,薛蟠在这金陵城中横行无忌,还有个呆霸王的诨号,这样行止当真是给紫薇舍人薛公抹黑。
之所以把他扣押起来,没有送官,也是想给他一个教训,免得日后铸成大错,不可挽回啊,今日受些皮肉之苦,总比来日身死族灭的好。
至于薛先生提的银子,万万不可,本王若是拿了这银子,岂不显得本王小肚鸡肠,连亲戚的情面都不讲。
回京之后,太上皇一定会重重责罚我的,毕竟薛公当年可是掌管内库,为大周立下汗马功劳。”
薛太太听完,脸上笑容绽放,竟有些好看,这薛蟠十几岁,仔细一推算,这薛王氏也不过三十左右,加上保养得当,正是成熟的时候啊。
薛明善看着大嫂一脸笑意,心中暗自摇头。
这德王那是不要银子就放了薛蟠啊,明显是觉得自己给的少了,可是这三十万两纹银,基本上抽干了薛家的流动资金了。
再要,可就得变卖产业了,产业,突然好像有点明白曹龙象的意思了,要银子,哪有一只下蛋的鸡来的舒坦。
要是真能靠上了德王,薛家可就是草鸡变凤凰了,说不定还能重现祖上荣光,当年父亲何等风光啊,还真有些怀念。
想到这,薛明善当机立断。
“殿下,是草民莽撞了,未能感到王爷拳拳爱护之心,薛蟠算是因祸得福了,有王爷敦谆教诲,一定能痛改前非,重新做人的。
薛蟠是薛家的将来,希望继续不吝赐训,另外薛家愿意拿出生意的三成股子,以酬谢殿下的教导之恩。”
薛太太听见要送出三成股子,脸上的笑意瞬间没有了,不是说好了三十万两,怎么就变成股子了。
但是薛明善此刻说了出来,肯定是不能再收回去的,也只能认了,儿子要紧呐,等回去之后,再好好的说说。
曹龙象看着薛明善,果然是通透,不愧是曾游历诸国,又培养出一对知书达理的儿女的妙人。
“哈哈,都是亲戚,什么股子不股子的,一下拿出五成,这也太多了,薛先生你这太客气了,多不好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