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在光天化日之下,大肆屠杀,淫虐欺辱,汉人简直比牲口都不如。
苏然目眦欲裂的同时,甚至有些发懵,这一世他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元兵鞑子的残暴、虐杀。
惨不忍睹,毫无人性。
上次在城中纵马,仅仅挥鞭伤了几人。
但极强的理智,让他很快恢复过来。
抽出长剑青萍,纵马飞奔。
“青萍啊,今天你若不喝些鲜血,以后别跟老子混了!”
青萍剑仿佛听到苏然的话语般,发出阵阵翁鸣,青白色光华再现。
在鞑子们取乐之际,苏然已经冲进人群。
“我给死!”
剑光横扫!
毫无技巧的一剑,单纯是身体力道与剑锋锋锐度的舒张。
两个刚才还在狂笑的元兵鞑子,拦腰而断。
身上铠甲如豆腐般,不堪一击,鲜血从断成两截的腰上喷出。
喷在四周鞑子脸上,他们才如梦初醒。
“啊!”
那些元兵鞑子终于意识到了危险,发出奇怪的蒙语。
纷纷转过身来,挥舞着武器向苏然冲了过来。
苏然毫无惧色,他骑着马在人群中穿梭,手中的青萍剑如一道闪电,每一次挥动都能带起一片血花。
他才不管鞑子如何反应,剑法连续施展。
罗带同心、万里封侯、关河梦断,三招皆为全真剑法中杀伤最强。
瞬间又斩杀三人,皆为拦腰或者脖颈齐断。
此刻苏然在一群村妇和孩童的眼中,就是天神下凡,无可匹敌。
待鞑子骑兵彻底反应过来,将苏然团团围住。
为首之人手中长鞭不断扫向苏然,苏然仗青萍之利,一剑斩断长鞭,拍马上前,剑挑三山,分别往头、胸、颈刺去。
对方也是久经战阵之人,直接弃马后仰,躲开这一剑绝杀。
苏然自不会让他如意,脚下一踩,飞身而起,一脚踩自己白马马背,下一脚踩对方黑马头颅。
剑身如影随形,对方弃马后落地,正好这一剑也到了。
剑锋扫来,流风回雪!
他临死之前,仿佛看到剑上青白色流转,甚是迷人。
硕大的头颅,伴着鲜血飞起。
侧方传来几道声音,仿佛是在叫首领阿达之类,蒙语苏然听不懂。
苏然回头再看他的白马,已被鞑子骑兵砍翻在地。
他虽随鞑子头领冲出包围,可如今没了马,而对方皆是骑兵,占尽优势。
不过苏然毫无惧意,周身浴血,如嗜血魔神,单手持剑,舔舔唇边鲜血,腥!
青萍剑身沐浴血光,更显得凶悍凌厉。
鄱阳双虎到了,他俩兵器是两把链子刀,能近攻也能远攻。苏然在此吸引了全部注意力,他俩一人甩出一刀,瞬间砍翻两名鞑子骑兵。
这也吸引走了部分鞑子的注意。
殷梨亭与宋青书也到了。
殷梨亭冲入人群,神门十三剑极为精妙,专刺神门穴,精准异常,每剑都斩向敌人手腕,瞬间数个鞑子骑兵手腕齐断。
宋青书施展绕指柔剑,也是一门精深的剑法,阴柔奇幻,变化多端,令人防不胜防。
苏然压力大减,青萍剑饮血正欢,剑出如龙,肆虐铠甲血肉。
剑身完全被鲜血染红,而后随着挥砍剑光,血液随着锋刃横飞出去。
苏然持剑而立,真如同浴血神将,身形闪转腾挪,剑随身动,血光四射。
任何铠甲和兵刃都不是他一合之敌,碰上就伤,被斩即死,仅数十个回合,又有七八个鞑子骑兵丧命。
场中仅剩下不足十骑,见势不妙,连连呼哨,掉转马头就跑。
几人追击,对侧方向镖局大队人马赶来。
两向夹击,形势逆转,三十几人对阵不足十骑。
无需任何言语,对方说话苏然等人也听不懂,只管杀。
最终只有镖局两个镖师受了轻伤,将三十六骑蒙元鞑子全部歼灭。
苏然自己就斩杀了近二十骑。
他换了一匹缴获的黑马,鞑子畜生,养的畜生还不错,也许是同类之间更好生养。
第16章 栏冲山无阻,接连数日
这边解决了回到村庄,却发现村庄住不了人了,男人几乎都死光或受伤,只剩下十几个妇女和几个孩子,在这儿根本没法生存。
苏然决定,先把这些人送到最近的县城,明天再接着出发。
让大家下马牵着缰绳,妇女孩子坐在马上和马车里。
幸好刚出易里县不远,回去虽然更慢,但也不到两个时辰的路程。
重新回到易里县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在镇上包下三个客栈,才勉强能住下这么多人。
受到惊吓的村妇和孩子已经睡下,几个人在厅里商量。
以前这些江湖侠客,碰到元兵欺负百姓,可能会斩杀元兵,但从来没想过救下来的人该怎么办,怎么处理后续,这次苏然的做法,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也无可奈何。
十几个妇女和孩子,没有任何钱和谋生的本事,如果没人管,等着她们的就是变成娼妓玩物或者饿死冻死。
“可以留些银子,不能耽误明天出发。”祁天彪坚决地说。
“不行,留下银子,这些孤儿寡母也保不住,我们一走地痞恶霸就会来抢夺。”苏然摇头说道。
“那道长觉得,该怎么办才好?”几个人一起问。
在场的人又一次见识了苏然的厉害后,变得更有礼貌尊重,隐隐把苏然当首领。
“总镖头,刚才受轻伤的两个镖师兄弟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事,只是胳膊上划破了,涂了金疮药后不影响赶路。”
“不如就让两个镖师留在这里,一来养伤,不用跟我们奔波,二来可以帮忙照看村妇孩子。”
祁天彪对苏然的提议不反感,栏冲山遇到的那些人,两个镖师就算不受伤,也派不上用场。
就痛快地答应道:“可以。”
苏然接着又说:“我们再留下一些钱,给村妇一些谋生的办法,这些村妇基本都会做饭,活下去应该没问题。”
大家也都同意,苏然拿出两锭雪花纹银。
殷梨亭和宋青书也不缺钱,把祁天彪送的银子都拿了出来。
众人凑了凑,居然有六七十两。
苏然又将部分银子退回,“银钱太多,有害无益。”
最后剩下二十两,分摊给十几个村妇,也不算太多,有两个镖师照看,在这县城应该无忧。
第二日一早。
与两个镖师说好,返程之时,来此县城汇合。
两人也是甘愿,每月例钱照拿,还规避了这趟押镖的风险,都知道这趟镖不好走,瞬间感觉昨日受的伤很值得。
十来个妇人跪伏在地。
“感谢各位大侠!”
“呜呜呜!
“大恩大义,在所难忘,苍天保佑诸位大侠。”
有些女人还停留在昨日家园被毁,男人被杀的痛苦之中,有些已经抽离,开始跪谢,感恩众人。
众人在一群妇女孩童的簇拥、哭泣、感恩之声中离开。
路上,一行人加快速度。
昨日耽搁了几十里,今日要在天黑之前过栏冲山。
殷梨亭主动骑马到苏然侧身说道:“道友雷霆手段,菩萨心肠,在下佩服。”
“我一道人,你说我菩萨心肠?”苏然转头笑道。
“哈哈哈,道友妙人,确是在下说错了,应是道心济世,道法救民。”
“殷兄可曾想过,锄强扶弱,除暴安良,这八个字中,更重要的是后四个字?”
苏然说完这句话,便快速驱马前行。
殷梨亭若有所思,想着苏然所说的话,
“扶弱、安良吗?”
每个人心思各异。
祁天彪一直在思考前方栏冲山的危险,待午时过后,终于看到了栏冲山的踪影。
山中间有山谷,可以穿行而过,若要绕行,则需绕出很远的距离。
而且即便绕行,也会有其他风险,一路上名山大川众多,都绕开的话不知要到何年何月才能抵达衡阳。
接近栏冲山后,众人放慢了速度,戒备起来。
进入山谷,谷内风声很大,扰乱了听觉,山石形态各异,繁多且杂乱。
“趟子手开路,大家小心,上次就是在前方遇袭。”祁天彪大声喝道。
众人点头,谨慎地缓缓向前走去。
几里路,走了半个时辰,从山谷中穿出,也没有遇到任何危险。
甚至连鸟兽都没遇到几只。
“怎么回事?对方听到消息,跑了?”冯伯虎说道。
“不知,也许一次不成,换一处伏击?”
“也许是听闻助拳高手众多,放弃劫镖了。”