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意思很简单，既然说是为了天下苍生，就不要享受太多成果，既然享受了既得利益，还说是为了百姓，就太过虚伪了。
扶植自己投资的皇帝上位，不过是为了传教和金身。
“怎么样？不如圣女仔细想想，如果能够做到，苏某支持你们也无妨。”
师妃暄陷入沉思，二人已经步行，速度比之前下降很多，但也不是普通百姓能够跟上。
几乎只感觉一阵风掠过。
师妃暄思考的并非是苏然的提议，因为那根本不可能，即便她想，也不可能说服梵清惠和宗门内其余师叔师伯。
慈航净斋所在之地，方圆几百里的百姓都是佃户。
给慈航耕地做工，上缴所有粮产，慈航会给他们发工钱，能够生活。
当然前提是不遇到什么天灾人祸的情况下。
但即便如此，整个慈航静斋没觉得不妥，他们给的待遇在全天下都算高的。
若是打完天下，还不能享受胜利果实，那我不白打了？
这就是这些门阀世家，大宗豪族的真实想法。
至于说为了天下苍生，从他们的逻辑之中，更多是：
“到处打仗，到处造反，都没有百姓帮我干活，缴纳赋税了！”
师妃暄很聪明，即便苏然没有直说，她也感受到苏然这种嘲讽之意。
“先生，你说的情况根本不可能，我们只能在合理情况下，选择一个仁政君王。”
“李唐已经比杨广要好很多了。”
“你看这些逃难逃荒的百姓，大多选择太原和长安，就能看出李唐治下很严，百姓生存空间更大。”
苏然当然知晓不存在理想国，不存在真正的天下大同。
即便是倚天世界，也最多能让百姓吃饱罢了，与统治者地位相同是不可能的。
但苏然嗤之以鼻的是慈航净斋的虚伪，明明只是争权夺利，传教天下的一种手段。
说的冠冕堂皇，骗骗百姓就罢了。
居然还想用这种理由说服自己，说服与之对立的所有人。
偏偏还就有人信这一套...
原剧情下的宋缺、寇仲、徐子陵，都是因为女子，放弃了争夺天下的砝码。
让苏然哑然失笑，你们或许可以全身而退，携美遨游江湖，甚至破碎虚空。
但身后的兄弟和无数家庭能吗？
“我从不否认李唐或者说李世民更有雄才大略，也相对更宽厚爱民。”
“一开始便说了，李唐确实是最适合统一天下的势力。”苏然笑道。
“那先生不打算顺应民意，早日结束战乱吗？”师妃暄其实绕过了刚才的问题，只能顾左右言他，但苏然并不在意。
“有道理，其实并非不行，有我支持，李唐逐鹿天下会节省大半时间。”
“但我又有什么好处呢？我全真道又不像你们佛门一样，有传教天下，荣华富贵的目的。”
“我能得到什么？”
苏然感叹着，一脚踏入洛水河中，并未急速掠过，而是如蜻蜓点水，步步挪移。
在水面上行走，却没有激起一丝波纹。
师妃暄还想办法，思考如何睡服苏然。
抬眼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有些心惊，这种对真气的极细微掌控，她也做不到。
不过想起几个时辰之前的江水倒卷，也释然了。
苏然一步步走到对岸，师妃暄也一步跨出，从水面掠过。
她虽然做不到如苏然一般举重若轻，但轻功飞掠十几丈还是做得到。
苏然不再说话，沿着路线直奔长安。
翌日二人抵达长安城。
师妃暄一路上一直在问苏然来长安的原因。
苏然一直微笑不语。
如今李阀拿下长安不久，周边兵马不多，守备也不算充足。
不过即便守备充足，对上苏然这种单人灭掉净念禅宗的高手，也毫无胜算。
她担心苏然来长安大开杀戒，要知道如今李家二子，李世民就在长安城中。
苏然看着这座雄城，城高三十丈，兵卒带甲，气势雄伟。
李唐练兵人才众多，不说李世民，还有李靖、李绩、柴绍这些带兵打仗，练兵都有一手的人物。
虽然还没有盛唐的样貌，但也颇具气象了。
苏然踏步进入长安，城内繁华景象与扬州也不遑多让，但区别在于长安城中胡上很多。
突厥，漠北，西域，高丽等地的胡人都会来长安经商，因为走丝绸之路，河西走廊，进入中原第一个大城就是长安。
所以长安的繁华也在预料之中。
胡商来此，可不只是为了经商，多有打探中原虚实的奸细混入其中。
但他丝毫不在意。
这时候就已经可以看出李世民的气魄。
其余各方势力，针对进城人员都会多番盘查。
苏然漫步在这几百年前的长安，比之后来相差不大，只有百姓穿着，吃食，有些区别。
“先生来长安，只是为了看看李唐治下百姓生活的如何？”师妃暄问道。
“当然不是。”
“那先生为何不肯告诉妃暄。”
“因为我不信任你，这样你帮我做一件事，便告诉为何来长安，如何？”
师妃暄极为警惕，试探问道：“什么事？”
二人这时候正好走到长安城西，这里一片都是几进宅院，非富即贵。
苏然看向斜侧，“西寄园”三个字的牌匾。
门头和庭院古朴。
“你想去独孤阀动手？但这只是独孤阀在长安的居所，没什么高手。”
师妃暄对长安城内重要实力还是有所了解的，慈航净斋的情报网遍布天下。
苏然摇摇头，从西寄园侧边走过，很快到走到河边。
这条河名为永安渠。
河水很湍急，河水上架着一座石桥。
石桥边刻着三个字：“跃马桥”
这里周边居住都是商贾富户，达官贵人，所以这座桥又被城中百姓叫做富贵桥。
停留片刻。
苏然在想，杨公宝库在这跃马桥下面，但范围有些大，若是强行暴力轰击，恐怕会伤及无辜。
能否用更巧妙的方法，打开宝库？
“喂，你还没说要我做什么？”
师妃暄对苏然也有些无奈，实在看不透，知道他在想什么。
苏然转头，顺着方向望过去，一座寺庙坐落在跃马桥几百米外，
古朴造型的寺庙，主体都是木质，斗拱出挑的形式精巧别致，纹样装饰细腻，寺内的梁柱、门窗等皆采用优质木材，一看便是能工巧匠雕琢。
“无漏寺。”
师妃暄也顺着苏然方向看过去，古朴寺庙没什么奇特之处。
“你今晚将无漏寺烧了。”苏然笑道。
“什么？？”
师妃暄不可置信。
“注意要烧的一点不留。”苏然又强调道。
“你跟着寺庙里和尚有仇？”
“无冤无仇。”
“那为何要烧寺庙？”
“你干不干？”
“......”
苏然没有再理会纠结的师妃暄，离开跃马桥。
石之轩藏在无漏寺里，研究这杨公宝库不知道多久了，是否研究出端倪来。
苏然肯定，杨公宝库和无漏寺肯定有联系，一把火将其烧了，正好能看看石之轩的反应。
但这也只是他率性而为，突发奇想。
不管如何，杨公宝库里的邪帝舍利都是他的。
石之轩想染指，或是李世民，都不可能。
第279章 邪王石之轩，恋爱脑果然没救
师妃暄猛然回头，却苏然突然消失在长街上，一丁点气息都没有泄露。
明明她看着对方，只失神一瞬。
如同人间蒸发，无影无踪。
师妃暄脚步轻点，身形迅速移动，也不顾及武功外露，在这片长安街豪族聚集之地四下寻找。
甚至“西寄园”她都找过一遍。
引起不少豪族护卫客卿的警惕，但对方感受她泄露出的恐怖真气，又不敢言语。
只能任由她不断在各种院墙之上飞掠。
翻遍西城区，也没有找到苏然。
心下焦急，往长安皇城赶去，生怕苏然是奔着皇城内的李唐皇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