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之下,小芷若和沈云雨目光如炬,紧紧盯着他食指之上。
神乎其技!
“老苏,那是什么?”小芷若举起右手,伸出一根修长食指说道。
“一点小技巧。”
“我能学吗?”
“现在还不能,等你真气足够深厚便可以。”
小芷若气馁的瘪瘪嘴,不知嘟囔什么。
沈云雨心神好奇却不敢发问,也知道这还不是她能接触的。
第二日,商队到达均州。
商队在此休整一日,明日往东南方向,先去襄阳。
武当山就在均州以南几十里。
苏然二人要与商队分别。
至于十三娘,也就是沈云雨,苏然思量下决定让她跟随商队同去金陵。
“十三...沈姑娘,你到金陵后上百芝堂,找黄家小姐黄依思,报我名号说明情况,对方自会安排你。”
“而后你安心在金陵修炼就好。”
沈云雨点点头,表示知道该如何做了。
均州城外,
武立函与苏然一顿寒暄恭维,邀请苏然来金陵武家做客,并且保证定会将沈云雨送到金陵。
不过他又好奇将一个弱女子送往金陵,有何用?
这么个大美人,居然不带在身边,苏兄弟果非凡人。
但这种私密之事,他自然不敢问,从苏然展露实力以后,二人看似依旧是朋友,但实际关系已经悄然改变。
这并非苏然傲气凌然不好相与,而是当实力不对等以后,自然会出现的情况
苏然往南,商队往东。
其时正当春末夏初,山道上繁花迎人,二人一马,沾花惹草,一路闲逛。
小芷若有些闷闷不乐,她知晓到了武当山,便是二人分离之时。
虽然早已做好准备,但真到分别时,依旧不舍。
她也知道自己身上的使命,不会跟苏然闹脾气。
行至下午,便见武当山天柱峰。
高耸巍峨,隐入云中。
武当山下有条主干道,经过之人和商队都不少,甚至有几个茶摊,供客商歇脚休息。
二人到一处茶摊,下马栓绳。
茶摊内有几个行脚客商,风尘仆仆,正在喝着凉茶。
还有一对父子,父亲络腮胡子,长脸,约莫三十来岁的样子。
孩子只有七八岁,乖巧听话,坐在一旁静静等着父亲喝茶。
此时行脚客商与茶摊老板交谈江湖八卦。
“瞧这天柱峰高耸入云,常言道人杰地灵,那武当真人看来有些能耐。”
第60章 邋遢道人三丰
茶摊老板也是好信儿之人,说道:
“那是自然。”
“武当派若没能耐,能占的了这名山大川,无人敢觊觎吗?”
“而且你看附近城镇,哪个不想将家中子弟送入武当培养?”
行脚客商中方脸大汉来了兴趣,“武当派常收弟子吗?”
茶摊老板对于这个问题沉默半晌,“这确实不知,不过这几年也没听说,哪个大户人家把弟子送入武当学艺。”
“想来武当派挑选弟子非常严格喽。”
众人哄笑,茶摊中人来人往,大多数都是休息一会便走。
苏然和小芷若喝了一杯又一杯,茶摊老板送走几波人,故事反复讲了几次。
只因,小芷若磨蹭不肯上山。
奇怪的是那对父子,也一直没走。
好在两拨人都不是差钱的,给了老板一两银子,坐到什么时候也不会被厌烦。
这时茶摊老板又想起一事,与众人道:
“对了,昨日武当七侠之三,带着八个三代弟子,从天柱峰上疾驰而下,飞奔骑马而去。”
“出了什么事?”客商问道。
“不晓得,反正奔东而去,谁敢拦下武当七侠问个究竟?”
“算了,别打听,江湖八卦,知道一些是谈资,知道太多就是找死了。”客商之中另一圆脸的汉子说道。
“是也是也!”茶摊老板附和。
一对父子听到这个消息,眼中有些错愕和失望。
太阳西斜,茶摊准备收工。
那对父子已经走了,苏然也并不急,陪她悠闲的坐在那里,小芷若皱着的眉头舒展,站起来。
“我们上山吧。”
二人携手上山,苏然脚程极快。
常人需要走一个时辰的路,苏然一炷香就带她到太和殿门。
将那对更早出发的父子,甩在身后。
太和殿门口,两侧各有一个十三四岁的道童,见苏然二人说道:
“客人何事?”
苏然与道童行了个道礼。
“请问小道长,殷梨亭殷六侠可在?”
小道童也回一礼,见苏然也是懂道之人,便如实道:“六师叔昨日下山去了,不在武当。”
他也猜到殷梨亭未必会在山上,不过之前那封信应该已经送到。
而且殷梨亭在衡阳城遭遇必会与武当七侠诉说。
点头微笑道:“小道长通传一声,便说全真同道来访。”
两个小道士恭敬点头,其中一人匆匆向殿内跑去。
片刻后小道士回返,身后跟着两个仙风道骨的中年道士。
左侧道人气质沉稳,相貌端正,特点是额头宽阔,给人一种宽厚、稳重的长者风范,手拿佛尘,一袭道袍加身,颇具威严。
右侧道人身材挺拔,面容冷峻,浓眉,其下双眼炯炯有神,神华内敛,显然内功修为极高。
二人快步迎上来,行一道礼,“敢问是风然子道友当面吗?”
苏然点头回礼,“正是在下。”
二人介绍,“在下宋远桥,在下俞莲舟,见过全真道友。”
“快请殿内说话。”
非常热情,显然是知晓其中不少内情。
几人进殿,两个小道士依旧在门口站着,还在奇怪。
这人眼看年岁长不了自己多少,怎的大师伯和二师伯一起出来迎接,什么来头。
几人边走边说,俞莲舟道:“我六弟昨日刚刚下山,甚是可惜,小友不如多住几日,也让我武当尽地主之谊。”
苏然没有拒绝也没答应,“当日危机,匆匆而去,殷道兄和宋道友都无事吗?”
他说的自然是那日衡阳城天一茶庄,虽然也知道二人没死,但礼貌问询也是应该。
“我六弟回山后,都与我们兄弟交代清楚,当日多亏小友。”
“先是提醒,又是及时救场,斩杀鞑子四人,才能让他和青书脱困。”
“这两年来,他一直将此事挂在嘴边,以后定要好生感谢小友。”
苏然摇摇头,“在下也是尽同道之义,最后因为要事匆忙离去,殷兄莫怪就好。”
几人交谈着已经进太和殿,殿内真武大帝像耸立,魁梧威严。
雕像下方坐着须发如银的老道,面色红润,胸阔腿长,环眼大耳,人虽然坐着,亦能看出身材魁梧高大。
穿着一件青布道袍,有些污秽,不修边幅,但在他身上只会觉得不拘小节。
正是邋遢道人,张三丰!
苏然拉着小芷若一起见礼,“拜见张真人。”
“不必多礼,小友既是全真门人,与武当也算颇有渊源。”
“何况还有恩于武当,快请坐吧。”
苏然二人落坐于老道左侧,宋远桥与俞莲舟坐于右侧。
张三丰老神在在,神游物外,一切交于宋远桥处理。
实际上如今武当实质都是宋远桥和俞莲舟打理,老张早就不管俗事,专心研究太极功。
这才说起正事,“在下上武当有两件事,想与诸位同道相商。”
宋远桥道:“道友但说无妨。”
苏然指着身边小芷若道:“这是故人之女,被元兵所害,家破人亡,仅余一女托付在下。”
“但全真教破落,门中如今也无女眷,我一人无所谓,与元兵鞑子死战亦不足道也,却不忍心故人之女一起流落江湖,朝不保夕。”
“在下心想张真人与武当七侠素来仁义,再又与殷六侠这层关系,才厚着脸皮登门拜访。”
宋远桥与俞莲舟听完,亦对元兵鞑子痛恨不已,只是感叹一门一派能做之事甚少。
若是武林中各门各派联合起来,共同抗元,才能有所希望。
宋远桥点头道:“道友思虑慎重,恩义无双,远桥佩服。”
“我武当派虽没有不收女弟子之规,但门中大都是男人...怕会照顾不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