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朱雀大街的时候,只见几个壮汉正在围攻一个持剑男子,那男子在壮汉几人的围攻之下有些难以应付,但是手中长剑仍未出鞘。
周围站着一群吃瓜群众,还有人不停喊,都是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打啊,拔剑啊。”
“血都不见,算是什么打架,快点打。”
。。。。。。
曹龙象站在一旁,默默观看,高指挥等人围在他的左右前后。
几个壮汉中好似带头之人喊着。
“兄弟们抓把紧,这狗贼要撑不住了,敢管我们神拳门的闲事,今个必须让他交代在这里,要不然我等颜面何在。”
几人出招更是阴狠,朝着下三路而来,那男子一招不慎,突然被被其中一人打中腿部,一个踉跄往后退了几步,就要拔剑。
“你们几个地痞,仗着有功夫在身,当着我柳二的面欺负弱小,今日定要你们血溅当场,看招。”
说着,‘呛啷’拔出宝剑,就要攻向几人。
曹龙象一听柳二,又是使剑的,心中顿时想到了一人,那便是都中好汉柳湘莲,人称冷面二哥。
此人心高气傲,性情豪爽,酷好耍枪舞剑,赌博吃酒,以至眠花宿柳,吹笛弹筝,无所不为,本为落魄世家子弟,爱打抱不平。
而且与八公之一的理国公柳家有些牵连,曹龙象想了想,大喊了一声。
“住手。”
在场的人,闻之一震。
就连场中几人也看向曹龙象。
“大胆,京畿重地居然敢当街殴斗,莫非欺我大周律法无用乎?”
边上的人,不以为然,还以为又要有高人出手,没想到竟然来了这么一句,一听这话,再看打扮,莫非是谁家不谙世音的孩子。
那号称神拳门的壮汉,嗤笑一声。
“你又是哪个,与我等讲什么律法不律法的,衙门大堂我等又不是没去过,不一样完好无损的走出来。
小娃娃,还是赶紧回去吃奶吧,这外面的世道太凶险,小心伤了你,你家大人心疼啊,哈哈哈。”
那柳湘莲也拱手一礼。
“小兄弟,多谢声援,看我收拾了这群地痞流氓,再与你畅谈。”
几人说着又要开打,妈卖批的,老子不发威,敢把老子当空气了啊。
“老高,拿下他们,送去衙门。”
“遵命。”
高指挥手一挥动,出来两三个手下,进入场内,手上功夫不弱,你来我往七八个回合下来,那几个壮汉尽数被撂倒在地,用其腰带束了手脚。
但其嘴中仍旧骂骂咧咧的,高指挥哪敢听下去,用臭袜子堵了嘴,又朝着周围的人喊道,还不快快散了。
就当柳湘莲想要上前道谢的时候,一个捕头带着人跑了过来。
洗地的来了。
柳湘莲一看,顾不上道谢就要远遁。
被曹龙象拦住。
“不碍事,有我呢,老高,你来处理。”
说着,就拉着柳湘莲到了一边。
“多谢小兄弟搭救,还请小兄弟告知高姓大名,我柳湘莲铭记在心,若是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可派人到东十七条柳家小院唤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哈哈,柳兄何必客气,小弟曹龙象,对付此等地痞之流,不过是举手之劳,还请莫要记在心上。
今日小弟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来日有机会,柳兄请我喝酒便是。”
“既然曹兄弟今日有事,柳某便不再叨扰,不过柳某说话算话,救命大恩岂能不报,此等恩情必定铭记在心。”
这时高指挥走了过来。
“爷,处理好了。”
“嗯。”
对着柳湘莲一拱手。
“柳兄,小弟先行一步,至于那神拳门,毋庸担心,自有人理会。”
说完,就带着人匆匆而去。
柳湘莲看着几个衙役站在那里,好像故意不看自己,便知定是那曹龙象的手下有所交代,便也匆匆离去。
看着人都走了,那捕头才说话。
“算是倒了大霉了,竟然遇到内卫,只是这神拳门与县尊,唉,难料了。”
“大哥,县尊见了内卫保护的人,应该也害怕吧。”
“对啊,你小子,大哥没有白疼你,哥几个,将这些地痞押回去,交给县尊大人处理,惹谁不好,偏偏要去惹贵人,不是做死吗?”
且说这衙役扣了神拳门众人,回了衙门,又向县尊说明了缘由,这县尊此刻哪还顾上往日的孝敬银子,立刻发了文书,请了兵马司相助,当夜就剿了神拳门。
这万年县治安为之一肃,百姓无不拍手称快,有知情者则开始卖弄那日的风光,因不知曹龙象的名号,传的是神乎其神。
柳湘莲回到家后,想着曹龙象的名字,曹乃国姓,又有精干手下,还能让衙门不敢找自己麻烦,突然想到一个人,当朝德王曹信,号称龙象儿。
盘盘岁数,可不就是他嘛!
自己这是遇到贵人了。
看看自家小院,此时老娘喊道。
“老二,吃饭了,天天出去厮混,为娘真怕你走了你大哥的路。”
“娘,放心吧,儿子一定好好的找些营生的。”
“唉,都是你爹不争气,家道中落啊。”
“娘,别说了,有我在,一定让娘过上好日子,吃香的,喝辣的。”
“德性,吃饭吧,你好出去,娘就心安了。”
曹龙象回到宫里,屁股还没把凳子坐热,就有小太监传话。
“王爷,皇上口谕,东暖阁召见。”
“遵旨。”
而此时京营节度使王子腾轻衣简行,趁着夜色朝着荣府而去,心中盘算着,贾元春被指了德王,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可以渔利的地方。
毕竟德王受宠,可是非同一般。
至于贾家,呵呵,冢中枯骨而已,给自己贡献完余热,也该消停一点了,老老实实的关门过日子,不也挺好的嘛!
第321章 领圣命,奔赴江南
东暖阁。
庆隆瞥了一眼正在请安的曹龙象。
“龙象儿,今个出宫了?”
“回父皇,儿臣今日午朝之后,钱先生告假,就寻思着出去看看,都是遵照父皇的指令,先报备,带着龙禁卫一同出去的。”
“这么说,你倒是规矩,可是出了宫就像是撒了手的兔子,无拘无束,不但去了都中最知名的消金窟醉仙楼,还参与了地痞打架斗殴。
当真是霸气,这万年县的条陈都递到了五城兵马司了,瞧你干的好事,朕允你出宫,不是让你惹是生非的,更不是让你公器私用。”
庆隆帝轻描淡写的说着,但是脸上的笑容却慢慢收敛,显然是对曹龙象出去搞事情这事非常的不满意。
曹龙象就像是没有看到他的臭脸一样,低眉顺眼,心中则是想到,要是说不好,这庆隆帝恐怕又要发作,既如此,那就往大了说。
“父皇息怒,儿臣也没有想到京城里还有这样生意人,可以将一个酒楼能经营成这般模样,这个东家肯定是个心思通透之辈。
若将此能人收拢过来放在内务府,何愁内库不丰啊,父皇也不会如此拮据啊,所以儿臣建议,将这醉仙楼的老板引入正途才是。
另外说起打架这个事情,父皇,儿臣很是不解,为什么京畿重地,居然还有什么帮派会社,还敢大言不惭到了衙门也得把他们放出来,何等荒唐。
父皇,儿臣请命去当五城兵马司指挥使,一定将这些魑魅魍魉之辈一举荡平,还都中一个水晏河清。”
管他什么心情,牛逼往大的吹就是了。
果然庆隆帝听完,嘴角抽了抽,兔崽子是真敢说,看上谁就去收拢,看见不顺眼就领兵征伐,不过初心挺好。
“竖子,休要胡说八道,如此胡乱妄为,国法岂能容,凡事不可操之过急,还有,你可知这五城兵马司是谁?”
“这个儿臣不知道,不过这又什么关系,父皇封给儿臣就是了。”
“胡说,官位岂能随意分封,莫非你比忠顺王做的更好?”
“呀,是忠顺王叔在管啊,不是儿臣渺视忠顺王叔,只是觉得都中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实属不应该啊。
天天听大臣们说天下太平,都中首善之地尚且如此,下面州县情何以堪?
我大周岂不是要毁在这些尸位素餐之辈手中。”
庆隆帝稍稍好看的脸色,听完这句话,勃然大怒。
“混账,胡说八道,再敢胡言论语,仔细你的皮,国家治理岂能急功近利,俗话说治大国如烹小鲜,凡事不可急躁。
算了,你去吧,好好跟钱先生多读书,才是要务。”
“父皇,您没事吧?”
“龙象儿,你少气朕,那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退下吧。”
“儿臣告退。”
出了东暖阁的曹龙象,远远的捕捉到东暖阁内,庆隆帝使劲一掌拍在桌上,笑了笑之后,就是回了永福宫。
庆隆帝揉着有点发疼的手,这个兔崽子,净往心窝子里捅刀子,还撒胡椒面,要是朕能说了算,岂能容下这些乌合之众,早就还天下一个太平了。
看似自己御台高坐,可是军中大权在大明宫,就连阁臣、六部主官的任免权利也在大明宫,朕能决策的不过是鸡毛蒜皮之事。
朕也知道,那起子文人只会歌功颂德,各个都是心思阴险之辈,但是自己也不得不用,但凡能有能有点可用之人,何至于此。
庆隆帝发泄了一会,揉揉额头,又投入到批阅奏折的大业中去。
回宫之后,曹龙象在一帮女史太监的伺候下沐浴更衣,便躺在书房的躺椅上,听着贾元春在边上给自己念书。
“元春,你进宫几年了?”
“回王爷的话,奴婢十一岁进宫,今年已经十七岁了,进宫已经六年了?”
“中间可曾回过家中啊?家里可还有什么人啊?”
“奴婢这几年尽在太妃处做差,不曾回到家中,宫中规矩所有女史三十五岁方可放还,家中祖母叔伯兄弟俱在,姊妹也有好几个,现在应该过得都很好。”
“可曾想念他们?”
“奴婢不想,奴婢被选送进宫,就是要忠于王事,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哦,知道了,接着读书吧,等有空你可以随我出宫,见见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