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次苏然没争辩：“你问我杀人是否对，我当然说不对。”
“但你不该问我，你该去问石之轩。”
“没想到先生也是推诿责任之人。”
“石之轩杀人，但始作俑者却是先生，若没有先生的授意和功法，石之轩如何能做到？”
师妃暄以为苏然想说杀人的又不是我，你找我干什么。
苏然笑了笑，“你说的不算错，慈航之殇，自然要算在我头上一部分。”
“但你若是如此因果倒退，你我当时从洛水河前往长安，你一路上救了许多孩子对否？”
“没错，流民百姓不该救吗？”
“该救，若是该，他们成了反王，让更多百姓流离失所，对不对？”
“那你当时救他，不是助纣为虐？”
“石之轩与梵清惠的仇恨总不是我造成的吧？石之轩若得了邪帝舍利，武功更进一步不会去找梵清惠报仇？”
“我若没有阻止他得到邪帝舍利，你要去找谁问罪？鲁妙子，还是杨公？”
“你为何不问问当初慈航静斋的师长，为何要让碧秀心下山？”
师妃暄愣住了。
如果按照因果去倒退一切，便是死结，越来越乱，越扣越多。
“可是...慈航剑典，总归是你逼他去抢的！”
苏然点点头道：“没错啊，神功有能者居之，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不懂？”
“如今我势大，就该我得之。”
“等哪一日慈航势大，四大奇书凑齐也未必不可。”
“武林就是你争我夺，杀伐不断，你以为是童谣里唱的那样？”
师妃暄和石青璇其实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而是无法接受自己是失败方。
任何门派，门阀势力的崛起，都不可能一片祥和。
都是伴随着不断的流血，死亡。
只是慈航静斋，向来的胜利一方，无法接受这种失败罢了。
“走了，回中原。”
苏然不等两人反应，已经踏步离开石室。
这次回返，速度快了许多。
方向正确，只要一直走，便能进入中原地界。
一路上，两女都没怎么说话。
师妃暄一直在思考如何处理慈航静斋的事情。
以及如何报仇。
慈航静斋封山避世，她还行走江湖，她还能回得去吗？
还有便是找石之轩报仇。
仇恨也是代代相传，这方面苏然看的很开，若是与他有仇，他会斩尽杀绝。
若最后没办法做到，被人报复回去，那便是自己无能。
与其他无关。
师妃暄找石之轩报仇，那身边石青璇会如何呢？
两女之间，本身还算融洽的氛围，如今有些微妙。
碧秀心的死，石青璇如今了解了一些，也知道其中最大的受益者便是梵清惠。
若不是碧秀心身死，慈航斋主便是她。
怎么也轮不到梵清惠。
石青璇知道了这其中利害关系，他又是冰雪聪明的人，知道梵清惠恐怕没有想象中那么清白。
当然这也不算错，武道修炼便是与人争，与天争。
梵清惠不争，便无法修炼慈航剑典，这门功法只有历代圣女和斋主能修炼。
此事没对错，只有立场。
石青璇在其中夹着，立场难以抉择。
不过一路上她想了很多，其实她即便倒想那一方，意义也不大。
她的武功做不了太多。
此刻的苏然反倒成了她逃避的希望。
无论如何，也没人能拉苏然下水。
三人穿过大漠黄沙，闯过黄土平原，回到长安地界。
并未停留，直接顺着洛水河，再换淮水。
直接乘船抵达扬州。
师妃暄则已经提前离开。
她一路沿着洛水而下，直奔帝踏峰而去。
梵清惠即便是死了，也是她师傅，慈航关闭山门她也应该会去。
行至帝踏峰，山下凉亭之中，三大圣僧之一道信大师已经在等待。
看到是否打个佛礼，说道：“圣女回来了，这封信是梵斋主要贫僧交给你的。”
师妃暄恭敬接过信纸，塑封上写着：“师妃暄亲启。”
道信大师交代完信件，便离开了。
师妃暄打开信件，立刻瞳孔放大，不可置信。
梵清惠留下的字迹不多，其中主要一点便是将她逐出师门。
此生不可再回慈航静斋，更不必报仇。
慈航静斋与魔门的仇恨与她无关，也不必她来报。
师妃暄不可置信，反复查看确实是梵清惠所写，而且笔迹仓促，显然是知道大敌当前，仓惶之下写出。
她不愿相信。
进入帝踏峰，宗门之内破败不堪，已经无人。
也没留下任何踪迹线索。
这才信了大半，失魂落魄的离开。
苏然带着石青璇踏入扬州。
第290章 石之轩vs张三丰
苏然三人刚刚返回中原，但这几天时间又发生一件大事。
阴癸派覆灭了。
依旧是石之轩。
阴后祝玉妍与石之轩大战一天一夜，最终真气耗尽而亡。
而且据说并非是石之轩亲自动手。
祝玉妍真气耗尽后，自绝而亡。
邪王，石之轩！
武林中之中，无论是正道还是魔门都谈之色变。
很多人怀疑他疯了。
到处灭门，不论正邪。
因为知晓石之轩与阴癸派乃至慈航静斋之间恩怨的人不多。
所以无法理解他。
只知曾经的邪王出世，搅动的江湖之中血雨腥风。
而且最为重要的是，石之轩手里已经有了四大奇书之二，阴癸派天魔大法和慈航静斋的慈航剑典。
四大奇书，最为神秘的战神图录无人知晓在哪。
那便只剩下长生诀了。
而长生诀在哪，人尽皆知，只是没人敢来拿。
石之轩究竟为何要如此做？
所以江湖之中，大多人都怀疑他要收集四大奇书。
所以扬州全真道便是他下个目标。
不少人来扬州也是为了看这个热闹。
纵横二十年的邪王对新晋道门大宗师。
而且上代大宗师已经被他斩杀。
扬州。
苏然没有刻意掩盖容貌，但这段时间开发出一些元神用法。
其中一点便可通过精神力覆盖在面部，让人远看没什么奇怪，细细观瞧却看不清楚容貌，而又不觉得奇怪。
简单精神暗示，巧妙运用。
石青璇便丝毫没有隐瞒容貌和行迹了。
他在江湖上很有名。
石大家，与另外一位天下第一才女，尚秀芳齐名。
二人一个擅长箫艺，一个擅长琴技。
石青璇出现在扬州自然引起不小哄动。
本身她还不至于到人尽皆知的程度，但如今扬州集结了大半江湖中人，好事者自然不少。
所以她刚刚入城便被认了出来。
“前日尚大家刚刚到，今日石大家也来了，真是盛况空前。”
“不知有没有机会见到琴箫合奏，天下两大才女从未同时出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