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二娘摇头道:“没必要,直接冲过去便直接开战了,必有伤亡。”
白洪只得下去传令,船速降下来,舱内不少人也感受到,又听外面吵闹,纷纷出来查看。
大船离得近些,也看清那条黑线,一串铁索连船,船上旗帜三条不同颜色河流交汇。
“三江会。”有人发出惊呼。
也有人不识得,白袍剑客解释道:
“三江会是长江一霸,专做无本买卖,巴陵到巫山一带的渔夫,摆渡,船运都要给其交份子钱。”
苏然眉毛一挑,“若不交呢?”
“不交你便别想在江上讨生活了。”
“那不成水匪了?”苏然砸吧砸吧嘴。
“说是帮会,与水匪区别也不大,找个不太合理的理由抢你,水匪是不废话直接抢。”
白二娘和白洪自然知道三江会的名头。
只是三江会欺软怕硬,很少对大商队上船下手,毕竟大商贾都有自己的靠山和镖局保护。
甲板上乱糟糟一片,被白二娘路上带着的江湖人纷纷愤慨,
“白家二娘好心让我等搭乘,三江会若欺人太甚,我们必要管上一管。”
“合该如此。”
“放心,我等必然不会袖手旁观。”
白家二娘落落大方,开口道:“多谢诸位,拳拳之心,白家必有厚报。”
大船缓缓靠近。
三江会也有一艘大船立在江中。
两船相交,闷响一声,彻底停住。
三江会船上,一行人跳过两船交接处。
为首男子白衣华服,英气勃发,手持折扇,慢慢拍打着手背,神情动作尽是漫不经心。
男子身后跟着两个虬髯兽皮男子,背上背刀,上身半裸。
再后才是三江会统一打扮的三人。
白衣男子眼睛不看众人,还注视着自己手中折扇,“这里谁主事?”
白家二娘上前一步,那白衣男子后退一步,手中折扇摇晃:“你们跟她说。”
走在最后的三人出来,对白二娘道:
“以后巴陵到巫山的水路,是三江会的,别的商船不能再来。”
“还有船上东西留下,人可以走。”
对方语气冷硬,完全没有商议意思,纯粹的命令。
这种要求着实有些强人所难,直接断人财路,不讲任何道理。
场中之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但主家没出声,他们也不敢多嘴。
白二娘眉头紧皱,还在思索,她身边的白洪道:
“三位是?”
三人中间那人道:“三江会帮主,于晃。”
“那位呢?”白洪声音不大,但意味明显只白衣男子。
“那不是你该问的,只说照不照做就好。”
于晃说话之时,脸上也带着无奈和恐惧。
白洪一时语塞,难以为继,再说下去就是翻脸开打。
“江上其他商船,都被你们截了?”白二娘开口道。
“不错。”
“不听话的都死了。”
白二娘犹豫片刻转身,对着身后伙计趟子手道:
“卸货,把剩余货物全部卸到三江会船上。”
第70章 嚣张是没错的 【求追读】
众人面面相觑,之前在跟船的江湖人也小声交谈。
他们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场中形势。
三江会帮主只能跟在人家屁股后面,听其吩咐。
江面上所有商船都被截了,也没闹出任何水花。
白家伙计和趟子手有所不忿:
“全都给他们吗?”
“凭什么?”
刚才悠闲的白衣青年有些不耐,抬起扇子敲敲身边的虬髯汉子,随口道:“好慢,催一下。”
背刀汉子一拍腰间,一道青光射出。
直奔刚才抱怨的伙计,那伙计丝毫未觉,周围人也来不及阻拦,眼见青光临身。
“嘭!”
青光横飞,掉到船板上,一条青色小蛇,扭动几下身子,没了声息。
小蛇尸体旁滚落一颗黑色圆球。
击中小蛇的却是一颗枣核。
那伙计感受到耳边两道凌冽风声,才知道自己在鬼门关走一遭,立刻一身冷汗。
虬髯兽皮的大汉轻“咦”一声,恭敬对白衣青年道:“公子,小小商船,还有高手”
白衣青年稍微正色,刚才他也没看清是谁出手。
白家二娘也有些懵,只认为她路上所带的人中有高手存在,
向前一步道:
“诸位,没必要下杀手吧,条件我白家都应,刚才也说好了。”
说罢她也不等对方回答,指挥着伙计快点搬货。
一箱一箱的货物被搬到三江会的船上,白家伙计也不敢再有怨言。
白衣青年审视白二娘身后一众人,苏然由于样貌太过年轻,直接被略过。
看一圈,也没个像高手的样子。
“你们可以走,我说过的话自然算话。”
白衣青年摇晃折扇,轻点船身转身又道:“刚才杀我小青蛇的,要留下!”
一众江湖人面面相觑,没人知道是谁所为。
白家二娘也不知,但她还是说道:“小青蛇价值几何,我出钱弥补,可好?”
白衣青年摇头,神情倨傲,“小青蛇不值几两银子。”
“但我的面子无价,我要杀的人,却有人要拦,那不行。”
“所以,要么他留下,要么全留下。”
场中气氛瞬间凝重,白衣青年身后的两名虬髯大汉缓缓伸向身后宽刀。
白家这边众人也有些心惊,场中都是混江湖的,自然看得出白衣青年有所依仗。
真动起手来,三江会一干人他们都未必对付的了。
正值七月,江风凉爽,众人却满头大汗。
只是此时没人站出来,也没得办法。
“是我,没必要动手,此事与他们无关。”
此道声音出来,众人顿时松了口气,包括三江会之人也不想动手,一旦动手就有死伤,谁知道是不是自己。
只是白衣青年摇头,折扇指向刚才说话的白洪:
“不是你,你三流功夫,没那份指力。”
白洪本想承担下这份因果,让白二娘先走,但没想到被瞬间识破。
这时候身着青衣,束发道髻的少年,从甲板上层跳下来。
少年腰挂一顶草帽,造型奇异。
场中踱步,转身对着白衣青年道:
“你在家也是这样吗?”
白衣青年一愣,没明白苏然意思:“什么?”
苏然又道:“你在家也如此装吗?你父亲不会扇你?”
“......”
白衣青年被他这句话气的半晌说不出话,手中折扇被五指抓的印出手印,居然没有断裂。
“好!”
“好!”
“好!”
他怒极反笑,连道三声好,所有人噤若寒蝉。
即便跟随他数年的两个背刀大汉都有冷汗流下来。
知道这是自家公子愤怒到极致。
白家二娘居然临危不惧说道:“少侠,你却不该出来,小青蛇是你所杀?”
显然她也不认为苏然的年龄,有击杀小青蛇的暗器实力。
还以为苏然是另一个出来背锅之人。
“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完全不重要。”白衣青年语气生硬道。
苏然看他样子,直接笑出声来,
“咋?不装了?”
“你不是说,你说话算话吗?现在是不是应该他们都走,我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